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太这辈子都没受过今天这么多的气。 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地上,连个扶她起来的人都没有。 一家人都对她失望至极。 而同村人更是表示,再也不愿和她这种心狠手辣,没任何亲情的人,再有任何来往。 叶建国好面子,恨不得没有这样的母亲。 同时更加憎恶叶露珠,认为她愚蠢到不分场合揭露长辈犯下的错,让一家人跟着丢脸。 可他又哪里知道? 这才是叶露珠的真正目的。 丢脸? 何为脸面? 内里被蛀虫啃咬得不能见人。 外在被包装得无比美好? 就像叶秋双给世人带来的那种虚伪? 这种维护脸面,不是真正的人生态度。 若有一天,叶秋双卖地沟油的事情被全村知道。 到时叶家大房,别说维护脸面,就是在村里生存都困难。 就在这时,在屋里陪叶建州的叶展鹏,突然惊喜地朝外面大叫。 “妈,二姐,三姐,爸的手动了,爸的手动了!” 小小的少年,激动得满脸通红。 叶露珠姐妹俩,扶着站不稳脚跟的凌芬,急忙往里屋走去。 “建州?”凌芬哆嗦着唇角,冲床上的男人轻声呼唤。 “爸?”姐弟三人也跟着喊。 下一秒,躺在病床上几个月都没动静的男人,右手手指头,果然几不可微地又动了一次。 现场的其他亲人见此,顿时连连向凌芬道贺。 说她的好福气果真要来了。 这个生日过得非常有意义。 不但摆脱了过去的苦瓜脸形象,甚至连叶建州都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至于想闯进来向叶建州叫苦告状的曹老太,早就让人挡在了外面。 夏大军也随在人群里,见此一幕,脸色骤然大变。 叶露珠对叶建州的感情很淡。 毕竟从来没有相处过。 所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一直激动地盯着叶建州。 期待着他的下一次颤动。 反而是关注了人群中的夏大军一眼。 恰巧看到夏大军眸底汹涌的焦急和算计。 她唇角缓缓勾起浅弧。 扶着凌芬的手,轻道:“妈,咱们明天就送爸去省城医院。” “诶!”凌芬激动得两眼蓄满泪花。 紧紧握着叶建州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放。 叶露珠瞧见夏大军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这个人的事情不处理,会留下隐患。 以后她若要在楚江市发展,秋实也会跟着出差。 到时,家里只剩下凌芬,和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的叶建州,以及半大小子叶展鹏。 夏大军要是想使什么坏,她忘尘莫及。 想了想。 她便冲凌芬又道:“妈,一会我和唐颜去太子镇,向李医生咨询一下去省城医院的注意事项。 秋实和展鹏也跟着去。 晚上您自己待在家里,早点休息,好吗?” 凌芬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叶建州要醒过来的事。 叶露珠说什么,她都点头说好。 根本不会去考虑,叶展鹏年纪那么小,叶露珠带他去太子镇有什么作用。 而夏大军听了叶露珠这话,双眸里的算计之色,一点点蔓延。 他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什么话,和人群一起逐渐退出了叶家。 但他没离开太远。 而是去了叶建国家里。 李桂红今天被凌芬的大变化,刺激得不轻。 回了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没管外面的两个男人,刚吃完夜饭,就拿了白酒出来喝。 俩人边喝着酒,边压低声音,讨论着和凌芬有关的话题。 至于曹老太,更是早就回床瘫着。 她今天不但受了刺激,还被全队的人,以及叶家的亲戚给骂得抬不起头。 此时头痛难忍,浑身都不舒服。 卧在床上,“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可惜,她的“病”床前,再无一人来探视。 叶露珠借唐颜的车,带着叶秋实和叶展鹏,去了太子镇。 她踩油门时,特意将所有车窗摇下,并朝叶家老宅那边大喊了一声。 “大伯母,我们去镇上了,麻烦您晚上帮忙照顾一下我妈。” 叶家祖宅的方向,出现两道身影。 是叶建国和夏大军眺望的目光。 叶露珠淡漠地勾起唇角,踩上油门,车子如同呼啸的箭,冲了出去。 车上,叶展鹏满心欢喜和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小轿车,虽然很颠簸,但比自行车舒服多了。 关上窗,没有一丝风吹进来。 打开窗,满车内都是强灌的风。 这种冬可挡风,夏可吹凉风的车子,真好。 叶展鹏爱不释手地摸着椅背。 郑重地同坐在旁边的叶秋实说道:“二姐,我以后要努力挣钱,让咱家人天天都可以坐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