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逼我双修

第9章

萧无措:“………” 突然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李有心又扔给他第二个药瓶:“这瓶丹药可以增加弹性,你带上赶紧滚。” 萧无措捡起两个瓶子,嬉皮笑脸地说:“还是师弟好,你真是师兄的贴心小棉袄。” 李有心:“滚。” 萧无措麻溜地滚了,滚之前随手在药田里采了一把五颜六色的花。 好一招顺手牵羊。 这“羊”还是苏欲雪送来的,李有心前脚刚把它种进土里,后脚又被萧无措给糟蹋了。 徐宵行先回了白玉京,一句话都没有留,萧无措隐约有种他在生气的感觉。 浮云渡的天逐渐黑下来的时候,萧无措慢吞吞地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走到白玉京,巡逻的弟子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几个主动跑过来给他行礼问好。 去微光殿的路上,萧无措途径一处玉石雕刻的天桥时,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同样穿着华美的白衣,披着长发,手上挂着一串圆润的黑珠子。珠子泛着温润的光泽,正如他的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脉脉含情。 这便是白玉京的前任京主明月夜,如今被迫退休养老,不能再用“京主”称呼了。 萧无措点头打了个招呼:“玄兔仙尊。” 明月夜温润地笑着,就连声音也柔和得不可思议。 “晚上风凉,想请不畏仙尊和我去喝杯热茶,可以吗?” 萧无措有些为难:“还是不了吧,晚上喝茶我怕睡不着觉?” 更怕回去晚了,徐宵行要生气。 即便被拒绝了,明月夜的风度仍然不减半分,笑着说:“那便约改日吧。” 萧无措:“改日的事改日再说。” 他拒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信明月夜看不出来。 但是他低估了明月夜的坚持,就在萧无措准备错身而过的时候,明月夜先他一步挡在了天桥的正中间。 萧无措当即转身,换了条路走。 明月夜见他没有半分留下的意思,迫不得已下直接问出了口:“你不觉得委屈吗?” 萧无措转过身看他:“你说啥?” 明月夜:“你是元婴修士,整个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天之骄子,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徐宵行采补?” 萧无措感到无语:“如果我是天之骄子,那用了六年时间修到渡劫期的徐宵行又是什么?被他采补我很甘心,真的,所以别搞事情。” 明月夜定定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丝说谎和勉强的情绪,但结果是没有。 萧无措说的是真心话。 两个人无形地僵持下来,明月夜同样作为元婴修士,与萧无措不分伯仲。 正当这时,徐宵行的声音忽然从高处传来。 “回来。” 除了萧无措和明月夜之外,四下无人,徐宵行是凭空传音过来,这是元婴修士也做不到的。 萧无措松了口气,抱着花走开了。 月光如霜落了下来,明月夜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桥上。他一直看着萧无措走远,手心里静静地磋磨着几颗黑珠子。 第20章 女主 徐宵行看起来很生气。 但是萧无措扪心自问,今天也没惹他啊。就是在药田榻上被掐着脖子的时候——好吧,他确实踹了他三脚。 所以徐宵行是在生那三脚的气?好家伙,灵气还没还完,新的债又诞生了。 “你要站到何时?”徐宵行端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 萧无措讪笑着从门外走进,微光殿的夜明珠辉映着他的笑容,晃得人心神不宁。 徐宵行眼中的戾气更重。 做什么笑这么好看,对着明月夜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笑了? 一把小花颤巍巍地递了过来。 徐宵行愣了愣,就见萧无措的脸躲在花朵的后边,只露出一双眼鬼鬼祟祟地盯着他。 这花不是寻常观赏用的花,大多还是上品灵药结出的花,奇形怪状,有一朵还是人脸形的,称不上有多好看。 萧无措的眼神躲躲闪闪:“给你,别生气。” 他长这么大,认怂认过许多次,但正儿八经地哄个人开心,还是第一次。 难免有些业务不熟练,抓着花枝的手心也出了汗,险些就要把花给扔了。 徐宵行接住了花,淡淡地夸道:“颜色很漂亮。” 萧无措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徐宵行背过身,将花一股脑插在花瓶中,而瓶中原来的花直接被他挫骨扬灰、渣都不剩了。 放好花之后他还随手摆了摆,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萧无措盯着他的后背,心想:徐宵行竟然还有如此细心妥帖的一面。 在他出神的时候,徐宵行忽然说道:“以后离明月夜远一点。” 萧无措乖乖点头:“我懂我懂。” 