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於菟（wutu）。”
猫妖无奈，只得妥协。
“於菟？”
陈玄奘闻言诧异的看了猫妖一眼，既感觉有些诧异，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於菟是楚地对老虎的别称，也用来称呼生性勇猛的小猫。
这猫妖的确生猛如虎，不然也不会在得知了陈玄奘的特殊身份之后还敢以陈玄奘设局。
只是严格来说‘於菟’二字是指种类，并不算是一个独有的名字。
不过陈玄奘也没有太过在意，翻手拿出从覆船山寺锁妖塔中得到的猫尾，开口道：“你这家伙倒是有些机缘。”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并不是在修炼出第九条尾巴之后才失去了这条尾巴，而是在失去了这条尾巴之后才又修出了第八条尾巴吧！”
“破而后立，这倒反而是降低了你修出第九条尾巴的难度。”
於菟闻言陷入了沉默，但有时候不开口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白云禅师却是诧异道：“还能这样做？那岂不是说修九命猫妖之路还有捷径可走？”
陈玄奘摇了摇头，道：“机缘巧合而已！”
“猫尾乃是九命猫妖一身精华所在，失去尾巴就等于本源有缺，修行之路几近断绝！”
“若不是她有特殊机遇，别说是修炼出第八条尾巴了，能不能活到现在还要另说！”
“而且一斟一酌自有天定，她当初所得到的那份机缘也化成了如今的枷锁，让她沦落到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境地！”
“何况这份机缘虽然让她修炼出第九条尾巴的路平坦了一些，但成就九命猫妖、立地成仙的劫难却不会变。”
“若非遇到了我们，她怕是连覆船山寺那一关都过不去。”
於菟听着陈玄奘的话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勾起了某些回忆，脸色十分难看。
陈玄奘看着於菟笑了笑，又补充道：“而她现在虽然是借我的势过了覆船山寺那一关，但有借有还，她也因此卷入了更大的因果之中。”
顿了顿，陈玄奘看向於菟那双妖异的猫瞳，开口道：“你这猫尾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明白如果你受了我这份因，将来就要还我一份果！”
“我的因果对你来说可是‘高利贷’，将来还的时候要应对的可就不是凡夫俗子，而是诸天神佛了！”
於菟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她自然知道陈玄奘不是在夸大其词！
以陈玄奘的身份，和他牵扯到一起的事情肯定不会小到哪里去。
於菟之前设计陈玄奘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现在听完陈玄奘的分析，是福是祸还犹未可知！
“没关系，要不要接受这条尾巴你可以慢慢考虑。”陈玄奘翻手收起猫尾，又开口道：“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之所以能在失去一部分本源之后还能修炼出第八条尾巴，应该是借助了大隋国运修炼吧？”
於菟目光暗淡的点了点头，道：“这几十年来大隋国运如日中天，一日胜过一日。”
“我也是借助了大隋国运才能修行如此迅速。”
白云禅师双眼微眯，开口道：“你一妖兽之身却能借大隋国运修行，肯定是和大隋皇室中人达成了某种协议。”
“当年的猫鬼之祸应该就是你搞出来的吧？”
於菟也没有否认，解释道：“嗯，我和当今隋帝签订了契约，替他做些脏活，一步步扶他上位。”
“我也因此获得了一份从龙之功，享有大隋国运庇护。”
“从龙之功？！”白云禅师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这件事情和当年的猫鬼之祸有什么关系？”
於菟有些奇怪的看了白云禅师一眼，道：“我在宫内任职时也曾听闻过你这老和尚的一些信息。”
“你和先帝、先后都交情不浅，和当即国师普渡慈航更是结义兄弟，你不清楚这些事情的内情？”
“要知道那些事情虽然在百姓眼中是隐秘，但只要是在朝中有些关系的基本都一清二楚。”
“你怎么会不知道？”
白云禅师解释道：“我这些年一心玄修，早已不问俗事，和宫中也多年不曾往来。”
“原来是这样，”於菟闻言恍然，转而道：“我虽然是妖身，但走的是九命猫妖的路子，算是灵修。”
“当初当今隋帝还是晋王之时在机缘巧合之下与我相遇。”
“晋王见我一身灵气，便招揽于我，让我为他做事。”
“我当时堪堪修炼出第五条尾巴，修行之路遇到瓶颈的同时寿元干枯，已然是走投无路，便想搏上一搏，答应了晋王。”
顿了顿，於菟语气有些讥讽，道：“晋王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潜入宫中，替他打探消息。”
“为了躲过宫中修士的探查，他让我自斩一尾，自废修为，装作是一只普通的猫兽。”
“我当时没有多想，便按照他的意思做了，也成功的背晋王送入宫中，常伴于先后身边。”
“谁知人心叵测，这也是晋王为了对付我留下的后手！”
说到此处於菟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更胜，看向陈玄奘和白云禅师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嘲弄。
“你不要这样看我，真算起来我也是先天生灵化形，并不是人！”
陈玄奘自然知道人心凉薄，连忙撇清了关系。
白云禅师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是因为人心才遁入空门，现在又能说些什么呢？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於菟轻哼一声，继续说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和晋王的合作还算融洽，都取得了各自想要的东西。”
“直到猫鬼之祸！”
白云禅师终于是等来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连忙挺直了脊背，凝神聆听。
於菟继续道：“所谓的猫鬼之祸，其实就是晋王为了夺取皇位而发动的一场大清洗！”
白云禅师双目微凝，诧异道：“你说晋王才是猫鬼之祸的幕后真凶？怎么可能！”
“我记得晋王那个时候担任并州总管，镇守一方，并不在宫闱之中吧？”
於菟闻言冷笑，道：“是啊，如果晋王不是在外任职的话又怎么能完美的置身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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