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段鸣鸣照常上班,虞开霁回国后第一次在清晨晨跑。上午她约李子猷到江边散步。 李子猷说昨天白冉和齐君妍见了面。 白冉也在H市?《一念春生》剧组扎堆拍戏呢? 看到虞开霁疑惑不解的视线,李子猷解释道:“好像是H市的设备不足以给陆云深这种涉嫌谋杀的案子做完善的司法鉴定,所以把尸体送去了隔壁的S市。”S市也是陆云深个人工作室的办公室所在地,办公楼距离H市影视中心不到三小时车程。 “白冉和齐君妍怎么了?” 白冉的家就在S市,所以白冉偷偷去了S市的公安厅。不是为了陆云深,她是去见齐君妍的。 白冉因为看见陆云深的结婚证受到刺激而昏迷,网友们要么八卦她痴迷陆云深所以不能接受事实,要么怀疑她演戏搏眼球,总体而言想象力差着真相一截子。陆云深隐婚七年的确是给白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但她和陆云深的同事情谊恐怕也并没有深到网友想象的那个程度。只不过她也并非装晕。 真正让白冉惊恐的是陆云深的结婚对象。齐君妍是花生台台长的女儿。虞开霁“哇”了一声,象征性地捧了捧场。这相当于李子猷在和她坦白自己是台长的孙女。 李子猷只围观了两人见面,白冉道歉,之后齐君妍就邀请白冉去接待室外聊了,没让李子猷看自己的笑话。所以李子猷不清楚白冉是否早就知道陆云深已婚。但是有一点非常明确,对于陆云深的妻子是齐君妍,白冉绝对一无所知。 虞开霁很难想象“电视台台长的女儿”这块招牌能给二线女演员输出多少点伤害。就像李子猷曾经的私生朋友“西西”据李子猷说也是某地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商的私生女,被陆云深的保镖逮到了,不也该挨打挨打。 但她没有表达质疑,李子猷继续说了下去:“陆云深不止出轨了白冉,我还亲眼看见过另外一个女演员,他还去私人会所。”李子猷顿了一顿,“君妍姐姐也说自从陆云深火起来,他们其实很少见面。” 李子猷有点儿矛盾,她一边说齐君妍很厉害,很少见到陆云深;一边说自从爆火陆云深总被传绯闻,爆火前和大粉约过会,就连她都看见过照片...... 虞开霁还是听懂了:“你觉得齐君妍知道陆云深有婚外关系?” 她们找了家咖啡馆,往靠窗的位置坐了。虞开霁戳破李子猷的猜测后李子猷就不说话了,她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和她说过陆云深私生活的事,最开始我以为她把我当小孩子没当真......”后面的话让李子猷很苦恼,她又想起昨天齐君妍撞见白冉时的模样,那是很冷静很从容的,“她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能容忍陆云深这样子乱来呢?” 应该是“她爸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人”,但这话不兴说,虞开霁挑了稍微温和一点的话题:“你不也是吗?你知道陆云深出轨多人以后也没有曝光他啊?” “不一样的。君妍姐姐和我这种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是他老婆,可以名正言顺管他?你不行?” 虞开霁知道李子猷远远没有她外表看上去那么脆弱,对方可以承受一些直接的语言交锋。 果然李子猷皱起眉头,她其实也想象不出君妍姐姐“管着”陆云深的模样,甚至于虞开霁的说法让她很别扭,但她不知道是哪里不对,所以李子猷只是说:“他们至少可以离婚。”齐君妍不用忍受丈夫出轨,陆云深不用担心被曝光,离婚听上去是一个好选择,在陆云深出事之前。 虞开霁大多数时候都不是非常有耐心的人,对方吞吞吐吐,她索性替李子猷说:“你不会是怀疑齐君妍因爱生恨,杀了陆云深吧?” 虞开霁替她说了出来,李子猷感觉轻松了一些:“警方好像有这个想法。” 这句话可比李子猷的的怀疑让虞开霁惊讶多了:“从这儿去H市确实只需要坐两个小时高铁,但是坐公共交通出行会留下记录;开车的话大概也只需要三个半小时左右,但是应该会会被交通部门的摄像头捕捉到车辆信息;哪怕坐长途客车往返,在候车站之类的地方也很容易被拍到......一夜之间跨省犯罪的难度有点儿大吧?” “君妍姐姐家好像有私人飞机。” 这回换虞开霁沉默,贫穷限制了她的推理能力。 其实李子猷也觉得这个想法荒唐不已,但是齐君妍和白冉离开公安局接待室谈话的时候,她起身在大厅里乱逛,听见一个工作人员和其他人讨论丈夫犯罪的可能性。对方说的当然不是陆云深案,但李子猷想起了齐君妍曾经给她说过她会悄悄去剧组探班过陆云深。齐君妍在圈子里一向对外保密自己的身份,如果周六晚上是她前去探班,很可能造成陆云深私自外出见她。齐君妍是知道陆云深有进食障碍的,她可以在陆云深因压力而暴饮暴食后给他注射胰岛素“消食”,然后把陆云深抛尸花田,早上六七点左右照相,最后坐飞机飞回上海。反正从H市飞回上海只需50分钟,她有的是时间在十点前和李子猷回合,最后两人一起坐高铁去H市见警方。 李子猷把自己的推理说给虞开霁听。虞开霁在接受了“她甚至有直升机”这个冲击不已的事实后慢慢冷静下来:“首先,胰岛素确实是消化系统的重要激素,但是这不代表正常人暴饮暴食后可以打胰岛素促消化。另外,法医报告说陆云深的食管有检测出胃部食糜,这说明陆云深死前催吐了,所以压力之下暴饮暴食这点可能是真的。其次,哪怕有直升机,升降也会受到地点的限制吧?我不知道影视城和花田周围是否存在可以用作停机坪的场地,同时直升机的升降噪音还不会惊扰任何人。” 李子猷稍微松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常经不起推敲,但她实在猜不透齐君妍的某些想法,她陪了齐君妍一路,对方为陆云深伤心吗?李子猷不怎么看得出来,但假如对方不喜欢陆云深,离婚就好了不是吗?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还是说这就是夫妻呢?李子猷忍不住胡思乱想。 齐君妍是用个人的隐私阻止自己以身涉险落入深渊的人,李子猷不认为她是坏人,但她还是不安。而虞开霁虽然说话直来直去,但不知怎的,李子猷就是觉得对方是可以令自己安心的女性。 李子猷就是隐隐地觉得虞开霁能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