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 · 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第1章：斗战胜佛巡三界，锁妖塔动鬼神惊

　　斗战胜佛孙悟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证得佛果、安稳巡天的第五百个年头，那座镇了三界妖邪三千年的锁妖封魔塔，会在他眼皮子底下——炸了。　　云海之上，霞光万里。　　一抹金辉破开层云，映出个踏云而行的身影。那人身形修长，一袭素白僧衣随风轻摆，头顶无发，却生得剑眉星目，额间一点朱砂佛印若隐若现。乍看是位年轻僧人，细瞧那双眸子——金光流转间，藏着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桀骜。　　正是孙悟空。　　他负手立于云端，俯瞰下界南瞻部洲。人间烟火袅袅升起，城镇阡陌纵横，凡人来往如蚁。五百年了，自取经功成，证得佛果，他便常这般巡游三界。只是今日心头那阵没来由的烦躁，像是有根看不见的丝线在冥冥中扯动。　　“佛祖说，成了佛便该心如止水。”孙悟空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熟悉的戏谑，“可俺老孙若真成了块木头，还护什么苍生？” 　　他抬手看了看掌心——那里原本该握着如意金箍棒，如今空空如也。那定海神针，早已归还东海，镇着四海八荒的水脉。有时午夜梦回，他还会梦见那根随心变化的棒子，梦见花果山水帘洞前操练猴兵的热闹。　　“回不去了。”孙悟空摇摇头，身形一晃，化作个布衣书生模样。　　这是他的习惯——以凡人之身行走人间，才能真正听见百姓的哭与笑。他落在一座小镇外的官道上，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迈步朝镇子走去。　　镇口石碑刻着“青柳镇”三字，街市不算繁华，倒也热闹。卖炊饼的老汉吆喝着，妇人牵着孩童买糖人，几个书生在茶摊前高谈阔论。孙悟空混入人群，看似随意走着，耳朵却将方圆十里的声响尽收耳中。　　“张婶家的鸡昨儿丢了三只……” 　　“听说西边闹了旱，庄稼都枯了……” 　　“城隍庙最近灵验得很，你们不去拜拜？” 　　寻常琐事，人间百态。孙悟空在一处面摊坐下，要了碗素面。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手脚麻利，下面、捞面、浇汤一气呵成。　　“客官不是本地人吧？”妇人将面端上，随口问道。　　“云游至此。”孙悟空接过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热气。　　妇人擦着手，忽然叹了口气：“那您来得巧，也来得不巧。巧的是明日镇上有庙会，热闹；不巧的是……”她压低声音，朝东边努了努嘴，“这几日夜里总听见怪声，像是从那边传来的，不少人家都说做了噩梦。” 　　“东边？”孙悟空抬眼。　　“就锁妖塔那个方向。”妇人声音压得更低了，眼里透着惧意，“都说那塔里关着吃人的妖怪，可千万别跑出来……” 　　孙悟空手中筷子微微一顿。　　锁妖封魔塔，天庭镇压妖邪之处，立于东胜神洲与南瞻部洲交界，已有三千年。当年他大闹天宫时，曾远远瞥见过那塔——高耸入云，通体漆黑，塔身刻满封印咒文，隔着千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死寂的气息。　　那样一座塔，若真出了变故…… 　　正思忖间，大地毫无征兆地一震！　　“哎哟！”妇人手中汤勺“哐当”掉落，面摊的桌椅吱呀作响。街上行人东倒西歪，孩童惊哭，鸡飞狗跳。孙悟空稳稳坐着，碗中面汤却荡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他猛然抬眼望向东方——凡人看不见，但他佛眼之下，那方天地的灵气正疯狂紊乱！漆黑的妖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又被残存的金色封印勉强压下，一冲一压间，震得三界根基都在颤抖！　　“客、客官……”妇人脸色惨白，“这、这是地龙翻身？” 　　孙悟空放下筷子，在桌上轻轻搁了枚铜钱。“老板娘，面钱。” 　　“您这就走？面还没吃呢……” 　　话音未落，那书生已不见踪影。妇人揉揉眼睛，只觉一阵疾风掠过面摊，桌上那枚铜钱兀自滴溜溜转个不停。　　--- 　　高空之上，孙悟空现出真身。　　素白僧衣无风狂舞，额间佛印金光大盛。他脚踏祥云，身形如金色箭矢撕裂长空，射向东方。