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青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什么有害物质?你是怎么发现的?” 叶露珠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请苏青带她去后厨。 后厨的泔水桶里,装了满满一桶废弃食物。 叶露珠将漏勺按压在泔水桶里,将食物残渣和上面的一层油分离开来。 “上面的这一层油,经过简单处理后,添加进新鲜的食油里。 您说,它会不会伤害到人体?” 苏青浑身一颤,看着泔水桶里的脏物,他一阵作呕。 不敢相信,别人吃剩的东西,进了自家餐桌,是什么样的感受。 “呕!” 他冲出厨房,狂呕了起来。 叶露珠走出厨房,眉目间全是冷意。 叶秋双的所作所为,一旦传出去,在社会上引起的恐慌很大。 而且若被有心人利用,跟着有样学样,那么这个时代的地沟油制造者,会越来越多。 庆幸的是,现在三秋叶粮油,只在周边城市出售。 若能用最隐秘的办法,将三秋叶打垮,那再好不过。 苏青吐得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人这么恶毒。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是良善的。 但凡伤害到人们身体健康的事,总会有人愿意出手去解决。 但苏青有疑惑。 他毫无精神地问叶露珠:“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东西?难道你也……” 叶露珠没有因为苏青的问题而恼怒。 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一个新的东西,除了它的制造者,她一个外行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三秋叶幕后的老板,是我堂姐。” 苏青立马明白了。 “你听你堂姐说过?” 叶露珠摇头:“这么隐密的事,她自然不会和我说。 不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既然做了,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种有害油,和真正的食油,是可以区别开来。” 看、闻、尝、听、问…… 只要掌握了方法,大多都能分辨出来。 只是很多人,宁愿相信自己买的廉价价是正常油,也不愿意花时间去学习如何分辨。 再者,大多数有害油,都被送回了酒店、饭店等地。 消费者,又如何去辨别? 叶露珠细细教了苏青如何去分辨此油。 苏青将三秋叶的油,和叶露珠带来的油,仔细对比了一番,很快学会了分辨。 他满目凝重。 “这个叶秋双,真是害人不浅!” “作为她的堂妹,我脸上也不光采。苏经理,希望您能代表老百姓,解决这样的蛀虫。” 苏青不但是国营饭店的经理,他还身兼着其它职位。 而这样的职位,有利于他处理这件事。 为了害怕把事情弄大,带来反面影响。 叶露珠把自己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希望苏青能将这件事情,往小里解决。 苏青对她的见识,和她的远见很敬佩。 “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能这么为社会着想,真是难能可贵。” 同样是小个体户,同样是制油贩油,且来自同一个家族。 为人处事,却相差那么大。 一个只凭自己的真本事做生意。 一个总想走歪门邪道,利用男人来行事…… 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找出有害油的生产地。 苏青让人去暗暗调查这件事。 最后查到了蔡杰那里。 油,是从蔡杰那里运送出去。 最终运送到哪儿,蔡杰表示不知。 苏青的人将他关押审问。 蔡杰吓得不行,不明白自己哪里犯了法。 里面的人也不会跟他说他犯了何错,就让他自己老实交待。 蔡杰交待不出来。 就说要给老板打电话,问问老板发生了什么事。 叶秋双这些日子,因为见了叶露珠一面后,就各种心神不宁。 再接到蔡杰打来的电话,听说蔡杰是在看守所里拨的电话。 气得叶秋双在电话里就对他破口大骂。 蠢得无可救药的男人。 她一个学生,他一个待在看守所里的社会青年,给他打电话,是要彻底毁了她的名声吗? 一听蔡杰说,公安的人问他把油送到哪去了。 他回答不出来,因为这些事是叶秋双做的。 叶秋双目瞪口呆。 有害油的事情,这么快就被挖出来了? 她本来只想干完这一万斤油的生意就收手。 结果这一万斤油还没卖出去,自己倒是要进去蹲牢房。 叶秋双立马给苏虎打电话。 苏家在永兴县,还是能说起话的。 她相信苏虎能帮她解决这件事。 明里暗里,她都在和苏虎许承诺,只要苏虎能把这件事情给她解决好。 她大学毕业,一定会回到永兴县…… 就算她不给承诺,苏虎也舍不得她进监狱,听了她的承诺,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帮她处理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