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边塞的天气变幻莫测。这一日,李固所在部曲奉命驻扎一段较为偏远的河谷地带。都尉张峻亲自带队,李固及其麾下精锐亦在其中,李彦作为亲兵随行。
队伍行进至一处草木繁茂的河湾时,前方斥候突然发回紧急信号——发现了大队胡骑的踪迹!
“戒备!结阵!”张峻经验老到,立刻下令结阵,以免被胡骑冲散了阵型。
时间刚好,整支队伍刚刚结好阵势,就发现了来袭的胡骑,他们速度极快,且与以往遭遇的散兵游勇截然不同,他们约有三四百骑,人马皆披着轻便的皮甲,队列严整,冲锋时悄无声息,唯有马蹄踏地的闷雷声和兵刃出鞘的寒光,显示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匈奴精锐!
“是单于庭的狼卫!”有老卒惊骇低呼。
战斗瞬间爆发。汉军仓促结成的枪阵,在这股精锐骑兵的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胡骑并不硬冲,而是凭借机动性,不断用弓箭袭扰,寻找阵型弱点,李彦觉得,或许用盾阵会更好?但是现在很明显来不及了。
张峻试图指挥部队向一处高坡转移,以抵消骑兵骑射优势。然而,就在变阵途中,一小队格外彪悍的胡骑,如同尖刀般直插指挥中枢!为首者是一名身材异常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匈奴军官,他手持一柄沉重的铁骨朵,吼声如雷,直取张峻!
“保护将军!”李固怒吼一声,挺戟迎上。
李彦紧随父亲身边,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精锐的敌人。他奋力用猎叉格开一名胡骑的弯刀,手臂被震得发麻。这些胡骑不仅力大,而且招式狠辣,配合默契,远非昔日枯水塬那些劫掠的散骑可比。
另一边,李固已与那名匈奴军官战在一处。戟影与骨朵的黑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李彦心惊地发现,父亲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那匈奴军官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而且招式刁钻,经验极其丰富。李固虽勇猛,却只能勉力支撑,甚至几次险些被骨朵击中,看得李彦心胆俱裂。
匈奴的骑兵逐渐冲锋到了主帅跟前,张峻奋力抵抗,在亲兵护卫下险象环生。眼看主帅危急,李固暴喝一声,不顾自身安危,一记险之又险的突刺,逼退了纠缠的胡兵,猛地冲向张峻方向,挺戟替其挡下了匈奴军官致命的一击!
“李大哥!”张峻惊呼。
李固与那军官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他完全放弃了防守,以命搏命,戟法更加凌厉疯狂,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那匈奴军官似乎没料到汉将如此悍不畏死,气势一滞,被李固抓住破绽,一戟划开了其皮甲,在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匈奴军官吃痛,怒吼一声,见一时难以取胜,又见汉军后续部队正在合围,便呼哨一声,带领部下如潮水般退去。
战斗结束,汉军伤亡不小。张峻惊魂未定,紧紧抓住李固的手:“李大哥!今日若非你,我命休矣!”
李固喘息着,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看着胡骑退走的方向,没有说话。
清理战场时,李彦走到父亲身边,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征袍和手臂上一道被骨朵风压擦出的血痕,忍不住问:“爹……那个胡人,好像……很难对付?”
李固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污,沉声道:“嗯。那是匈奴王庭的精锐,不是我们以前遇到的流寇。”他看向儿子,目光严肃,“彦儿,你记住。枯水塬来的,多是些活不下去的散兵游勇,装备破烂,饥肠辘辘。或许你觉得汉人很苦?但是起码你爹能让你吃饱,而那些胡人的散兵游勇是吃不饱的,才会经常冒着风险劫掠汉人。而刚才那种,是匈奴单于麾下的常备军,顿顿有肉,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练的是杀人的真本事。他们的刀更利,甲更厚,马更快。”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沉重:“爹这点本事,对付流寇绰绰有余,但遇到真正的精锐,能自保、能周旋,已是不易。想阵斩大将,护佑全军,还差得远。”
李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战无不胜的,直到今天,他才真切地看到了一座更高的、几乎无法逾越的山峰。原来,仇恨的目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
他看着父亲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又望向北方苍茫的草原,一股前所未有的、对更强大力量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熊熊燃烧起来。他不仅要报仇,还要变得比任何匈奴精锐都更强!强到足以碾压一切,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但如何变强呢?自己心中最强的父亲,也只是勉强胜过那匈奴军官而已,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父亲一样强?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