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是第一个被拿下的…… “我是来议事的,道友你干什么呢!” 毫无防备的枫林刚一到场,当即就被“造化玉牒”的灵光给定住了元神和肉身,而后在惊慌失措中被张彦之抓到了那堆试卷前…… “道友,你事发了!” 张彦之把他的卷子放在他面前,而后没好气道: “你要是想捞一个名额,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吗,犯得着偷偷的来考试吗?” “啊,这个……” 眼见自己的行事被当场戳穿,饶是枫林也不禁有些尴尬: “这不是免得别人说你暗箱操作嘛……” “毕竟你这回是在对外招收弟子,要是我这个不是你弟子的人却得到了大道之机,那你的风评多少会受些影响。” “所以我才来考试,想和别人同台竞技并取胜,免得他们说闲话……” 听到这个理由,张彦之面色稍缓,但还是质问道: “那你就大大方方来考啊,遮了身形和修为又是干什么?” 枫林再次尴尬一笑: “这……因为别人都知道我和你认识,要是我不演一下就来考,那就谁都知道我在暗箱操作了,所以我就找老祖遮了气机和身形。” 张彦之听后面色再缓,但还是追问道: “可是,你既然是因为想免得别人说闲话,所以才遮了身份来考试的,那你又为什么不把试卷上的名字也一并改了呢?” “这个……” 枫林又一次尴尬笑道: “这不是怕同台竞技考不过他们,所以想用名字走后门嘛……” 张彦之:…… 他都气笑了: 好嘛,闹了半天,原来你是真想走后门啊! 张彦之有心吐槽几句,但又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于是,最终他只好长叹道: “行吧……” “那你的名额我就先内定了,不过你不能用我弟子的七个名额,我直接给你给你一个编外名额就行。” 枫林听得连连鼓掌欢笑: “好好好!道友的恩情还不完!” 张彦之没理他的抽象话,转而道: “给你名额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个忙……帮我选一下七个弟子的人选!” 说着,张彦之便将自己不知道该选谁的问题说给了枫林,而枫林在听后,也是沉思了片刻…… 良久以后,才听他斟酌道: “这个问题说难也不难……” “道友,你可知气运一说?” 气运? 张彦之愣了愣,而后眉头一挑: “不用拐弯了,你直接说吧。” 见状,枫林也不废话,当即缓缓讲了起来: “自古以来,玄黄界就有气运一说,相比于切实存在的灵根资质与悟性,其实气运这种不可观测的东西才更玄乎。” “只要气运够强,即便某人资质悟性都很一般,但最终的成就却依然会极高……比如跳崖不死,反而得到了前人宝藏。” “比如偶然在坊市上买个不知名的杂物或灵兽蛋,结果开出个上古法宝或神兽遗种。” “比如此人和同伴下秘境探险,虽然在遭遇危险时别人都死了,但他却总能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带出来一堆珍惜灵药……” “总之,这种人干什么都能成!” 说着,枫林严肃道: “如今,你既然想收取弟子并赐以得道的机缘,考虑到得道本身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那么这些弟子就肯定不能随便收,因为气运不济的人很难做到这种事。” “所以,你应该收一些身具大气运的天之骄子才好!” 张彦之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不禁好奇地问: “那么怎样才能收到这种大气运者呢?” 枫林的回答是: “抽签!” “由于给你当弟子本来就是一桩大机缘,所以在抽签这种随机性的收徒方式面前,但凡能被你抽到的人,那大概率就是大气运者!” 抽签? 一听这两字,张彦之下意识地就觉得不靠谱,毕竟修仙者向来不信神鬼之流。 但是气运又不太一样,毕竟有些人的经历确实太过离谱,除了气运所钟之外,人们很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是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张彦之终于是点了点头: “那就抽签吧。” 说罢,张彦之便将所有卷子的名字都撕了下来,然后放在一个箱子里彻底摇匀。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张,接着仔细看去…… “是他?” 张彦之捏着纸条,神色不禁微变。 不过他还是不肯信邪,转而对枫林道: “道友你也来抽!” “我?行!” 枫林兴致勃勃,于是再次将木箱摇匀后,他也摸了一张并读了出来: “薛……” 听到之后,张彦之终于色变,继而心中呢喃: “难道……真是气运所钟?” …… 次日,京城上下一片热议! 应该说,从昨天考完后开始,京城就没怎么消停,大家都在热切地讨论着到底谁会考中“真人弟子”的名头,那劲头比往年考状元还兴奋。 毕竟状元也不过就是凡人,而且几年就能出一个,说稀罕也稀罕,说不稀罕也不稀罕。 可真人弟子不同,不仅有机会得道成仙,而且数量稀少到只有七个,过了这茬以后,谁也不知道真人还会不会再收弟子……兴许,就这一回呢? 因此,大家的兴致真的很高。 当然,由于应试者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个人信息也都比较隐晦,所以大家所议的并不是哪几个人会考中,而是考中的人里到底有没有凡人? 毕竟凡人和修士的差距实在太大,无论是力量方面还是智慧方面,大家都早已形成了修士远胜于凡人的思维定式。 而这次的考试一样如此,凡人与修士同台竞技,大家自然会更倾向于修士能赢。 这样的话听多了,哪怕是本来还挺有自信的凡人考生们,这会儿也不禁打起鼓来…… “总不能一个也没有吧?” 坐在酒馆里,薛玄心头很是不安,于是忍不住对着正在一旁打扫酒桌的年轻人吐槽道: “你好歹也是应了试的考生哎,怎么还有闲心打工啊!” 而一身布衣的林六郎却一边打扫,一边平淡道: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要是干不好,店主是要扣工钱的……而且我还欠了你一大笔买书的钱,要是不打工,我哪来的钱还你?” “考不中,我得还钱,考中了,我也得还钱,毕竟总不能找传法真人借钱还给你吧……” 薛玄无语了: “你还真是……洒脱啊!” 再怎么说这也是人生大事,这家伙却好似一点儿也不在乎成绩一样……至于挣钱,应该也不差这点时间吧? 总之薛玄确实不太能理解他的行为。 不过话又说回来,薛玄还是很佩服他的,因为和许多容易得意忘形的人比起来,他能说出“考中要还钱,考不中也要还钱”这种话,就已经在境界上远高于常人了! 在薛玄看来,哪怕这家伙没考中,未来成就应该也不会小。 总之,值得深交…… “当!” 正这时,忽听店外远远的一声锣响,薛玄忍不住一愣,林六郎也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抹布。 因为这附近的考生只有他们两个,假如这边锣响,那就说明两人之中有一个考中了…… 那么,是谁呢? “九殿下!九殿下!” 一阵连滚带爬的动静后,一名皇宫侍卫大喜地冲进来拜道: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您中了!中了!是第七名!” “还有,还有林公子,您也中了!外面的队伍就是来贺你的!” 侍卫刚一说完,外面的报喜队伍便迎了进来,并鼔锣打鼓地贺喜道: “捷报贵府老爷林讳六,高中弟子试第一名,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此言一出,薛玄自是大喜,于是转头就想和好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 结果他刚一回头,就看见方才还在说什么“考中要还钱,考不中也要还钱”这种淡定之言的好哥们林六郎,这会终于不演了,他当即狂喜地抚掌拍道: “噫!好!我中了!” 下一刻,他直接两眼一翻,竟是乐晕了过去…… 薛玄:…… 我收回我之前的评语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