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噩梦开始的修仙 · 第五章破落

　　内视完毕。　　王生继续按照《观波旬魔念法》中传授的法门继续运行体内的魔气，一直练习到感觉魔气已经是如臂驱使、骨骼中的金黄色气体完全浸染骨骼之后，方才停了下来。　　穿衣下床，活动身体，假模假样的打了一套虎虎生威王八拳法，只感觉整个身子都清爽无比的同时，同时力气增大，动作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完全符合法门中对于炼气第一个境界的描述。　　之后，王生又研究起梦中镜子传送的第一个法门。　　默默在心中颂念假寐之法的口诀。　　王生只感觉原本清明的头脑突然昏沉，好似进入了似睡非睡的境界之中，然后眼前模糊的出现了昨晚的那轮“明月”来。　　而“明月”一致，群星便来，波旬又要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王生的眼前，吓得他赶忙停止颂念。　　停止之后，昏沉的感觉则是快速消失。　　这一来一回，让王生清楚知道，这法门在使用的时候一定要看看自身处境。　　研究完毕，　　他又想起昨晚那炼气化精的法门，不知道是仅仅对佘敏这样的妖魔有用，还是只要杀掉什么生物就好。　　想做个试验，刚想开口叫人，王生却是突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太安静了。　　往日里，别说现在这种日上三竿的时辰了，一到辰时，小红和小翠便是会来叫门，询问他的情况之后按吩咐进入或离开。　　怎么今日无人来问？　　心下疑惑，王生伸手开门。　　而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只见往日里人来人往的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远处常有丫鬟侍立的走廊也是空无一人。　　倒是李伯，今日没有履行管家身份“统筹大局”，反倒是一个人靠坐在门前台阶旁的柱子边，双目紧闭似在睡眠。　　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管家李伯缓缓惊醒。　　一见王生便是招呼一声，然后扶着柱子想要起身，可惜，因为久坐而下盘不稳，他有些颤颤巍巍。　　“李伯，这是？” 　　王生皱起眉头来，开口询问。　　李伯却是朝王生拱了拱手。　　“唉……少爷，老朽无能，都跑啦！” 　　经过李伯的解释，王生才知道。　　昨日除妖之事，在王张两位捕头出门回县衙报告，衙门在孝昌县城门处贴上告示之后便是传遍了全城。　　好事者说他王家找了个妖物当媳妇，反倒是害了他全家人命，众人啧啧感叹。　　阴谋论者说他王生跟嫂子产生矛盾，花费重金召集捕头将嫂子暗害，被王捕头当场抓回去打了三十鞭子。　　而他王家的那些旁观者家丁们，应该是有人听见了当时嫂嫂死亡时的威胁，“三个月后，大华仙府，王家鸡犬不留”。　　当时不显，背下则是愈演愈烈，亲眼所见的妖怪威胁，人们又怎能不信、怎敢不信。　　于是乎，逃命也。　　很多家丁都是嫂嫂找来的人，签了文书并未卖身为奴，自然是没有奴籍之类的东西。　　工钱也不要了，一夜间直接哄将起来，人传人地跑了干净，甚至若不是有王生昨天白日里杀了妖怪的积威在，怕是家中也不安宁。　　而有些奴籍在王家的，也被撺掇着逃跑了。　　所以王生早上起来，才感觉整个家中如此安静。　　整个院子里空无一人，仅仅有李伯这个空头“管家”坐在他的门前。　　“少爷等着，等会老朽便是去将那些奴才的奴籍和家丁们文书拿来，少爷等等去衙门发布海捕文书，该捕的捕，该罚的罚。” 　　“唉！李伯……顺便将那些没有走的家中老人也叫来吧！” 　　看着应和的李伯逐渐走远，王生的心中不置可否。　　修炼完毕，出得门来听闻消息，他倒是没有什么愤怒或是恼火的情绪，只是突然有些难过，看着突然萧瑟起来的家，莫名的比以往更加怀念起几个月前父母兄长俱在时的热闹景象。　　而相比起回忆起故去亲人的落寞，或许是已经成为了修真者的缘故，他对家中家丁的逃跑其实并无太多感觉。　　心下两种思绪交错。　　既觉得既然见了妖怪威胁，那心中恐惧，逃跑也无可厚非，命只有一条，谁不在乎呢？也认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身成为了压迫者，便该做好压迫者的事，妖怪来不来，你选择跑了，我并不阻拦，只是后果你担，我该报官就报官。　　站在庭院间任由思绪飘散，　　他最终坚定了想法，父母兄长俱亡，自己走上修真之路也不欲经商，那也就不需要太多家丁了。　　迈步往大厅走去，在大厅见到了剩下的仆人们，少有表情坚定的，多是忧心忡忡或是惊惧不安。　　王生心下也是了然，毕竟是妖怪，谁不怕呢？　　李伯抱着文书放在王生面前，王生伸手接过，命人在身前燃起一堆篝火。　　然后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诸位还没有逃跑，不知道信任我王家还是信任我王生，我在此谢过了。　　但诸位其实也知道，那‘妖怪’在毙命时确确实实说过要我王家三个月后鸡犬不留的威胁。我王生虽是心中有底丝毫不惧，但也不敢夸下海口必然护得诸位周全。　　恐惧之心乃是人之常情。　　今日……” 　　说着，王生便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怀中的文书全部抛进了火堆之中。　　“今日王生便将诸位的文书付之一炬，若诸位心下恐惧的，大可在今日之后从大门离去。我王家也绝不会追究诸位责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王生没管众人想法，侧头看向一边目瞪口呆的管家李伯，淡然道：“李伯，你也是如此。” 　　“说什么屁话呢！老朽无儿无女，跟老王先生一同长大，看着你小王长到现在模样。从何而来，要往哪去？死在哪儿？葬在哪儿？天下青山一样。一套空话，身死王家，也并无什么不可。” 　　李伯当即反驳，说完一副傲然状看着剩下的众人：“少爷洒脱，你们要走的就快些收拾收拾逃命去吧，只是我老李看着呢！可别给我拿王家的一草一木。” 　　听完李伯话语的王生心中笑笑，然后便是离开府内，去赴王张二位捕头的约。　　最终，足足有五十八名家仆的王家。　　逃了三十四人，　　走了一十七人，　　仅剩一护院，三门房，两厨子，一管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