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

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第9章：清风暗窥，谗言惑天庭

　　清河镇那一战的金戈余音，尚在人间低徊；凌霄殿内的通明灯火，已照彻九重云霭。 　　南天门外，云海翻腾，瑞气千条。一道略显仓促的青色流光却无视了这庄严景象，近乎莽撞地穿透天门，惊得值守天兵手中长戟一紧，待看清来人腰间那枚古朴的“地”字玉佩，方才肃容退开，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五庄观的人，终究是地仙门庭，如此惶急，失了体统。 　　清风道长无暇顾及天兵的神色，他道袍下摆沾染着凡尘露水与一丝极淡的、属于下界的烟火气，脸色因急速飞遁和心绪激荡而显得有些苍白，唯独那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恐惧、亢奋与久远恨意的火焰。 　　他直奔通明殿侧殿的“承谕斋”而去，那里是玉帝日常处理紧急奏报之所。廊下侍立的仙官试图阻拦，清风只扬了扬手中一块非金非木、刻有镇元大仙独门云纹的令牌，仙官顿时噤声，侧身让开。 　　斋内，玉帝并未身着朝会时的九章法服，只一袭常服，正凭栏远眺，观看下界某处云霞聚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闻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面容平静，不怒自威。 　　“五庄观清风，参见大天尊！”清风道长拂尘一甩，躬身下拜，姿态恭谨至极。 　　“平身。”玉帝声音平淡，“镇元子遣你急奏，所为何事？可是那锁妖塔崩坏之事，有了新变？” 　　“启禀大天尊，并非家师差遣，乃小仙适逢其会，目睹惊天秘闻，不敢不报！”清风道长抬起头，语速又快又急，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小仙奉师命巡查南瞻部洲地脉，偶经那清河镇，竟见……竟见斗战胜佛孙悟空，与那锁妖塔逃出的狐女、罪吏混在一处，不仅对前来执法的天兵天将大打出手，更是……更是口出狂言，藐视天威啊！” 　　玉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哦？孙悟空？他插手此事，朕已知晓。杨戬有报，言其或为不明真相所蔽。你可听得他具体所言？” 　　“何止是听！”清风脸上浮现出悲愤与痛心疾首之色，“那妖猴……那斗战胜佛，他直言天庭锁妖塔‘藏污纳垢’，关押无辜，更口口声声说当年大闹天宫是‘替天行道’，如今看来，‘天庭腐朽，依旧如故’！他还对天兵言道，‘玉帝老儿若不服，尽管再遣兵来，看俺老孙的金箍棒还认不认得这南天门！’” 　　最后一句话，清风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同时深深伏下头去，肩膀耸动，仿佛不堪承受这“大逆不道”之言。 　　玉帝静立着，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笃笃”声。斋内唯有沉香袅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半晌，玉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孙悟空……当真如此说？” 　　“小仙愿以神魂起誓，句句属实！那妖猴非但言语猖狂，更与那狐女关系匪浅！”清风见玉帝似乎意动，连忙火上浇油，“小仙暗中以师门秘术‘听风辩气’之术探查，发现那狐女身上确有一丝极隐晦的妖皇血脉波动，虽被某种秘法遮掩，但绝非凡俗！孙悟空拼死护持，其中必有蹊跷！小仙斗胆揣测……” 　　他停顿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然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小仙揣测，那孙悟空是否因当年蟠桃会、八卦炉旧怨未消，表面皈依，实则心怀怨怼？此次锁妖塔崩坏，焉知不是他暗中勾结塔内妖魔，里应外合？他如此护着这身怀异脉的狐女，是否……是否想效仿当年牛魔王、蛟魔王之流，再聚妖众，图谋不轨啊，大天尊！” 　　“勾结妖魔……图谋不轨……”玉帝低声重复这八个字，眼中原本的些许疑虑，渐渐被一片深沉的寒光所取代。他想起了五百年前那杆搅乱蟠桃盛会、打上凌霄宝殿的旗帜，想起了老君八卦炉中那双焚而不毁、反而更显桀骜的火眼金睛。是了，那猴子，骨子里何曾真正驯服过？封他个斗战胜佛，不过是如来佛祖的权宜之计，是给三界一个交代。如今取经功成，佛法东传的气运已稳，这猴子……怕是又要故态复萌了！ 　　清风道长紧紧盯着玉帝的神色变化，心知火候已到，立刻再次伏地，声音恳切而激昂：“大天尊！孙悟空神通广大，又曾为佛门立功，寻常天将恐难制他，反损天庭威仪。小仙不才，愿请一道法旨，下界擒拿此獠与那妖女！小仙师承镇元大仙，熟知地脉阵法，更有师尊所赐法宝，定能设下天罗地网，为天庭除此隐患！只需大天尊授予‘便宜行事’之权，小仙必不负所托，将那狂妄妖猴与塔中逃犯，一并锁拿归案！” 　　玉帝目光落在清风身上，沉吟片刻。镇元子的人，地仙之祖的门面，身份足够，实力……应当也够。最重要的是，此人显然与孙悟空有旧怨（他隐约记得似乎与人参果树有关），用他来对付孙悟空，正好可以避免天庭嫡系与佛门新晋正佛的直接激烈冲突，留有转圜余地。至于“便宜行事”……便是默许了一些非常手段。 　　“准。”玉帝终于开口，一个字，却仿佛金口玉言，定下了乾坤，“朕即赐你‘巡天察恶’令牌一枚，准你调用沿途山川地祇，便宜行事。务必将孙悟空与锁妖塔逃犯带回，若遇顽抗……”玉帝眼中寒芒一闪，“可相机处置，以儆效尤。” 　　“谨遵法旨！”清风道长重重叩首，低下头时，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孙悟空……五百年前你推倒人参果树，害我被师尊重责，颜面扫地，看守那人参果园的肥差也丢了，只能做个巡山查脉的闲散弟子。这份耻辱，我清风记了五百年！ 　　如今，你竟敢再次对抗天庭？真是天赐良机！ 　　这一次，我要你新账旧账，一并清算！定要你身败名裂，佛果不存！ 　　他双手接过仙官递来的、带有凌霄宝殿独特云纹的玉质令牌，触手温润，内蕴天威。握紧令牌，清风再次躬身，旋即转身，化作一道比起初更为耀眼的青光，冲出通明殿，直向下界而去。那青光之中，再无半分仓惶，唯有志在必得的凌厉与压抑已久的怨毒。 　　云海之下，凡尘山川的轮廓逐渐清晰。 　　清风俯瞰着苍茫大地，神识如网般撒开，搜寻着那一缕熟悉的、让他恨之入骨的气息。 　　“游戏开始了，斗战胜佛。”他低声自语，声音随风消散在九霄罡风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