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

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第17章:王母忧祸乱,唐僧奉旨劝

    九重天上,瑶池仙境。   此处本应永驻春光,仙乐飘飘,琪花瑶草摇曳生姿。然而此刻,笼罩在白玉为栏、金玉为饰的宫殿上方的,却是一层化不开的凝重。鎏金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都似乎带着沉滞的意味。   王母娘娘端坐于云床之上,身着九色凤纹朝服,头戴金翠步摇,面容雍容华贵,却掩不住眉眼间的一缕忧色。她手中拿着一枚温润的昆仑玉简,上面正流转着刚刚由“巡天鉴”传回的、关于下界药王谷附近阵法崩毁、清风道长道基被禁的简短讯息。虽无详细画面,但那“佛光冲霄”、“阵法瓦解”、“清风重伤”等字眼,已足够触目惊心。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王母轻声叹息,将玉简置于一旁镶嵌着明珠的案几上。她挥退左右侍立的仙娥,只留下最信任的两位贴身女官。   “娘娘是在忧心那孙悟空之事?”一位身着鹅黄宫装、气质沉稳的女官轻声问道。   “岂能不忧。”王母揉了揉眉心,“这猴子,性子还是那般刚烈如火,宁折不弯。锁妖塔之事,本已蹊跷,内有隐情。他若只是暗中查探,或还有转圜余地。可如今,他公然庇护逃犯,连败天兵,重伤五庄观门人,破阵闯关……这已不是简单的‘路见不平’,这是在公然挑战天庭的权威,将当年旧事重演!”   另一位着碧绿裙衫的女官低声道:“可据杨戬真君密报及各方线报来看,那狐女月弦,似真无妖气,弼六也确似冤屈。斗战胜佛或许……是出于义愤?”   “义愤?”王母摇头,“他若只是寻常散仙,有义愤倒也无妨。可他是如来亲封的斗战胜佛,是三界认可的正果!他的言行,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佛门的姿态!如此不计后果,与天庭正面冲突,一旦失控,恐将引发佛道两家,乃至三界更大的动荡!五百年前那一场浩劫,难道还不够吗?”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瑶池边缘,俯瞰下方翻涌的云海,仿佛能透过云层看到下界正在发生的奔逃与追缉。   “玉帝震怒,已听信谗言,认定孙悟空心怀叵测,勾结妖魔。天兵天将层层布防,誓要将其拿下。可那猴子是何等神通?当年倾天庭之力尚且奈何他不得,如今他佛道双修,法力更胜往昔,又无取经时的羁绊……真要逼急了他,再打出个‘齐天大圣’的旗号,这三界,还有宁日吗?”   黄衣女官沉吟道:“娘娘所思深远。依奴婢浅见,此事关键,或许不在那狐女或弼六身上,而在孙悟空自身。他若肯退一步,事情便有缓和之机。”   “退一步?”王母转过身,凤目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说……能劝得动他的人?”   “正是。”碧衣女官接口道,“三界之中,若说还有谁的话,孙悟空能听得进几分,非金蝉子转世、他当年的师父——旃檀功德佛,唐僧莫属。”   王母眼睛一亮,缓缓点头:“不错。孙悟空虽已成佛,性子不羁,但对这位十世修行的师父,始终怀有敬重之情。取经路上,唐僧的紧箍咒固然是约束,但那一路的教诲、扶持、乃至最后的信任,早已化为师徒间难以割舍的羁绊。若由唐僧出面劝说,晓以利害,或能让他暂息雷霆之怒,交出那两人,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她心中迅速权衡。眼下玉帝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劝,一味主张强硬镇压。但作为统御女仙、协理三界阴柔之事的王母,她必须看得更远,考虑更多。若能通过唐僧说服孙悟空,和平解决此事,不仅可避免一场可能席卷三界的刀兵之祸,也能维护天庭与佛门表面的和谐,更能在玉帝面前彰显她处事周全的能力。   “传我懿旨。”王母决断已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沉稳,“请旃檀功德佛移步瑶池一叙。记住,是‘请’,言辞务必恭敬。”   “是,娘娘。”   不多时,一位身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俊朗温润、周身散发着柔和慈悲光晕的僧人,在仙娥引领下步入瑶池。正是旃檀功德佛,唐僧。   “贫僧唐三藏,参见王母娘娘。”唐僧合十行礼,姿态恭谨,目光清澈平和。   “功德佛不必多礼,快快请坐。”王母亲自示意赐座,待唐僧坐下,便开门见山,“今日请功德佛前来,实因下界有一桩棘手之事,关乎三界安宁,更牵扯令徒悟空,思来想去,唯有请功德佛出面,或可化解干戈。”   唐僧神色微动:“可是悟空他又惹出了什么事端?”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王母将事情原委,删减掉某些过于敏感的内情(如归墟之眼),扼要讲述一遍,重点突出了孙悟空如今与天庭的对立姿态及其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末了,她恳切道:“悟空性情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此番或真是见义而为。然天庭法度亦不可轻废。若任由冲突升级,必酿大祸。功德佛乃悟空授业恩师,亦师亦父,若肯下界劝说,让他暂且交出那两人,由天庭公正审理,待查明真相,若真是冤屈,天庭自会还其清白。如此,既能全了悟空的义气,又能维护三界法度,岂非两全?”   唐僧静静听完,眉头微蹙。他知晓悟空秉性,绝非无故生事之徒。那锁妖塔中若有冤情,悟空出手干预,倒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只是……与整个天庭对抗,这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他沉默片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悟空乃贫僧弟子,他若行差踏错,贫僧确有教导不严之过。娘娘所言,以苍生为念,避免刀兵,确是慈悲正道。贫僧……愿往一试。”   王母面露喜色:“功德佛深明大义!如此,便有劳了。本宫这就奏明玉帝,请下一道旨意,请功德佛以‘调解’之名下界,务必劝得悟空回头。”她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些许,“功德佛,悟空虽敬你,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成佛,法力通天,性子或许……更傲了些。劝说之时,还当以情理动之,莫要过于苛责,以免适得其反。”   唐僧颔首:“贫僧省得。悟空之心性,贫僧略知一二。此番下界,只为劝解,不为问罪。”   很快,一道盖有凌霄宝殿玺印、措辞相对温和的旨意便到了唐僧手中,赋予他“调解特使”的身份。   离开瑶池,唐僧并未立刻下界。他先回了自己的道场,默坐片刻,手中捻动佛珠,脑中闪过西行路上与悟空相处的点点滴滴——从五行山下的初遇,到一路的争执与磨合,到三打白骨精时的痛与悔,到最终灵山受封时的相视一笑。那猴子,看似顽劣不羁,实则重情重义,心中自有一杆秤,衡量着是非对错。   “悟空啊悟空,”唐僧轻声自语,“你此番所为,究竟是对是错?为师此去,又该如何劝你?”   他深知,此行绝非易事。悟空的“理”,与天庭的“法”,正在激烈碰撞。而他这个师父,要做的或许不是简单地让徒弟服从“法”,而是要在“理”与“法”之间,找到那条最艰难、却也最可能通向安宁的道路。   整理好衣冠,持稳锡杖,唐僧不再犹豫,脚下生出祥云,离了九天,朝着下界,朝着孙悟空等人可能行进的方向,飘然而去。   云海之下,尘世纷扰。一场源自师徒情分与三界大局的劝解,即将在逃亡路上演。   瑶池之中,王母目送唐僧离去,眼中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   “功德佛,但愿你这师父的面子,还能管用吧……”她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袅袅仙音与缭绕的香雾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