所过之处云海翻涌，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热尾迹。　　越往东，景象越发骇人。　　晴朗天空急速昏暗，不是乌云，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刺鼻腥气的黑雾，正从大地无数裂缝中汩汩渗出。飞禽走兽仓皇逃窜，漫山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孙悟空眉头紧锁——这妖气不对劲，其中竟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怨念与……某种悲愤的冤屈？　　锁妖塔关押的当是为祸人间的妖邪，它们的妖气该是暴戾、嗜血的。可眼前这些翻涌的黑雾，哭嚎嘶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像是千百个被囚禁、被折磨的灵魂在同时呐喊。　　千里之距，不过弹指。　　当那座塔终于闯入视野时，孙悟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里高耸庄严的锁妖塔，此刻已拦腰断裂。上半截塔身斜插在地，砸出深坑；下半截残破不堪，裂缝如黑色蛛网爬满塔壁。刻满封印的漆黑砖石滚落一地，大多符咒光芒尽失，只剩零星几点微光在死撑。　　塔内，无数黑影正如溃堤洪水般蜂拥而出！　　有的化作黑烟四散，有的维持着扭曲妖形，更多的是一团团模糊残缺的魂魄，哭嚎着扑向四面八方。天庭布下的外围封印金光狂闪，天兵天将结成战阵围剿，仙剑法宝光芒乱射，却仍有漏网之鱼冲破阻碍，消逝在天地间。　　“好胆！”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　　镇守的天将终于稳住了阵脚，但场面已然失控。　　孙悟空按下云头，如一片落叶，轻飘飘落在塔前废墟上。脚下是滚烫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来者何……斗、斗战胜佛？！”一名金甲天将认出他，慌忙收戟行礼，“末将参见大圣！” 　　“免了。”孙悟空一摆手，目光如电扫过遍地狼藉，“怎么回事？三千年的封印说破就破？” 　　天将脸色灰败：“回大圣，就在一刻钟前，塔内突然传出闷响，等我们赶到，封印已破了大半。那感觉……像是从塔底最深处，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硬生生炸开的！” 　　内部？　　孙悟空抬眼望向塔身断裂处。那里黑气最浓，几乎凝成实质。佛眼穿透混乱的妖气，隐约可见塔内结构——一层层环形囚牢，无数粗大锁链悬挂，此刻大多已崩断。而在塔底最深处，似乎还蜷缩着两道微弱的气息。　　一道坚韧如竹，一道飘摇如烛。　　与周遭那些疯狂妖邪，截然不同。　　“塔底还有人？”孙悟空声音一沉。　　天将愣了：“按天规律令，锁妖塔只关妖魔，不该有活人……” 　　话未说完，孙悟空身形已动。　　他化作一道炽烈金光，毫无犹豫，径直撞入塔内那残破如巨兽之口的入口！天将在后惊呼：“大圣不可！塔内封印残余，妖气蚀骨——”声音被瞬间隔绝在外。　　塔内，是另一番天地。　　昏暗，潮湿，腐朽与血腥的气味浓得几乎令人窒息。墙壁上那些曾熠熠生辉的镇压符文，如今大多熄灭，像一只只死去的眼睛。地面散落着断裂的锁链，粗如儿臂，链身沾满暗红色污渍——不知是经年血垢，还是新鲜的血。　　越往下，阶梯越陡，怨气越重。　　孙悟空每一步踏下，耳中便灌入无数声音的残响，层层叠叠，如潮水拍打—— 　　“放我出去……我没有吃人……” 　　“天庭不公……不公啊！！！” 　　“千年修行，只因不愿臣服……” 　　“我只是想救人……何罪之有……何罪……” 　　这些声音交织成网，在空荡的塔内反复回荡、撞击。孙悟空眉头越皱越紧，佛心深处，某根沉寂了五百年的弦，被这些哭嚎狠狠拨动。　　他想起了五行山下，自己也曾这样仰天嘶吼过“不公”。　　阶梯尽头，是塔底最深处，也是封印力量曾经的源头。　　这里比上方更加黑暗，唯一的光来自头顶裂缝透下的惨白天光。两旁囚牢大多已空，锁链尽断。唯有最里面那间，精铁栅栏上竟还有符文微微闪烁，栏内阴影里，蜷着两团身影。　　孙悟空走近，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牢内，靠墙坐着个少女。她约莫十六七岁，衣衫破烂不堪，却掩不住底下清丽倔强的容颜。尤其那双眼睛，在绝对的昏暗中，竟亮得惊人，像两颗蒙尘的星子。她怀里紧紧护着个矮小身影，看形貌是个尖耳褐肤的小妖，正瑟瑟发抖。　　