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32章冀州风云

　　初平三年的春天，吕布率领部队渡过黄河，向冀州进发。沿途所见，尽是战乱带来的荒凉景象。田野荒芜，村庄破败，流民如潮。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望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大地，心中百感交集。　　“将军，前方就是邺城了。“张辽策马前来禀报。　　吕布点头，命部队在城外十里处扎营。他亲自修书一封，派使者送往邺城袁绍府中。　　邺城，大将军府内。袁绍端坐主位，看着吕布的来信，眉头微皱。　　“诸位，“袁绍将信传给众谋士，“吕布来信，欲投我麾下，诸位以为如何？“ 　　谋士郭图立即起身反对：“主公不可！吕布此人，先叛丁原，后叛董卓，乃反复无常之辈。若收留他，恐生后患。“ 　　另一谋士逢纪却持不同意见：“主公明鉴。如今李傕、郭汜把持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吕布奉诏讨贼，正是我等反抗伪朝廷的大义名分。“ 　　袁绍沉吟道：“元图（逢纪字）此言，不无道理。“ 　　郭图急道：“主公！吕布勇则勇矣，然其心难测。当年在长安，他既能杀董卓，他日未必不会...“ 　　“公则（郭图字）多虑了。“逢纪打断道，“主公四世三公，威震河北，岂是董卓可比？且收留吕布，正可彰显主公反抗伪朝廷的决心。“ 　　袁绍抚须沉思。他想起当年欲立刘虞为帝的往事，如今李傕、郭汜把持朝政，确实需要一面反抗的大旗。　　“元图言之有理。“袁绍最终决定，“传令，准吕布入邺城。“ 　　次日，吕布率领部众来到邺城。袁绍在府中设宴接风，场面颇为隆重。　　“奉先将军远来辛苦。“袁绍举杯道，“将军诛杀国贼董卓，功在社稷。本将军得将军相助，如虎添翼。“ 　　吕布躬身道：“布乃戴罪之身，蒙明公不弃，感激不尽。“ 　　宴后，袁绍将吕布安置在邺城以北的廮陶县，命其在此驻扎。　　“奉先将军，“袁绍道，“廮陶虽小，但地处要冲。将军可在此休整兵马，以待时机。“ 　　吕布明白这是袁绍的防备之举，但能在乱世中得一安身之所，已属不易。　　“布谢明公厚恩。“ 　　廮陶县城虽不大，但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吕布在此安顿下来，开始整训部队。张辽、高顺每日操练兵马，魏续负责粮草调度。部队很快恢复了战斗力。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三个月后，探马来报：黑山贼张燕聚众十万，骚扰冀州各郡，令袁绍头疼不已。　　这一日，袁绍召吕布至邺城议事。　　“奉先将军，“袁绍面色凝重，“黑山贼张燕为祸已久，近日更是猖獗。将军勇武，可愿为冀州除害？“ 　　吕布起身道：“布既投明公麾下，自当效力。“ 　　回到廮陶，吕布立即召集众将议事。　　“张燕聚众十万，盘踞黑山多年。“吕布指着地图道，“此战关系重大，诸位有何良策？“ 　　张辽道：“将军，张燕虽号称十万，但多为裹挟的流民，可战之兵不过三万。我军虽少，但皆百战精锐，可一战。“ 　　高顺补充道：“黑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当以精兵突袭，不可久战。“ 　　吕布点头：“文远、高顺所言极是。传令三军，即日备战。“ 　　部队开始紧张备战。廮陶县城内外，一派忙碌景象。士兵们擦拭兵器，检查战马，准备粮草。吕布每日巡视军营，督促训练。　　这一日，吕布正在校场观看士兵操练，忽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将军！邺城急报！“使者滚鞍下马，“张燕部攻破常山，正向下曲阳进发！袁将军命将军速发兵救援！“ 　　吕布立即升帐点将。命张辽为先锋，高顺统领陷阵营，魏续负责粮草。次日黎明，部队誓师出征。　　行军途中，吕布望着远方的黑山山脉，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是他投靠袁绍后的第一战，必须打出威风。　　“将军，“张辽策马前来，“前方探马来报，张燕主力正在下曲阳城外扎营。“ 　　吕布沉思片刻，下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日落前赶到下曲阳。“ 　　夕阳西下，部队抵达下曲阳。只见城外黑山军营寨连绵，旌旗蔽日。城头上，守军正在浴血奋战。　　“将军，“高顺观察敌情后禀报，“敌军虽众，但阵型散乱，可趁夜突袭。“ 　　吕布点头：“传令三军，饱餐战饭，三更出发，突袭敌营！“ 　　夜幕降临，军营中一片肃杀。士兵们默默检查兵器，擦拭铠甲。吕布巡视各营，见军心可用，心中稍安。　　三更时分，部队悄然出营。月光下，刀枪闪烁着寒光。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在夜色中如一道红色闪电。　　“杀！“吕布大喝一声，率先冲入敌营。　　方天画戟如银龙翻飞，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张辽、高顺各率部队左右夹击。黑山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　　战至天明，黑山军溃败而逃。下曲阳城头守军见援军到来，欢声雷动。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张燕主力尚未出动，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