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为金巧儿热烈鼓掌! 总算接近目标了…… 毛茸茸的小爪爪,让金巧儿觉得调皮又可爱,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笑出声来。 银铃般的笑声让金山听着十分舒服。 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氛围真好,可惜了,金山是条狗。 檀香的味道比以前更浓,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金巧儿停了笑声,蹲下来,很认真的看着金山。 “哪里有鬼啊,子不语怪力乱神!别瞎说!” 晴天霹雳,姑娘,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事关生死啊! 金山急得在地上直打滚,真有鬼……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毛球在地上翻滚,香灰溅了金巧儿一身,这狗儿还真是调皮。 撒娇卖萌,求抱抱,求好吃的! 金巧儿看来,狗儿不过是炫耀一下本事,趁机讨好一下自己。 “别急,别急! 罗叔?! 带三胖下去吃东西,要一整只烧鸡! 这是我奖励你的,小可爱!” “是!” 罗权,三胖御用金牌喂食人。 “三胖,来,吃饭了!” 罗权可不敢抱,也不愿意抱,一个大老爷们抱条老狗,成何体统。 罗权敲敲敲,木碗发出“邦邦邦”得声音,里面放着一整只烧鸡! 这是罗权的看家本事,对付这条老狗,只有烧鸡管用。 金山叹息一声,耷拉着脑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罢了,自己不过一条老狗,即便是金巧儿也不过把自己当宠物,又怎么会把自己当人看。 还是先吃饱了肚子,就算有人要干掉自己,起码还有一搏的力气! 罗权端着木碗,好不容易把三胖引到狗窝旁边,见着三胖疯狂吃食,才松了一口气,额头已然见汗! 这么大岁数,伺候一条老狗,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还得成天提心吊胆害怕这畜牲变成妖怪! 心中总压着块石头,深怕有一天金山变成妖怪,趁着自己喂食,一口把自己吃掉…… 看在每个月二两银子份儿上,即使天天提心吊胆的,也只能忍了,家中就指望自己每月二两的例钱过日子,没了这份差事,只有回家种地的份儿。 看着丞相府院子里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罗权也是感慨万千,当官儿就是好,丞相家一条狗,胜过千千万万普通老百姓。 狗要是莫名其妙死了,那就是自己的罪过…… “还是你这狗儿命好,爷们几个天天当牛做马伺候人,你倒好,真畜生反而还要人来伺候!” 罗权蹲在一旁,说话酸溜溜! 人嘛,不患寡,患不均,天性! “都说你是车迟国进贡的九不像,我看就是一条长得怪一点的老狗,也没什么特别啊!” 鸡不同鸭讲,金山可不会和这位金牌嫉妒狗大师有半个字的交流。 万一暴露了自己能写字的秘密,这罗权一定会告秘,说他是狗妖! 这种人,只要有一点娱乐项目,一定会大肆添油加醋,直到......狗死了,还不会结束。 “哎,狗就是狗,管家已经在想法子弄死你了,吃吧,吃饱点,吃了这一顿,指不定就没下顿了。” 罗权见狗还有脾气,根本不拿狗眼看自己,忍不住要吓唬吓唬他,至于管家想杀狗,这都不是什么秘密,府上都知道,除了金巧儿。 金山险些被自己噎死,怎么还有隐藏boss! “话说回来,养了你这么久,要是真杀了,心里还怪难受的。没法子,都是有家有小的,万一化妖,谁也难料。” 封建迷信害死狗! “你到了阴曹地府,可要为我美言几句,我虽然也怕,也盼着你死,可我狠不下心,要不然往你饭食里丢掉耗子药,你早就找阎王爷点卯去也!” 谢谢您嘞! 怕是有贼心没贼胆,万一杀了本狗爷,金巧儿发起火来,轻则丢了饭碗,重则家法伺候,乱棍打死。 前世什么宫斗戏没看过,打狗还得看主人,金山不相信谁敢明着来。 管家动了杀心,这条信息很重要。 既然有了防备,金山开始想对策。 金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要金巧儿护着自己,就不怕有人敢对自己不利。 在罗权眼里,狗儿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把老头吓坏了,不会真的化妖了吧!罗权退了几步…… 金山耳朵一竖! 金巧儿在呼救! 这个女子不能有事!她如果有事,护身符就没了,以管家得地位,杀了自己太容易。 金山四条腿跑起来飞快,本想进门,却撞得两眼冒金星,……门被反锁! 这种木头板子就是麻烦,背后有门栓,就算撞也未必能撞开。 “救命......!” “旺旺旺!” 金山只有大叫,引起仆人注意,只是内宅都是丫鬟,怕也不顶事儿。 窗户开着! 金山一跳就钻了进去。 男丁只能去西厢房,只有主母,丫鬟可以进东厢房,这是府上得规矩。 难怪半天没人来…… 这孙子怎么进来的?! 不是有丫鬟守着么? 金平身上闹出一双鬼手,就要掐死金巧儿。 再不出手,就要坏事儿了,金巧儿会死的。 再咬你一次! 