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辙螳镰

暴虎冯河

  “坑蒙拐骗的无聊刺客和残害伏羲哥的间接凶手……正好一锅端了!”穷奇咬牙切齿地望向扶风。   “冷静!你不是想知道耶梦加得的位置吗……”   “第一,你骗不了我!第二,比起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你们这些与伏羲哥为敌、将其逼上绝路者,才更可恨!”   “逼上绝路?他不知把多少螳螂逼上绝路!难道我们能允许他伤害其他生灵?”   “万物本无情!伏羲哥已经被逼上了无法回头的绝路……”   “我的搭档黑斑巨螳丧生,连捕捉足也因此断裂。我保存了它的捕捉足做搭档的遗物,他们却斥我为丧心病狂,说我残暴不仁。好,既然他们说我残暴不仁,那我就活出他们想要的样子……”   扶风怔在原地,伏羲的话在他的记忆里振聋发聩。一个舆论的受害者,一个被逼上风口浪尖的可怜之人,一个催生于语言暴力的“恶魔”……   是流言蜚语,促成了夺镰的诞生。   “当初的山峦之下,没有伏羲哥,我便迎来此生的终结。无论伤他者身在何处,我也势必要斩尽其首,以雪此仇!”   穷奇从长颈菱背螳背上跃下,自身后取出一把利刃——那是狭翅大刀螳断裂的捕捉足。同时,周围的草叶间,接踵而至的,是数只猩红与橙黄交错、身躯狭长的红焦箭螳。   紧接着,扶风便看到穷奇意有所指地朝他冲来!   战场被一分为二,后方是被红焦箭螳牵制的黑肥尾蝎、黑刺客避日蛛和泰坦天牛,前方则是直面穷奇的扶风。   挥起那把猩红的长刀,扶风咬着牙迎了上去。   却见那狭翅大刀螳细长的捕捉足迎面刺向扶风的面门,扶风抓住其基节转身避开,然后一脚踹往穷奇的腰部。穷奇扭过身使扶风攻击落空,接着刀刃从侧面扫向扶风。扶风横刀接下,刀柄与狭翅大刀螳的剑锋直接碰撞。穷奇奋力将其甩开,一拳击向扶风。扶风握住其拳时,对方另一只手却抓住狭翅大刀螳的捕捉足捅向扶风的腹部。扶风不及躲闪时,一把翡翠色螳镰的股节从下方拦住了狭翅大刀螳的刀刃,清脆的撞击声中,冷风将褴褛的黑袍甩飞出去,将对方的刀刃弹开。局势瞬间变成二打一。然而穷奇依旧面无惧色,屈膝击退冷风的刀锋,然后挥刀刺往扶风的胸膛——他的攻击带有针对性地指向扶风。扶风用刀柄堪堪抵御,穷奇敏锐地收回刀刃,挡住后方冷风手中广斧螳的捕捉足,接着后撤几步,与冷风和扶风拉开距离。   扶风握紧刀柄,后撤一步,穷奇忽然一跃而起,挥刀砍来。扶风竖起刀柄,长刀却因怪力振飞出去。冷风碾转至其身后想要突袭,却被穷奇一只手抓住手腕,那广斧螳的捕捉足没能砍下去。而他另一只手,则舞刀正面袭来!   无所适从的扶风鬼使神差从怀中掏出一把积灰的螳镰拦在身前,把柄上甚至还残存着炸弹果的碎片。穷奇那狭翅大刀螳的前臂在半空中戛然而止。他清晰地看到,那捕捉足的股节处有一道深深的裂纹。   他的思绪早已回到了那年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