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神

第17章 算抢劫

  这是一株长达两尺的赤龙参。   深埋在泥土,茎须虬扎,少说得有两千年。   把季修然跟大黑蛇都看呆了,激动不已。   这才是真正的宝药。   费了一番功夫挖了出来。   “吃了吧,太香了。”大黑蛇口中流出涎水,独有的药香扑鼻,滚滚精气直往鼻中钻,它忍不住:“把那株千年的给铁兰溪留下就行。我们三个分食了此株。怎么样?”   “要不分了吧,两位前辈随我进此地,多有出力,食此参可增补道行,便宜修行,乃一桩机缘,不可错过。”   季修然也道。   鲤二娘想了想,认同季修然说法。   一参三分,各自吃起。   季修然捧着分到的赤龙参根茎,细细观察,此参触手温润,却又带着千年灵植特有的一种韧劲。   在断面处,能看到此参独有的赤红如血一般的肉质,密布着金丝般的脉络,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其药香醇厚,浓郁到近乎化不开。   他经常进山采药,尚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品质的老参,真可谓是夺天地之精华,十成十的宝药。   咬一口下去,参肉并不脆嫩,反而带着奇异的嚼劲。   季修然咀嚼,参肉化为一股赤色浆液,大口吞咽下去。   刹那间,一股磅礴如火山熔岩般的精元在腹中轰然炸开!   人参性热,这两千年份的赤龙参更甚百倍!   稍一运化,那精元化作千丝万缕滚烫的暖流,无序的冲向四肢百骸。   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脉仿佛浸泡在沸腾的灵泉里,发出细微的嗡鸣。   周身淡金色的秘纹不受控制地亮起,明灭闪烁,贪婪地吞噬着这海量的精华。   季修然感觉身体像被充气般鼓胀起来,气血奔涌如江河,先前垒天台失去的精华完全被补回来。   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喷薄出肉眼可见的白色精气,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蒸腾的云雾之中,浑身暖洋洋的,力量感以惊人的速度在体内疯狂滋长、凝聚,几乎要破体而出。   药力之强劲,惊人无比。   他封闭诸穴,不叫一丝精气泄露,以待徐徐消化,沉淀累积,再开内景。   “好吃好吃···”   大黑蛇吃相难看,几乎连咀嚼没有,狼吞虎咽吃下。   它感受到那股汹涌澎湃的药力,兴奋的难以自抑,昂首开血盆大口。   一声蛇啸震天!   鲤二娘这边斯文多了,灵气氤氲,它如食烟霞,细嚼慢咽。   它只吃了一部分,另一部藏入腹体,打算带回去分与姐姐。   一人两兽,各得满意。   唯有绿珠心疼的揉搓手指。   本来这两株赤龙参,是准备献给公子的,好教公子增长功力,如今全便宜外人了。   季修然来到绿珠跟前,眼神明亮:“姑娘真是好运,能找到这等宝药,想必尚有其他,劳烦再去寻来。”   绿珠一听,俏脸气的发白:“能遇两株已是殊为难得,还想要几个!”   季修然摸了摸下巴:“也是···这等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两株赤龙参,算是扯平了。”   绿珠咬着嘴巴,一言不发。   “行了,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可别再遇到坏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好心。”   季修然转身,居然真的走了,不带一点犹豫。   背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面,直至看不到,绿珠眼中紧张之色,方才放轻松了一些。   但她没有彻底放下警惕,站在树下,等了好一会,似乎确定对方不会返回,鼻腔里冷冷哼一声,有一丝嘲讽,向着一地快速奔去。   这是一株三人合抱之粗的大树,她脸上涌动出一丝热切,手掌出风,吹去树下堆积的枯叶。   伴着这一地枯叶飘散,虬扎老树根下,显露出共生着的四株赤龙参苗。   “该死的小贼,亏我留一手,不然全被抢了去。”   她拿下头上叉子,奋力挖土,弄的身上脏兮兮一片,可一想着公子,心头顿时干劲满满,不一会儿,全挖了出来。   累的她出一身香汗。   不过眼神落在四株赤龙参上,由衷露出一抹笑容。   这几株赤龙参,虽然没有前两株年份大,却也有七八寸长,货真价实的老参,同样十分难得。   “赤龙参大壮元气,若公子服用,必定可大补精华,届时垒出第二层天台,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唇齿含笑,要伸手去拿,然后,就是看到,一只大手先一步的落在最大一株老参上,一抓的拿起。   抬起头,眼中笑意凝固,浑身凉遍。   “你···”   她瞠目结舌,竟是那少年去而复返。   季修然摇头,一副我很失望的模样:“姑娘,你不老实啊。我好心救你,你居然隐瞒宝药,良心坏透了。”   绿珠气的肌体颤抖,她辛辛苦苦找到宝药,全被抢了,结果还是我良心坏透了?   “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可不许了。”   季修然大方的原谅绿珠,弯腰将四株老参捡起,给大黑蛇和金鲤鱼各分一株,他得两株,当着绿珠的面,美滋滋吃了个干净。   “三大爷,那座水晶宫我记得在北方,是不是这个方向?”   他肚子微圆,打了个嗝,喷出的气是氤氲精气,可见腹中存了多少精粹。   他很满意,想去水晶宫瞧一瞧。   “没错,是北边。”   大黑蛇晃动头颅,它有些撑不住,被醇香药力浸的将醉,眼皮一搭一搭,瞌睡,想睡觉。   “后生,不行,我扛不住了,得睡会。”   大黑蛇把给铁兰溪留下的那株千年老参,用元气裹着,吞进腹中藏起。   一次性得到的精粹太多,坚持不住,往季修然袖口一钻,头一歪,呼呼睡着。   鲤二娘大致一样。   这是妖兽共性,要用类似冬眠的天赋,消化吸收的精华。   “好了,这一次我真的走了,不会回来,你放心好了。”   季修然对着绿珠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略一挥手,像是跟老友人作别,认准方向,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徒留下绿珠,在风中凌乱。   但是她没走,呆在原地,小半天过去,山林中一丝动静没有,寂静的有些吓人。   “应该···走了吧。”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口唇,走向侧后方,在一棵老树前停下,用叉子挖土,不时发出发现宝物的惊喜声。   她在试探,看看那小贼真的走了没有。   一个两尺深的坑,被她挖出来时,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她彻底放下心来,眼中警惕淡去,快速离开这里,在林子里拐来拐去,最终找到一棵凿刻记号的树。   她爬了上去,枝杈上有一只嫩叶编织的小篮子,里面盛满了一种紫金之色的果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而来。   她俏丽脸上重新露出欢喜笑容。   那小贼绝对想也想不到,她会在这里藏有灵果。   她手持小篮,飘然落下,没有踩地,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接住,揽在怀里。   “辛苦了。”   季修然微笑,从脸膛僵硬的绿珠手中,拿过篮子。   “小贼、恶贼、坏贼!”   绿珠受不了,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有完没完!就算你救了我,前面的宝参,还不够吗?”   “够了够了!”   季修然点头。   “那这次算什么!”   绿珠愤愤道。   “算抢劫。”   季修然一本正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