谁让你盼着我死! 金山可不是曾经得忠犬,这一口下在关键部位。 “嗷……呜!” 金大公子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胡同。 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有四五个人。 “谁在里面!” 是主母! 金山猛一用力! 金大公子已经疼晕了过去! “撞门,敢私闯丞相府内宅,死罪!” 几个健妇,三下两下撞开门。 主母一看,一双儿女,一条狗! 主母险些没晕过去,孤男寡女,有伤风化,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还以为是金平做出苟且之事…… “一人找管家领一百两银子,今天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丫鬟健妇千恩万谢,一百两,够十几年的吃穿用度。 却不知,鬼门关,就在这一百两后面。 “呜呜……” 金巧儿抱着母亲,哭个不停。 “没事了,没事了,好在没有闯下大祸。乖乖在屋子里养着,我派两个机灵的丫鬟伺候你…… 女儿乖……记住,家丑不可外扬,既是保住你的名节,也是维护相府的尊严!” 金巧儿此时除了哭,还是哭。 “母亲,哥哥为什么要杀我?!” “把少爷抬走!” 主母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三胖。 “管家!” 外面传来主母的声音。 “老奴在呢!” 此人阴阳怪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 “给她们一人一百两,送家里去!” 如果金山在场,一定会发现,主母不易察觉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主母开恩,主母开恩!” 有机灵的已经开口求饶。 “这是做什么,嫌少了?!给她加一百两!” “是,老奴这就去办!” 五颗大好头颅落地,后院又多了一堆花肥。 一入侯门深似海! 等安顿好府中一切……主母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她手脚不停颤抖,可怜的的自己唯一儿子,下面鲜血直流…… 是要绝后了? 早知如此,不该拦着老爷纳妾…… 找个大夫看看,如果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哪怕是亲女儿,也不能轻易放过! 也许,还有得救。 “来人,给少爷更衣,叫李大夫过堂听诊,就说……被狗咬了。” 不管是不是狗咬了,都必须说是狗咬了,家丑不可外扬。 李大夫到的很快,一查看,果真是狗咬的。 “这伤好起来,难,夫人切莫太过伤心,性命无忧!” 李大夫一说,主母便明白,抱孙子的愿望是成空了。 大夫给伤出敷了草药。 “会不会不是狗咬的,当时我也不在场,您再仔细看看。” 主母是在试探,必须让大夫一口咬定就是狗咬了。 “错不了,牙痕深,牙印正是老狗,该有七八岁年齿。” “管家,送李大夫!” 三胖!还真是你干得好事! 主母本来就奇怪,这畜生怎么在巧儿房间。 原来是这条老狗作怪,绝对不能轻饶! 她根本就不管金平为什么要杀女儿,她只想着自己的而儿子…… “来人!把三胖关起来,用铁笼子!” 主母本想直接下令杀了三胖,可是此时丞相不在家,不敢擅自做主! 毕竟是车迟国贡品…… 再说,杀不杀,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说了可不算。 管家大喜,本来想找机会,把三胖给害死,可这狗崽子成天呆在小姐旁边,无从下手! 罗权得了管家的招呼,端着木碗,过来引三胖出来。 “三胖,烧鸡来咧!”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木碗被罗权敲的邦邦作响。 罗权有些不忍心,看着情形,老狗要完蛋,老狗一完蛋,自己的饭碗也要完蛋。 人活着就是这么纠结,可他又不敢违背管家得命令。 金山就是不出来,饿死也不能出来。 这就是圈套,上顿时烧鸡,这顿还是烧鸡,脚趾头都知道有问题! 算漏了一节,主母不会觉得自己救了她女儿,只会觉得自己伤了他儿子! 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的地位怎么能和男人相比。 香灰还在,就是有些散乱。 金山把香灰扒开平整,奋起猛书。 “你哥无罪。有鬼作怪!” 金巧儿还在哭泣,这要是传出去,名节有亏,还怎么嫁人…… 剪刀就要扎破喉咙…… “汪,嗷,汪!” 大姐,你可不能死,不然我连根救命稻草都没了! 金山扑落剪刀。 “汪!” 金山扯着金巧儿的裙摆,拉着她来到香灰面前。 金巧儿本是随意一瞥,惊出一身冷汗! 金平,就是金巧儿她哥哥,平时胆子颇小,为人斯文,虽是相府公子,哪有胆子杀人? 今天………实在反常! 金巧儿出生在官宦之家,认得字,读过书,虽然不能考功名,见识还是在的。 “原来如此!” 再一联想早上狗儿画的鬼画符。 “我要见母亲,你让开!” 门,没开! “小姐,夫人吩咐,您那里也不能去!” 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