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安咬咬牙,跪了下来。 这个家,到底还是周止做主。 他现在还没能力抗衡,等他羽翼丰满了一定要让周止跪在自己的面前! “我不跪!” 周承安还在脑补,就听到身边的沈珈禾理直气壮的说着:“珈禾自认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要跪!” 周承安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珈禾。 他不敢说话,只能伸手拽了拽沈珈禾的裙摆。 沈珈禾在心里暗骂周承安废物,要不是为了爬上未来皇帝周璟的床,她才不会嫁给这个酒囊饭袋! 她甩了甩裙摆,甩掉了周承安的手。 周止一步步的走出来,束发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不可接近。 沈珈禾这个颜控瞬间就看呆了。 她咬着牙,心里安慰着自己:再好看又能怎么样?周璟才是登上帝位的那一个! “你没做错事?” 周止轻笑:“目无尊长,忤逆不孝,逼迫主母,件件是罪,居然敢说自己无错。” 说完,他蓦地冷脸。 “来人,世子和世子妃德行有亏,杖刑三十,让各房的公子和小姐都来观刑,我看以后谁还敢忤逆主母!” 话音落定,沈珈禾瞬间白了脸。 三十大板! 她这副柔弱的身子骨如何能承受的住! 沈珈禾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止,大声道:“二爷,您怎么可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我一个女儿家,嫁入侯府,若是今日没有主母在场,我岂不是无高堂可拜!” “传出去了也是侯府的笑话,我也是为了您和侯府着想!” 周止眸底闪过一丝嘲讽:“是我让你嫁过来的?” 沈珈禾一怔。 “你是商户女,嫁到我侯府已然是高攀。若非主母松口,你以为自己能嫁进这侯府?” “杖刑三十,已经是看在主母的面子上了,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女子,难道商户女都如你这般不堪吗!” 沈珈禾的身子晃了晃,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就乱了套。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止三言两语,居然就把这件事情扯到了所有商户女的身上。 站在门外玉棠毛笔都要抡飞了。 章嬷嬷扶着宋京妤,满脸畅意。 宋京妤亦是如此,她轻声问道:“可都记下来了?” 玉棠点点头:“都记下来了!” “嗯,都留好,晚上就传出去,我要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说完,宋京妤就抬脚走了进去,章嬷嬷在一边搀扶着。 周止看到宋京妤进来,下意识的抬脚要过去搀扶。 可一想到还有外人在场,周止硬生生的忍住了。 “夫人怎么来了?” 语气柔和,面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宋京妤一步一步走过来,缓缓走到周止的身边,周承安和沈珈禾的面前。 周承安一脸灰败的跪坐在地上,看到宋京妤来后,如获救星的跪了起来。 “娘,您快劝劝二爷吧,他要打死儿子啊!” 周承安甚至跪着往前爬了几步,伸手拽住宋京妤的裙摆。 “娘,儿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求您了,您救救儿子吧,三十大板会要了儿子的命的!” 周承安一脸恐惧的求着宋京妤。 宋京妤眼泪不断地流,可心底却畅快无比。 前一世,她和章嬷嬷等人连求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世,凭什么他们求饶自己就要放过? “承安,你实在太让娘失望了!” 宋京妤哭着说道,但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她从腰间抽出鞭子,径直朝着周承安的手抽了过去。 “啊——” 周承安被打个正着,瞬间吃痛的收回了手,疼的浑身颤抖。 沈珈禾则不敢相信的看向宋京妤,她没想到宋京妤居然真的会动手。 “都是我,我太过溺爱你!” “惯子如杀子,我到今日才知道我错的如此离谱!” 宋京妤哭着,可手中的鞭子却毫不留情的挥到周承安的身上。 看着满地打滚的周承安,沈珈禾也顾不上礼仪了,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 周止眸底溢满笑意,他何尝看不出来宋京妤是故意的。 但是那又如何? 宋京妤是他喜欢的女人,如今的转变令他开心还来不及,又如何会去细想。 察觉沈珈禾要跑,周止顿时向正在看戏贺忱使了个眼色。 沈珈禾正想悄悄地离开,却不想退着退着退不动了。 她向后看去,看到了一脸凶相的贺忱。 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日后总有办法讨回来! “娘,别打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周承安疼的满地打滚,那鞭子抽到他的身上火辣辣的,疼的他转而去求周止。 “二爷,二爷!我求求您!” “我愿意受三十杖刑,我愿意!” 周止笑而不语,只往后退了一步,将地方让给宋京妤。 “混账东西!我视你如己出,何曾亏待过你!” “你说要林翰林来教你,我不顾大雪的天在人家府前长跪不起,硬生生逼着人家来教你,就给你教成这副样子吗!” “前年,你发了整整三日的烧,是我在你的床前整整照顾了三日,可你醒后就跑出了府,和酒肉兄弟逛花楼,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感恩和愧疚!” “今年,你跪娶商户女,我不同意你便在我的院子里跪了一天,我被你气的一病不起。可你呢,在京城里散布毁我名声的谣言,我可能骂过你一句?!” “我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可如今想来,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过溺爱你,才会让你长成今日这副德行!” 宋京妤越说越恨,只觉得浑身有了无尽的力气,把人打昏过去了都不知道。 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夫人小心。” 周止抢先章嬷嬷一步,上前扶住了宋京妤的身体。 宋京妤这才晃过神来,看向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沈珈禾。 “沈小姐虽然为商户女,虽然胆识过人,可教养实在不堪入目。” “我今日便去宫内请旨,为沈小姐请一位教养嬷嬷来。” 在这个时代,若一名出嫁的女子被请了教养嬷嬷,算是德行有亏,谁都瞧不起。 沈珈禾刚要跪起来求人,就听门外响起一声尖锐的男声。 “圣上有旨!兹有商户沈氏之女,德行有亏,实在不堪为侯府世子妃!特赐教养嬷嬷一位,望以后谨言慎行,孝敬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