原著内明月夜不是啥好东西,别看他给自己起了个尊号叫“玄兔”,其实本质上就是只狐狸。 徐宵行满意了:“就寝吧。” 如此又过一日,便是原著内男女主宗门初遇的时间点。 徐宵行不打算收徒,但还是去了。 因为他发现萧无措好像对外门弟子的选拔很感兴趣,甚至一大早就换了套衣服,此刻正在整理自己拱得乱糟糟的头发。 天光跃过窗纸,书桌上摆放着一把精巧的檀木梳子,萧无措扯着发带,胡乱把头发缠成了一个球形物,刚要拿冠的时候就散了。 他又不死心地解了再重新绑,绑来绑去甚至还比刚醒的时候更乱了。 看美人懊恼还是很有意思的。 可惜徐宵行不解风情,啪地扔下了手里的温长天著功法,有些不耐烦地走了过去。 萧无措一看他走过来就有点慌,这一慌就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玉冠捏碎了。 “………” 被徐宵行压得久了,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是本事通天的元婴修士。 碎掉的玉冠掉在衣摆上,萧无措麻溜地把碎渣给抖到了地上,再一把揽了起来。 徐宵行二话不说在他旁边半跪下来,将他绑的歪歪扭扭的发髻拆掉,重新拿起梳子打理起他的头发。 他的手法算不上多温柔,扯掉了好几根头发,但萧无措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绑好头发之后,徐宵行又取来一只木盒,取出里边的金冠给萧无措戴上。 萧无措的长相本就是明艳型,平时穿的太朴素压住了他的娇憨,今日的一身行头换下来愣是把他的气质提了三五个档次。 铜镜照的人有些模糊,只依稀看出来金冠上带着几串红珠子,他一动珠子就跟着晃。 “这是女子用的冠吧?”萧无措有些不敢确定。 徐宵行松开了他的头发,带着他站了起来,练武场传来的弟子练剑声逐渐到了尾声。 “走吧。”他说。 萧无措闭紧了嘴,乖乖地跟着他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偷看他。 然后他就听到了白玉京弟子们的小声议论。 “那是不畏仙尊?” “废话,跟京主一起出来的,除了不畏仙尊还能有谁?” “你不觉得不畏仙尊他…变好看了吗?” “呵,京主滋润的,你羡慕?” 萧无措走着走着一个咧殂撞到了徐宵行的后背,撞得他头晕眼花,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狠狠地瞪了眼不远处练剑的弟子。 外门弟子的选拔考验早已结束,今日胜出的弟子共有五位,他们都会被选进内门,只不过运气好的可以直接拜在长老或京主门下,成为嫡传弟子。 这五位弟子四男一女,几个男的都是跑龙套,女的却是另一位主角。 萧无措终于见到了女主,龙姬和原著里的描述差不多,气质清丽,站在四个高大的男修身旁也丝毫不输气势。 他们来得晚一些,白玉京的几位长老,包括明月夜都已经到齐了。 根据规定,他们需要等徐宵行先选,剩下的再由明月夜挑选,几位长老只有捡漏的份。 如果无漏可捡的话,他们也可以选择不收。 徐宵行本就没有收徒的打算,此刻更是连看都不看五位弟子一眼,直接开口说道:“一群庸才,玄兔仙尊选吧。” 众人:“………” 您老都说是庸才了,还让玄兔仙尊去选,这不是膈应人吗? 徐宵行看不上的,难道玄兔仙尊就能看上? 几位长老纷纷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但他们谁也不敢说徐宵行一句不是。 明月夜温润地笑了笑,说道:“我的弟子只有宵行一个,能教好宵行我就很知足了,这几位弟子的天分都很好,还是交给几位长老培养吧。” 萧无措背过身,偷偷地呕了一下。 一会儿被说庸才,一会儿又被说天分很好,五位弟子觉得今天的选徒跟闹着玩似的。 龙姬不愧是女主,具备一切女主的标配,比如敢于向权威挑战的勇气。 只见她上前一步,端方行了个礼说:“弟子斗胆,恳请京主收弟子为嫡传。” 徐宵行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 区区一个筑基弟子,也敢肖想拜他为师? 龙姬咬咬牙,径直给他跪了:“弟子拜入宗门的时日尚短,算来也只有三年,弟子用了三年时间从凡人修到筑基期。” 顿了顿,她又说:“弟子并非是在自夸,只是弟子的晋升速度太快,恐怕境界不稳,弟子想变强,恳请京主助我。” 明月夜微微有些讶异:“三年便修到筑基?当年不畏仙尊也是公认的天之骄子,八岁才修到筑基期,你说的若是真的,那宵行确实该亲自教导你。” 萧无措偷偷白了明月夜一眼。 讲话就讲话,干嘛还要扯到他身上? 八岁筑基怎么了?八岁筑基他照样是天之骄子,也就比男女主差了一点点而已。 第21章 杜白 原书中有关男女主结为师徒这一段的描写,萧无措记得一清二楚。 ——少女认真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狠劲,像极了当年他在仙府里挣扎的模样。徐宵行不知怎么的就被打动了,果真收了她做嫡传弟子。 就在萧无措以为徐宵行会像原著里一样点头同意的时候,一道漆黑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天际斩下,不偏不移地在徐宵行和龙姬之间留下了一道深坑。 “什么人?!”长老喝道。 