叶露珠听对方说腿受了伤。 眉头微微一蹙。 现在,她没时间救人。 便道:“你告诉我怎么换车胎。” 若换不了车胎,她只有跑回家去。 她把妈妈一个人放在家里。 而夏大军和叶建国夫妇都没安好心。 她更放心不下来。 蒋伟霖凶巴巴地瞪着她:“你不应该提出送我去医院?” “我没时间。” 叶露珠径直往大卡车走去。 取出备用轮胎看了看。 听蒋伟霖说了换备用轮胎的过程。 有那么点复杂。 便立即将备用轮胎收起。 朝蒋伟霖看了一眼:“我没时间换。” “……”蒋伟霖。 到底是有多紧急的事? 叶露珠看向身后的叶秋实,自己跑回家没问题,但秋实跑不快。 且把唐家的汽车放在路上,也不合适。 叶露珠便将视线重新落在蒋伟霖身上。 “我背你过去换车胎。” “……”蒋伟霖。 叶露珠不等蒋伟霖拒绝。 瘦小的背,就弯在了蒋伟霖跟前。 蒋伟霖哪里会让她一个小姑娘背他这个粗汉子? 坚决不同意的他,没想到瘦小的女同志,竟然一把将他给举了起来。 他惊得差点没滚落至地。 一向凶残的他,第一次产生了惊惧的情绪。 可惜,赶时间的小姑娘,根本不听他说任何话。 举着他,就将他放在了大卡车爆胎处。 又将备用轮胎取来给他。 顺便把他的工具全都摆在了他面前。 他的车子挡了别人的道,他不占理。 再加上,从来没见过此等大力气女同志的他,还担心对方不会好好待他的爱车。 他三两下换好车胎。 叶露珠立马把他举到一旁去。 上了大卡车的驾驶室,将车子开到旁边的野地里。 又将蒋伟霖举回车上坐着休息。 “若我忙完后,还没人送你去医院,我再送你过去。” 她转身上了小轿车,带着叶秋实,急忙往家里而去。 蒋伟霖看着四下一片黑暗的世界,再看看自己的大卡车,孤零零地待在野地里。 这个地方,别说一般人,就是他,都不容易开得上去。 这么彪悍的女同志,真是少见。 一向被大家认为凶恶的蒋伟霖,只想告诉世人,真正凶恶的人,往往是大家看不出来的角色。 夜色深了。 整个村庄,几乎陷入宁静之中。 叶家二房的灯,也熄了。 站在叶家祖宅院子外面的夏大军见此,往太子镇的方向眺望了又眺望。 确定叶露珠几姐弟没再回来的他,缓慢踱着步,下了坡。 很快敲响凌芬的门。 凌芬以为是叶露珠姐弟三人又赶了回来。 啥话都没说,拉亮了才通电不久的电灯。 打开屋门,正要欢喜地喊出孩子们的名字,就见夏大军站在门外,定定地看着她。 她一脸疑惑:“大军兄弟,这么晚了,有事么?” “想跟你聊一聊建州哥的事,嫂子,你能让我进去坐会么?”夏大军一脸真诚。 凌芬皱眉:“这么晚,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夏大军径直进了堂屋。 凌芬眉头皱得死死的。 却也没再说出赶人的话。 “我去叫大嫂他们下来……” 人多,可以避嫌。 这点上,好在她不糊涂。 “半年了,凌芬,整整半年了,建州睡了半年。 这些日子,你不寂寞?不孤单吗?”夏大军忽然一把扑向前,将凌芬紧紧抱在了怀里。 凌芬本来正要出门,被此一幕吓得大惊失色。 半天没反应过来夏大军的话。 直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凑近了她的耳朵,她才失声大喊:“你……你快松开我!” 边说边用力挣扎。 “凌芬,你跟着我吧,我比叶建州年轻,比叶建州有本事,我能带着你过好日子。 你何必跟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何必让几个孩子折腾他去省城医院? 你知道去一趟医院,得花多少钱吗?还不一定治得好。 凌芬,放了孩子们,也放了你自己,嫁给我吧?” 夏大军将凌芬抱得更紧。 凌芬花容失色,却不敢再尖叫,怕招来了别人。 她用力挣扎,使命拿脚去踩夏大军的脚背。 可无论她怎么反抗,夏大军都不松手。 凌芬眼角的泪扑簌簌直落。 她想拿头去撞门,可惜夏大军将她拉得远离了大门。 “凌芬,你不同意,我便只能用强的。” 只有她成为了他的女人,才会认命。 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 他只要拥有她的人就好。 凌芬哭成了个泪人,听了这话,更加惊吓不已。 隔壁的陈如兰,听到了凌芬的哭声,仔细听了一会隔壁的对话。 知道是夏大军来找凌芬了。 却没有半点上前帮忙的意思。 她本意是想在晚上,再找凌芬说一说张文燕和顾文明的婚事。 没有把握说服凌芬的她,乐于见到夏大军的欺侮。 只要凌芬的名声被夏大军毁了,顾文明和叶露珠,便再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