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业寺。 “鸣禅,你就这么放任金山四处乱跑,你就不怕他惹出乱子来!” “不必担心,让他去……如果惹出乱子,扔进镇妖塔,不要客气。” 鸣禅从镇妖塔下面一个方形盒子里面拿出十颗丹药来。 锦绣欲言又止。 鸣禅一仰头,一口吞下十颗丹药。 “你不怕妖气……” 镇妖塔将妖怪炼化才成这种丹药,吃了可以直接增长修为。 但丹药中深藏妖气。 若只是一两颗,还好祛除,鸣禅一下吃下去十颗,锦绣不得不担心。 倘若妖气攻心,鸣禅也化为人妖,锦绣又该如何自处。 “镇压金山,费去十世舍利,我的修为也大减,否则区区一个下流左道的人妖,我又怎么会如此狼狈。” “你是不是太急了……” “大劫在即,不得不如此,没有实力,即便天眼通看透一切,不过是更绝望而已!” 鸣禅浑身虚火蒸腾,正是祛除妖气的征兆。 经文四面响起,又是突破小境界的征兆。 “龙虎境!” 锦绣也没想到,鸣禅轻轻松松就突破了龙虎境,这应该是三十年以后的事情。 “折寿的……” 鸣禅吐出一口献血,人仙虽然是人,但带个仙字,生病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鸣禅,你……” “我要逼毒,你先避开,如果我化妖……你就用灵宝云篆杀我……” 锦绣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逼出鸣禅的房间,房门也无风自闭。 锦绣也不敢离开,就在门口守着他…… 怎么办? 就算鸣禅化妖,她也下不了手…… 一天一夜,锦绣不曾动弹,金山她也无心去管。 鸣禅啊,鸣禅,你可不能有事…… 正当锦绣心力交瘁,意识昏沉之时。 “咻!”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虚幻飞刀穿过墙壁,锦绣来不及阻挡。 鸣禅额头冒汗,再一看,金手掌正夹着飞刀。 “斩仙飞刀?” 锦绣也是猜测…… “噗!” 金手掌也没能挡住多久,虚幻一刀,直中胸口,从后背带出一蓬血花。 “回!” 鸣禅被这一刀打得气息紊乱,但还是强忍着伤痛,将金山传了过来。 “金山,保护锦绣……有人暗算……” 金山正喝酒喝到酣畅处,突然一阵眩晕,就到了净业寺,只看到鸣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鸣禅……” 锦绣也紧跟着冲了进来,忍不住大哭。 “什么情况……” 金山酒醒了八分…… “你走开,不要你管,你这没有良心的妖怪!” 锦绣拿出一张救命的宝箓,这是父亲给自己防身的,无论多大的伤势,只要贴上去,可保一命。 “灵宝天尊,大道逆行!” 宝符灵光一闪,鸣禅伤势好转,只是流血不止。 “笨女人,止血啊!” 金山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胸口同样得位置,凭空开了一个窟窿,也开始血如泉涌。 “不是吧?!” 金山力气大,一下子扯开衣服,在自己胸口打了个结,勉强止住。 他又如法炮制,帮鸣禅止血。 似乎鸣禅受伤,他自己也会跟着受伤,这须弥术到底还有什么道道,岂不是他死自己也死? “愣着干什么!去找草木灰来!” 锦绣被金山一吼,急忙去找草木灰,跌了好几跤也顾不上。 “给你!” 金山接过来,将草木灰糊在鸣禅胸口和后背,这才给自己糊上。 他只是胸口开了个洞,后背没事,伤势相对轻一些,看来须弥术并没有让自己受同样程度的伤。 “谁干得!” 兴许是妖的体质更强,也或许是金山受伤更浅,他并没有鸣禅那么狼狈,反而因为疼痛激发了杀性。 “法术飞刀,不知来者何人!” 锦绣仔细观察起来,她此时只关心鸣禅。 “滚开,还没完呢!” 金山从葫芦里放出酒水,喷在鸣禅和自己身上,杀菌消毒。 锦绣是不懂得。 “你疯了……” “酒能止血……” “你……” 锦绣真的不会止血,她一出生就在仙人之家,受伤,她没见过,更没听说过。 “咳咳咳!” 鸣禅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虽然苍白,悠然醒转,人也开始有了精神。 “不是让你,照顾锦绣么,怎么还在这里,那人要是再来一刀,你还能活么?” “秃驴,好算计,你这邪门法术,你伤我便伤,你死我岂不是也要死?!” “出去,他需要休息!” 