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辙螳镰

食饥息劳

  “什么人?”句芒的脚步戛然而止,透着朦胧的月光,他看到面前的人抓着一只火山蚰蜒的断足,身上染着暗红的血液。   整个节肢动物门里,都鲜有血液红色的种类。火山蚰蜒自然不必多说。暗红色的血液明显已经干透,看时间是今晨所染。据他所知这里除了人类没有其他费节肢动物,也就是说,这血液大可能是其他人类所有……   想到这里,句芒顿时一股恶寒。   (沙漠时间线为当日清晨,穿插在夜晚时间线中,也就是身上的血液干透的原因)   “真是可惜啊,乌犍的首领居然落得这般田地……”对方似笑非笑地走上前,句芒身形一颤,后退一步:“我……我不能死!”   “为何?”   “我还没覆灭那个可恶的村落……我还没应夺镰的意愿杀死那扶风……”   “杀死扶风?”对方明显在原地滞留了几秒,似乎在思考扶风是什么人物,“也罢,无论扶风是谁,看你们自相残杀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兜兜转转,总算能回村落了……”扶风疲惫地躺在地上,他已经忘记他此行的本意是到星落石阵寻觅角镰。   “谁知道你绕了这么久……不过你能击溃那只异兽,也算是我小觑你了。”行军蚁ex毫不避讳道,“我后悔当时着急去搬救兵了。”   “你这话说的。”扶风在篝火旁长舒一口气。   “那家伙叫句芒,是乌犍幕后的驱使者。乌犍这个组织最明显的特征时,成员很少,几乎是句芒独自掌控整片蚁群。也就是说,若句芒死,整个蚁群终将作鸟兽散。”行军蚁ex皱起眉。   “我去暗杀不就好了?”冷风不以为意。   “我不清楚刚才那步甲,他有多少。这玩意,当初在蚁穴倒是和你我有一面之缘。恐怕他不止有这些步甲。”   “你是说他还有后手?”望着火堆里煮的埃及六星蚁步甲白花花的肉团,扶风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如果说伏羲作恶是舆论所迫,那么这家伙的动机是什么?天生的坏种?”   “这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静谧的夜只闻火焰焚烧的呼呼声,几场不间断的战斗过后,至少扶风已经显尽疲劳。恍惚间,漆黑的天幕中又出现了那道飘忽不定的白色身影,和那空灵的、仿佛不属于这世间,亦或是本身便是这世间的语调……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草丛中掠过一排细密的步足。   “这下糟了……”   扶风在急促的呼吸声中睁开眼睛,烈日攀上山头,原本的五个人忽然变成了六个人——他看到了一个坐在中国扁锹身上的人。   “别看我,我只是路过被角镰拉过来送信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感受到扶风灼热的目光,对方耸了耸肩。   “送信?”扶风将视线转向百里,他的手中捧着一片巨大的棕榈叶,上面黑桑葚汁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角镰来讯,蛭形轮虫失窃……那东西格外可怕……”   “怎么总是角镰那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