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落座,四宫格锅底,小易和贺洋非常随意,林宁也不好再扭捏,点了自己爱吃的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贺洋健谈,很高兴:“老夏,记不记得我们在国外的时候,能吃上这一口火锅多不容易。” 小易满脸都是疑惑:“怎么回事?” 贺洋看看夏文同:“一来菜不一样,而来肉不一样,实在馋了,我们满宿舍搜刮从国内带回来的酱菜调料,出国以后才知道,口味这东西,怎么都改变不了,都说爱的就是那个味,一点不错。” 小易把调好的酱料递给贺洋:“我说呢,回国后天天带我吃火锅,原来是满足自己的味蕾。” 夏文同听着贺洋回忆往事,嘴角泛起一抹笑:“ 小易还不相信,这是真的,人就是奇怪,越没有越惦记,我和贺洋都是爱吃火锅的人,那个滋味真是现在都记得。” 小易反问:“我家贺洋沉浸在美食的味道里我还相信,夏哥也一样?感觉不像啊。” “ 别被假象蒙蔽,是吧,这点林记者感触肯定与我们不相同,我们追求真相,但是真相是我们所知道那样吗?”夏文同说完看向林宁。 这是林宁这段时间一直考虑的问题,想不到被夏文同一语道破。 贺洋说:“老夏一点也没变,林记者,你知道我怎么和老夏认识的吗?” 林宁和小易同时看向贺洋。 贺洋还没说,夏文同阻止:“过去的事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不清楚,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夏文同还想制止,贺洋双手摁住夏文同的胳膊冲着林宁和小易问道:“你们是不是想听?” 贺洋又转向夏文同:“两位女士都想知道,快别阻止我。” 夏文同最后放弃挣扎,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重新摆放了已经很整齐的碗碟不再言语。 贺洋整整衣冠,表情变得严肃,娓娓道来:“我出国的时间比老夏早一年,是我们学校所在城市留学生社团的联络员。 留学生大多喜欢聚在一起,能说母语,大家习惯相近,除了学习,也有很多共同东西。 当然在外几年后,随着社交圈变大,也会交当地朋友。 我们社团有个学姐,不是一个学校,学姐出国时间比我们早,无论是学校制度,还是当地政策,研究得都非常透彻。 咱们出国有三种人,一种出去镀金,肯定回国,一种出去就不想回来,当然这种人更想融入当地生活,还有一种是观望,顺其自然。” 贺洋喝了一口茶故弄玄虚:“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在那年圣诞节前学姐失踪了。” 两个女孩都瞪着眼睛,林宁看向夏文同,他摆弄着手里的筷子,听贺洋陈述,也像陷入回忆。 “国外假期非常长,因为是圣诞节,每个学校的放假时间也不一样,所以除了最亲密的朋友,很难知道这个假期别人去了哪里。” 贺洋沉下脸:“我知道学姐不见了,还是她的室友打电话到处询问,这种事很快在社团传开,你们知道,国外报警很难受到重视,尤其亚裔留学生。” 小易紧张得伸手握向贺洋,林宁想起了杨轩宣坠楼的那个画面。 话题成功勾起两个女孩子的好奇心,贺洋翘起嘴角:“你们猜猜后来怎么样?” 小易撒娇地嗔怪:“赶紧的,学姐怎么了?” 贺洋看向夏文同,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多亏了我们夏同学,老夏,你说你当时怎么就那么神呢?” 夏文同陷入往事,脸上蒙上了一层云雾。 见夏文同神色寡淡,贺洋扭过头:“我接着给你们讲,当时学姐的室友问遍了所有社团的人。于是我们男生组就开始找学姐。只要学姐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一一拜访。” 贺洋摇摇头:“可是三天过去,我们确定学姐既没出去旅行,也没回国,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这就奇怪了,大家都有不好的预感,学姐可能真出事了。” 气氛随着贺洋的叙述紧张起来,连林宁都认为学姐凶多吉少。 贺洋:“这时候我们去报警,可是警察也放假,立案居然要圣诞节以后,这太让人崩溃了,而且就算警方立案,申请搜查或者增派警力,还申请搜查证。” 贺洋感叹:“你们说,这要真有事,是不是黄瓜菜都凉了?” 小易急得团团转:“好了,你快点说,后来怎么样了?” 贺洋笑嘻嘻,伸胳膊揽住夏文同:“当然是我们夏同学出马,抽茧剥丝,最后成功找到学姐。” “哇。”小易发出惊呼声,林宁看向夏文同,他依旧神色淡然。 下午两三点的阳光斜照在他脸上,有一层淡淡的光影,并不真切。 林宁问:“贺工能详细讲讲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易附和:“就是,你挑关键的讲,不要有的没的,什么都说。” 贺洋收住笑容,正色道:“真的多亏老夏,我和你们现在这么说,听着轻松,可是在当时,你们知道情况有多危急吗? 多亏老夏冷静,我和老夏一组,算是全程见证他成为神探。 首先,老夏带着我们去了学姐公寓,发现学姐的衣物都在家里,这就说明她没打算出远门。 西方圣诞节要么在家里过,要么举家去夏威夷,或者热带国家度假,学姐护照还在,说明她没出国。 接着,我们翻看了学姐的学习笔记,又向她们学校的校友打听。 学姐毕业后有留在国外的打算,学习很刻苦,直到放假前一天还在学校正常上课。 又问了室友,学姐是放假当天没回宿舍,也没打招呼,这样我们基本确定了学姐的失踪日。” 这时服务员过来送菜品,只有夏文同伸手接过,其他人依旧沉浸在剧情里。 “确定失踪,就是谁绑架了学姐,或者说是谁带走了学姐。 学姐年长我们,是精力充沛那种女孩,我们对学姐有信心,只要不是恶意绑架,学姐是不会和陌生人走的。 老夏的观点是熟人,一个与学姐相熟,并且学姐信任的人带走了她。” 林宁有些佩服夏文同,这种分析在现在看起来很简单,可是事情发生时能够想得全面准确,其实很难。 夏文同依旧不在意,用公共筷子分别把菜品放到烧开的火锅汤里,从容淡定。 “接下来就是最难的,我们要在学姐身边发现这个人,已经圣诞节放假了,很多人联系不上,大学的学生自的四面八方,这时,我们的夏同学又厉害了,给我们缩小了范围。” 贺洋说到关键处,自己也处在亢奋状态:“夏同学说,学姐没拿衣物,必是在本市,能绑架学姐又不被发现,凶手应该有独立公寓或者独居。 如果开车把学姐带走,应该是自己开车上学,最后一个,与学姐有感情纠纷或者是变态。 这时是学姐失踪第四天,我们所有留学生按这个方向排查,发动了所有能联系的人,最终,我们发现学姐的同班同学马克有重大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