锦绣一把推开金山,不让他兴师问罪。 她就像一只母鸡一样,把鸣禅护在身后。 “须弥术,草创,我会想办法消除,此弊……” 鸣禅没说几句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金山知道和尚不会说谎,只好自认倒霉。 金山很想趁他病要他命,可看这情况,杀了鸣禅,自己也好不了。 再说,鸣禅虽然讨厌,但真的杀他,还是下不去手。 “鸣禅,你怎么样,疼不疼!” 锦绣眼中再无其他,就这么守在鸣禅身边。 “撒狗粮……” 金山嘀咕一句。 也不知道锦绣这么漂亮一女子,怎么会喜欢一个和尚,还是个不开窍的钢铁直男。 “自己还一单身狗,操心这个干什么!” 金山喝了口酒,一步飞上房顶,脑子反而无比清醒。 这个世界远远不止表面上那么平静,阴司可以断人生死祸福,旁门左道却可高居庙堂…… 在丞相府,有阴谋的味道。 到了净业寺,也有阴谋的味道…… 到底是谁干的,有什么动机? 柯南道尔,给我答案吧! “嘎嘎嘎!” 乌鸦飞过,叫声刺耳。 “你笑个屁,死乌鸦!” 金山扔出一块瓦片,乌鸦扑腾扑腾,勉强躲开,颇为狼狈的飞远了。 “不行,鸣禅不能死,金手指死了,这么个黑暗的世道,活下去都成问题,得赶快提升实力!” 金山打定主意,求存才是第一要务,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 只要鸣禅活着,一切阴谋诡计,自然有鸣禅顶着,所以鸣禅更不能死。 锦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金山身旁。 “你要拜鸣禅为师!” “哈?” “他将十颗舍利送你,相当于送你金身罗汉果位,否则,又怎么会修为大跌。” 锦绣最清楚,鸣禅的一身修为全在这十颗舍利上,否则,他绝对不会那么从容应对。 鸣禅并无杀招,武艺虽高,多以化解战术为主,遇到敌人多用镇压之法术。 杀人容易,镇压一人却难,如今十颗舍利已经不是鸣禅得,全部用来镇压金山,鸣禅的法力就少了后劲,修为自然大减。 如果到了某一天,鸣禅修成正果,那也是十世修行的正果,这正果只能应在金山身上,平白为金山做了嫁衣。 “仙子姐姐,他这是软禁……” 金山并不懂这些,他只知道鸣禅废了很大周折,将自己软禁,为了就是降伏自己,以证明他自己的道。 将一个妖怪,改造成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不感到可笑吗? 锦绣也知道,鸣禅很多东西不愿意向他人说起,只是看上去是鸣禅严厉刻薄,实际上却是鸣禅不得不如此。 金山不理解,锦绣也不生气,毕竟最开始认识鸣禅的时候,她自己也一样,觉得鸣禅就是个疯癫之人。 “如非应劫,他不会如此做……大劫恐怕与你有关,送你舍利恐怕是为了保你一命,有十颗舍利护身,你可以重生十次。” “……” 金山无言以对。 锦绣不会乱说,再者锦绣可不会帮着鸣禅证道,鸣禅绝对不会允许,锦绣自己我绝对不会做鸣禅不愿意看到的事。 “早不用晚不用,偏偏这个时候用,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如今须弥术有弊端,解术又没有,鸣禅怎么肯将你留下,必然放你离开……” 要是能放了自己倒好了。 他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和尚是个有大智慧的人,绝对不会随意用这种还没完善的法术。 如果真如锦绣所说,鸣禅害怕牵累自己,将自己放归山林,恐怕自己修为将再难寸进。 就算走一把狗屎运,幸运值爆表,修炼秘籍随便来,连一本胎息法都看不懂,又有什么用?! 鸣禅这个金手指更不能丢,不能离开净业寺。 可是拜师当和尚,心有不甘啊! “要不,拜把子?” 和尚连锦绣都爱搭不理的,和自己拜什么把子,可能性不大…… 万一让锦绣误会自己和鸣禅有一腿,那就尴尬了。 “还是拜他为师吧!” 金山一跃而下,既然想清楚了,扑通一声,跪在鸣禅门口。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三个响头,做戏做全套。 叫一声师父,也不会损失什么,相反听禅更随意,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