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警戒部队和治安署给出的调查报告来看,‘孕妇’孙珠近期每天都有过出行。 这代表她今天之前一直可以作为一个正常人行动。 而屋内这位却只能从尸体慢慢产生异变。 这是否意味着,一个是被捕食所导致的感染,另一个是被其他方式感染的? 事实上,一个诡异确实有可能存在多种污染规则。 但无论有多少种,一定有且仅有一项是主规则。 通过主规则所造成的污染将更彻底,带来的异化更恐怖。 但主规则限制也更大,施展者必须是被深度污染的诡奴,亦或是……诡异本身! 如此一来,要想找到那只诡异的位置,明显得从夫妻二人生前的行踪下手了。 每个诡异的污染规则并不是无限制的,一定有一个污染范围。 夫妻二人,明显丈夫更先出问题。 那他就是切入点。 “尸斑……” 高煊沉思,表面上污染是通过尸斑传播,但这很可能也不是主规则,因为尸斑是肚子里的黑雾催生出来的。 那如果直接接触到黑雾呢? 据目前的资料分析。 高煊推测孙珠很可能是行房的时候被污染,直接接触到了丈夫肚子里的黑雾。 如果假设成立,那丈夫是否有可能被妻子以外的人以同样的方式感染? 高煊想起资料上总结的那四个字:极度好色。 很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这将是个悲哀的故事,本可以避免的灾难……至少对夫妻二人来说是这样。 高煊吩咐几人清理一下尸体,随后拉过一张桌子,将治安署和警戒部队调出来的所有资料全部放到桌面上。 通过韩泰来的行踪排查诡异最可能存在的地点。 半小时后。 整条街已经被彻底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其他发现。 而高煊也在城市地图上圈出了五个地方。 都是监控比较稀疏的地区。 涵盖了酒店、小区、商场、招聘市场以及菜市场。 考虑到韩泰来的外形、财力与人际关系,如果那只诡异的污染主规则真的是性传染,那最可能的地方就是酒店和小区。 卖淫嫖娼最可能发生的地方。 当然不排除韩泰来找刺激不按常理出牌,或者高煊的大方向出错了。 但无论怎么说,先搜查一遍最好。 高煊将注意事项通过对讲机对所有人嘱咐了一遍,尤其要高度警惕卖淫嫖娼行为。 同时治安署内部的情报部门也迅速行动起来。 开始进行更细致的线上搜索、分析,不放过一丝细节。 搜查人员迅速分组并出动,楼下接连传来引擎声。 “老杨头,你带一队去酒店看看,陈亩、白灵跟着我。” 高煊吩咐道,随后看向刚捡起武器的某人:“陈亩,你来开车。” “目标,萍水小区。” …… 下午两点。 本该最热的时候,此时太阳依旧显得暗沉,寒风凛冽。 汽车引擎发出哼哧哼哧的闷响,引擎盖不知何时已经变形,断裂的保险杠上沾满了木屑。 远处,老旧小区的大门出现在视线中。 高煊坐在驾驶室,副驾驶的白灵打着瞌睡,而后排座位上的陈亩则是一脸悻悻。 其中经过,不说也罢。 萍水小区是五个待排查地区中最远的一个。 它位于当前城区的边缘地带。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天锦市是已经迁移过的新城区,之前的老城区已经沦为无人居住的空楼,并且没有市府或治安署准许不得进入。 “老板,要不……还是我来开?” 这时,坐在后排的陈亩挠了挠头,一脸自信地保证道:“这次肯定没问题,你就放心交给……” 刹——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汽车猛然一个急刹停住。 砰的一声,陈亩大半个身体扑进驾驶室,一头撞在收音机上,显示屏上裂出无数裂痕,当场报废。 沉默。 驾驶室内陷入一阵沉默。 直到高煊单手提着陈亩的后领,将后者甩到后排座位上,随后看向人行道上的一道身影。 那是个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是个普通上班族。 “他,是吗?” 没由来的,高煊问了一句。 “嗯。” 副驾驶上的白灵嗯了一声,轻轻颔首。 她灵动的眼眸中有些惊讶,但一想到是长官,便瞬间恢复平静。 唯有后面的陈亩一脸震惊,老板跟白灵这是在说啥? 他该不会被穿小鞋了吧? 陈亩一时间欲哭无泪,不就是老板喝酒他不喝、老板夹菜他转桌、行动出勤老板开车吗……类似的事情也就十几件,怎么会被排挤啊。 正当陈亩在脑海中左思右想时,高煊已经下车了。 人行道上的青砖已经裂得不成样子,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维护过了,显得有几分泥泞,中年男人正沿着道路朝小区里面走。 “站住。” 高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是?” 中年男人停下转身,有些茫然地看向高煊。 可很快,他眼睛瞪大了几分。 “高……高署长……您,您怎么……” 显然,他认出了高煊,或者说,天锦市很少有不认识高煊的成年人。 “你已经死了。” 高煊看着对方眼睛。 “死……死了?我?” 中年男人满脸震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情绪变得尤为激动。 “高署长,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死呢……我明明就在这里啊,我,不可能啊,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怎么会……” 中年男子口中不断重复,可思绪明显变得紊乱起来。 他一步一步朝高煊走来。 手里的公文包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染上一片泥沙。 可越是往前,他的身体中越是不断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又迅速干瘪下去,身体上宛如鸡皮疙瘩般不断冒出尸斑,喉咙中像是卡痰了一样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嗬嗬嗬地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 待他走到高煊身前,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白。 眼角还挂着泪,徐徐滴落到脚尖,但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伸了伸手。 迎接他的只是一道银白色的刀光。 铮! 人头落地。 头颅象征性张了张嘴,半张侧脸沾满泥水,最终归于平静。 高煊划破无头尸体的肚子,里面流出一滩黑水,还能看到内脏碎片。 腐臭味一下子浓烈起来。 刀尖刺入腹部,挑出来一块正不断蠕动的肉块,啪的一声甩在青砖上,斩断成两截。 白灵站在长官身后。 她看着后者的背影,长刀泛着寒光,莫名有些恍惚。 总觉得,长官有些……孤独。 她挠了挠头,挺身走到旁边。 “老板,你怎么发现这只诡奴的?” 陈亩大大咧咧地开口道,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莫非自家老板还有第二个觉醒天赋? “直觉。” “直……直觉?” 陈亩挠了挠头,跟刚才的白灵有些相像。 他无法理解,但大受震撼。 不过这是老板说的,那他相信了。 看着手中的长刀,高煊愈发觉得【刀术大师】这个词条不一般,除了基础的刀术伤害加成,还赋予了自己恐怖的感知和直觉。 词条的神奇让高煊对金手指的信心多了几分,他需要更多的词条和诡异因子。 高煊抬头看向前方的小区大门。 不少人见到了这边的情景,一个个噤若寒蝉,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引起某人注意,飞也似的往里面跑。 仿佛遇到了什么比诡异还恐怖的东西。 还没进去就遇到了这么一只,诡异在哪里已经不言而喻。 “老板,下令吧,我已经饥渴难……啊呸,迫不及待了。” 陈亩舞动手里的金属短棍。 眼中冒出平时没有的凶光,宛如一只野兽。 “白灵,我们进去。” 高煊叫上身旁的少女,而陈亩则是有些傻眼。 “老,老板,那我呢?” “你去小区后门,大门有这尸体在,他们不敢出来,你守在后门等大部队过来,彻底封锁萍水小区。” 高煊声音加重了几分。 “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