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 · 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第14章：药王谷求药，清风设陷阱

　　　　药王谷入口并无显赫门庭，亦无仙将把守，唯见两壁苍崖夹峙，中间一道仅容三四人并肩而过的天然石缝，有乳白色灵雾自内氤氲而出，带着沁入神魂的草木清香。石缝上方，天然生就三个古篆，曰“药王径”，字迹斑驳，隐有流光，透着一股悠远岁月的沉淀。　　孙悟空背着弼六，领着月弦，踏入石缝。初极狭，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谷内景象，果然与外间大不相同。天光似乎被某种柔和的力量过滤，洒下七彩的辉芒，照耀着阡陌纵横的灵田。田中并非寻常五谷，尽是些奇花异草：有赤若火焰的朱果，有莹白如玉的仙芝，有吞吐霞光的金线兰，有摇曳生姿的七叶蕴神花……种类繁多，难以尽数，皆井然有序，依五行方位、阴阳时序栽种，每一株都蕴含着充沛而温和的灵气，彼此交汇，形成一股生生不息、滋养万物的沛然生机。　　灵田之间，有清溪蜿蜒，溪水晶莹，泛着淡淡的碧色，水底铺满各色温润卵石，偶有背生金线的小鱼悠然游过。溪畔茅屋数间，以竹木搭建，覆以青茅，古朴自然，与这仙境般的药田相得益彰。远处山壁上，更有几处洞府隐约，洞口垂挂藤萝，灵气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谷中静谧异常，唯有微风拂过药田的沙沙声，溪水潺潺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清越鹤唳。几名身着粗布短衫、头戴斗笠的药童，正分散在田间，或小心翼翼地采摘成熟的叶片花蕊，或持着玉锄松土，动作娴熟，神情专注，对谷口来客恍若未觉。　　月弦被眼前这平和丰饶、灵气盎然的景象震撼，一时忘了忧愁。孙悟空却无暇欣赏，他目光一扫，便望向灵田深处、溪畔那几间看似寻常的茅屋中最中央、门前悬着一串风干药草的那一间。他能感应到，那里有一股沉静如渊、生机内蕴的强大气息，虽刻意收敛，却如定海神针般，是这满谷生机的源头。　　“故人孙悟空，冒昧来访，求见药王谷主，万望赐见！”孙悟空并未高声喧哗，只将声音凝成一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送入那茅屋之中。　　谷内采药的童子们这才停下手头活计，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无一人上前阻拦或询问，显然谷中规矩，自有主人定夺。　　静默片刻，那茅屋柴扉“吱呀”一声，自行向内打开。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传出：“贵客远来，且进陋室一叙。” 　　孙悟空微微颔首，背着弼六，迈步而入。月弦连忙跟上。　　屋内陈设极为简朴，一桌，数椅，皆以古藤老根自然形态制成，墙上挂着几束已炮制好的灵药，散发出安神定魄的香气。屋角有一红泥小炉，炉上药铫正咕嘟冒着热气，药香与屋内原有的香气混合，令人心旷神怡。　　一位老者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正手持一柄玉刀，仔细地削切着面前石台上的一截紫纹何首乌。老者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双目清澈如婴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衫，赤着双脚，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周身无半点法力澎湃之象，却给人一种与这满谷生机、与这大地脉搏浑然一体之感。　　他便是药王谷主，神农氏不知多少代的旁支后裔，自号“百草翁”。　　百草翁未抬头，手下动作不停，声音平和：“斗战胜佛大驾光临，我这山野陋谷，倒是蓬荜生辉。只是观佛爷身后这位……”他手中玉刀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被孙悟空小心放在一张藤榻上的弼六，“煞气侵心，妖神之毒蚀脉，仙基将溃，魂火飘摇……伤得不轻啊。” 　　孙悟空肃然拱手：“谷主慧眼。此乃我故人之后，忠心护主，被哮天犬所伤。寻常丹药难救，听闻谷中‘九转化生丹’有肉白骨、涤异力之神效，特来相求。无论需何代价，但请谷主开口，悟空必竭力办到。” 　　百草翁放下玉刀，走到藤榻边，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弼六完好的右手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他收回手，捋了捋长须，叹道：“确是哮天犬的本命破法妖毒，已与残存仙灵纠缠，侵入心脉三寸。若非佛爷以精纯佛力护持，吊住他一口本源气，怕是撑不到此刻。”他看向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佛爷可知，救治此人，便是与天庭缉拿要犯之令公然作对？我这药王谷，向来不问三界是非，只求一方清净，研习医药之道。” 　　月弦闻言，心中一紧，上前一步，就要跪下哀求。　　孙悟空却抬手止住她，目光坦然迎向百草翁：“谷主悬壶济世，当知‘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不问出身贵贱，不论是非因果。此二人，身负冤屈，天庭不公在前，我护他们在后。若谷主因惧天庭而降罪，不肯施救，悟空绝无怨言，立时便走，绝不牵连宝地。