少女猛地抬头，目光如钉子般射向孙悟空，没有寻常人的恐惧，只有野兽般的警惕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绝望。　　“天庭派你来抓我们的？”她声音沙哑干涩，却咬字清晰，带着一股不肯折弯的硬气。　　孙悟空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小妖身上。“你们是谁？为何在此？” 　　小妖颤巍巍从少女怀里探出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回、回上仙……小的叫弼六，她、她是月弦姑娘。我们……我们真的不是妖……不是……” 　　“不是妖，怎会在锁妖塔？”孙悟空追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弼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之前！整座残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塔顶剩余的结构开始大面积崩塌，磨盘大的砖石如暴雨砸落！孙悟空猛然抬头，佛眼瞬间穿透层层阻碍，直抵塔外高空—— 　　只见原本紊乱的天地灵气，正疯狂朝锁妖塔上空某个点汇聚，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的漆黑漩涡！漩涡缓缓旋转，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古老、混沌、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有什么东西……被封印了千万年的东西，正在那漩涡深处……苏醒！　　“走！” 　　孙悟空不再多言，一声低喝，挥手间金光如刃劈出！“锵”的一声刺耳锐响，精铁栅栏上残余符文尽数崩碎，铁栏扭曲断裂。月弦搀扶着弼六，踉跄冲出牢笼，脚上沉重的镣铐拖在地上，哐啷作响。　　“能跟上？”孙悟空问，目光扫过少女血迹斑斑的赤足。　　月弦咬牙点头，瘦弱的胳膊死死架起虚弱的弼六。三人刚踏上通往出口的残破阶梯，塔底最深处那原本是封印核心的位置，猛地传来一声低沉到极点的咆哮—— 　　“吼……嗷！！！” 　　那声音不像妖，不像魔，也不像世间任何活物。它仿佛是深渊本身的呐喊，带着亿万年的死寂与疯狂。伴随这声咆哮，锁妖塔最后残存的结构开始彻底崩溃！比之前多十倍的巨石轰然砸落，整个塔底空间开始向内坍缩！　　“哼！” 　　孙悟空冷哼一声，周身佛光轰然爆发，凝成一个凝实无比的金色光罩，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落石砸在光罩上，如鸡蛋撞铁，尽数炸成齑粉！　　“跟紧我！” 　　他不再保留，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星，逆着崩塌的洪流，直冲而上！月弦咬紧牙关，拖着弼六拼命跟上。阶梯在脚下寸寸断裂，墙壁在身侧片片剥落，这座镇压了三界妖邪三千年的庞然巨物，正在发出它生命中最后、也是最绝望的哀鸣。　　当那道金光终于冲破最后障碍，从废墟中悍然射出，重见天日之时—— 　　孙悟空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　　月弦和弼六跟在他身后，抬头望去，瞬间面无血色。　　锁妖塔上空，那百里漩涡已彻底成型。漩涡中心，漆黑的虚无被缓缓撕开，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完全由深邃黑暗构成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眼瞳之中，没有情感，没有生命，只有最原始的混沌与吞噬一切的欲望。　　它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刚刚逃出生天的三人，注视着这片天地，瞳孔深处，倒映着破碎的山河、逃窜的生灵、以及……孙悟空那骤然燃起熊熊金焰的佛目。　　而就在与那混沌巨眼对视的刹那—— 　　孙悟空沉寂了五百年的血液，他骨子里属于“齐天大圣”的桀骜战意，竟不受控制地、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沸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