但见一身黑衣的男修脚踏一柄长剑,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下的众人。 萧无措还来不及感慨男二出场的逼格,就被一道剑气撞得踉跄了一下。那道剑气是冲着天上的男修去的,只一剑便逼得男修落了下来。 这个出场帅不过三秒的真男人就是杜白,原著里浮云渡的战力天花板。 杜白的心机很深,他从刚才的那一剑中感知到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当下便收起长剑,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徐京主、掌教。” 明月夜忍不住向他走了几步,温声唤道:“阿白。” 反观杜白的态度有些冷淡:“舅舅。” 明月夜还想过来看看他的,却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了,只一双眼温温柔柔地落在杜白身上。 这变故来得突然,直到此刻众人才回过神。 龙姬在新来的男修身上悄悄打量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她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今天要是不能拜到徐宵行的座下,往后很难再有机会了。 “京主。”龙姬开口唤回了大家的注意力,目光带上了一丝坚定,“若京主愿意收弟子做嫡传,弟子保证在六年内突破元婴,光耀师门。” 徐宵行正在看萧无措的耳尖,刚才他的剑气碰到那里了,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了。 他不禁想到萧无措怎么如此娇气,明明是元婴修士,却躲不开他的剑气。看来元婴还是太弱,要尽快把他喂到渡劫…… “徐京主。”萧无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家都等着您老回话呢,您老却在发愣。 徐宵行抿紧了唇:“除非不畏仙尊另拜师门,否则徐宵行此生不会收徒。” 萧无措:“???” 不是吧大哥,你这又玩得哪出? 他不用看也知道把女主的仇恨拉满了。 龙姬的眼眶有些发红,后期她再怎么叱咤风云,现在也只是个被赶出家的小白菜。徐宵行一而再地拒绝她,无疑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美人委屈,那肯定是万般风情,杜白当即就为爱挺身而出:“徐京主既然不愿收徒,不如把这位女弟子让给我。” 徐宵行:“请便。” 萧无措对这个发展已经完全搞不懂了,这和他原来设想的太不一样。 一开始他只是不希望女主拜徐宵行为师,所以才把杜白搞了回来,但是他也没想过要让女主拜到浮云渡啊! 杜白还真是爱得深沉啊。 龙姬愣愣地看着杜白,虽然有一瞬间的感动,但她还是拒绝了。 “抱歉,我龙姬要拜的师父一定是全修真界最厉害、最举世无双的那位,只有徐京主够格。” 萧无措心想:可以,这发言很女主。 长老们头抵在一起窃窃私语,原本有两位想把龙姬抢过来的,这一听就不乐意了。 敢情他们几位长老还不够格当人家师父,素来只有师父嫌弃弟子蠢笨的,哪有弟子嫌弃师父不够格的? 此女天赋虽高,却注定走不长远。 杜白悄悄捏紧了拳头,既然龙姬执意要拜徐宵行为师,那他当拼命成全。 目光扫了一圈之后,他把主意打到了萧无措的身上,从刚才起他就发现了徐宵行看萧无措的眼神很不对劲。 或许在他离开宗门的这段日子里,萧无措又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缺德事。 “掌教。”杜白朝萧无措说着话,余光却一直盯着徐宵行的反应,边说边斟酌:“弟子瞧您和徐京主的关系很好,不如替弟子劝一劝徐京主,以龙姬的天赋来说当个嫡传绰绰有余了。” 他发现在说到“关系很好”的时候,徐宵行微微眯起了眼,没有半分不悦。 杜白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萧无措都快被他气吐血了,恨不得跳起来扇他两巴掌。 究竟从哪里看出来的“关系很好”?他还欠着徐宵行一笔“巨债”,哪天徐宵行不高兴了,指不定就直接送他入土为安了。 不不,说不定连“入土为安”都是奢望。 明月夜也出来劝:“不畏仙尊到底与宵行的关系更亲密些,我这个当师父说的话他不听,不如不畏仙尊试着劝一劝。” 萧无措翻着白眼不说话。 他不敢劝,更不想劝,因为他一点也不想让龙姬拜徐宵行为师。 说不上来原因,但他就是不想。只要一想到原著里龙姬和徐宵行日久生情的片段,他就全身不舒服,牙也疼。 杜白小声催促了他一声:“掌教。” 萧无措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徐宵行,正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神。 他想也不想地抓住徐宵行的手说:“我只是一个耍花枪的,拜剑修无用,所以你这辈子都不用收徒了。要是你想体验一下教导的乐趣,我随时都可以配合你。” 众人:“………” 不畏仙尊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这是一门之主能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