只是……”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弼六，“这‘仁心’二字，怕是自此与药王谷无缘了。” 　　百草翁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孙悟空坦荡的脸上、月弦焦急而纯良的眼中、以及弼六那惨淡的面容上缓缓移动。半晌，他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中有沧桑，有洞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好一个‘医者仁心’，不问是非因果。佛爷此言，倒让我想起一些旧事。”百草翁转身，走向屋内一个看似普通的黄泥药柜，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隐有九窍的玉瓶。　　“当年，我那不成器的先祖，亦曾因怜悯一受伤小妖，施以灵药，被某些‘上仙’斥为‘不分正邪，有辱门庭’。”百草翁摩挲着玉瓶，语气平静，“然而，妖者未必恶，仙者未必善。这道理，有些人永远不懂，有些人懂了，却不敢做。老夫痴活数千载，于修行大道已无所求，唯愿这双手所制药石，能解疾苦，能救该救之人。” 　　他将玉瓶递向孙悟空：“此乃‘九转化生丹’，以九种千年灵药为主材，辅以三百六十味辅药，汲谷中千年生机，经九转丹炉炼制而成。服之可涤荡异种法力，重塑破损经脉，稳固本源，最是适合他此刻症状。瓶中有三粒，一粒足矣，余下两粒，或可备不时之需。” 　　孙悟空郑重接过玉瓶，入手温润，能感受到瓶内丹药磅礴而柔和的生机。他深深一揖：“谷主高义，悟空铭记在心。此恩……” 　　“不必言恩。”百草翁摆摆手，“丹药炼成，本就是为救人。只是……”他神色转为凝重，看向谷口方向，“佛爷来此，虽已极力隐匿行藏，但谷外十里，灵机已被某种阵法引动，隐含肃杀禁锢之意。若老夫所料不差，怕是有人早已算定佛爷必来求药，提前布下了罗网。此丹一旦离谷，恐劫难立至。” 　　孙悟空眼中金芒一闪，神识如潮水般向谷外蔓延，果然察觉到谷口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山林间，灵气流转隐晦地遵循着某种规律，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药王谷的几个出口隐隐笼罩，更有一股熟悉而令人厌恶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潜伏在网中央。　　“清风……”孙悟空冷声道。　　“正是那五庄观的道人。”百草翁点头，“他持天庭令牌，调动了附近三百里山川地祇之力，又以五庄观秘传阵法为基，在谷外布下了‘锁仙镇灵大阵’。此阵不擅强攻，却极擅困锁、压制仙佛之力，隔绝内外，更能借地脉之力，源源不断，极为难缠。老夫这药王谷有先祖遗阵庇护，他不敢擅入，但佛爷一旦出去……” 　　“兵来将挡。”孙悟空将玉瓶小心收好，再次对百草翁拱手，“多谢谷主赠药警示。此间因果，自由悟空一力承担，绝不令宝地蒙尘。” 　　百草翁叹道：“佛爷保重。若事有不谐……可退回谷中，先祖遗阵，或可暂避锋芒。” 　　孙悟空摇头一笑，笑容里是睥睨天地的自信：“区区一座仿制的‘锁仙阵’，还困不住俺老孙！月弦，我们走！” 　　他重新背起服下丹药后、面色略见一丝血色的弼六，对月弦示意，大步向谷外走去。　　百草翁站在茅屋门前，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低语道：“风云际会，龙虎相争。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但愿这‘仁心’之药，莫要反成催命之符才好。” 　　药王径出口，灵雾依旧氤氲。　　孙悟空一步踏出石缝，重返外间山林。　　几乎就在他脚落实地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宏大的嗡鸣自四面八方响起！眼前景象骤变！原本的山林草木并未消失，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不断流动的透明光膜！天空被阵法的光芒渲染成暗金色，七十二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按照某种玄奥轨迹缓缓旋转，彼此间有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符文锁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天罗地网，将方圆数里严密笼罩！　　阵法之外，清风道长的身影虚立半空，手持一杆杏黄阵旗，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俯瞰着阵中的孙悟空三人，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得意：　　“孙悟空！你果然来了！这‘锁仙镇灵大阵’，专为你这佛门斗战胜佛所设！今日，我看你还如何逞凶？这药王谷，便是你等的葬身之地！” 　　阵法之内，磅礴的镇压之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着重压制孙悟空周身的佛力与灵机运转。月弦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连昏迷中的弼六，眉头也因阵力压迫而痛苦地蹙起。　　金光锁链游弋，如同无数蓄势待发的毒蛇。　　网，已张好。　　猎物，已入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