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回避大作战

第九章 动员战，上半场！

　　18:30，京都，鸭川中学校门口。 　　“石川会长！看群组了吗？有堀川中学的人砸场子！还是砸橘猫酱和石川老爷的场子！” 　　“物部，就是不去也无所谓的。” 　　“为什么？石川会长，就因为橘猫酱和您为了那个男人而友尽了吗？” 　　“那是两码事……” 　　…… 　　19:07，京都，河合神社，本殿内殿。 　　赛巴斯跪在障外，看向障内缓缓褪下巫女服的贺茂小角。 　　贺茂小角的面前，摆着一把封于鞘中的古刀。 　　“大小姐，您真的不去声援橘小姐吗？” 　　“赛巴斯，在我修炼完成之前，什么都不想听到，否则连你一起砍。” 　　…… 　　19:10，东京都，霞会馆，会议室。 　　“那么，从今日开始，德川冰高便是纪伊德川氏、水户德川氏、尾张德川氏的三家共主。这是证明德川冰高身份正统性的文件。相关的财产也会在霞会馆的监督下，从会员德川永人先生名下，逐步转移到冰高大小姐的名下。” 　　会议桌面上，霞会馆几位执行理事自说自话，解释着德川永人生前投资的股票与不动产，厚厚一叠文件。 　　即使要缴纳税率55%的超额累进税，依然是一笔常人一生也难以仰望的财富。 　　可能是习惯了继承叔父们的遗产。 　　会议桌面下，美少女德川冰高盯着智能手机的屏幕，点开了直播平台内，一条“橘牟漏与谜之美少女斗歌”的紧急推送。 　　理性到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眼睛，映着贺茂信奈的脸庞。 　　“有趣。” 　　…… 　　19:13，东京都，清华院女校。 　　近卫宫子在图书馆度过无聊的夜。 　　手上拿着一本霍布斯的《利维坦》。 　　心里却想着，阿诚哥哥究竟在哪里？ 　　过道上，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吸引了近卫宫子的注意力。 　　这间女校是不能随便使用手机的。 　　女生们蹲在角落，小声说话。 　　“今晚橘牟漏好像要和弓削典明教授的弟子斗歌。” 　　“是雅乐三杰之一的弓削教授吗？已经十年没听到那位的消息了，他的弟子是何许人？” 　　“好像是叫贺茂信奈。” 　　“完全没听过的名字。” 　　宫子的脸庞，悬在女生们的上方。 　　…… 　　鸭川公园，三角洲。 　　河道两岸已经站满了橘牟漏的粉丝应援团，足有上万人。 　　简易的舞台，因为弓削教授叫来了京都电视台的专业人士。 　　立马又换上了更为专业的设备。 　　舞台下，两张藤椅。 　　老音乐人，石川正数。 　　雅乐名宿，弓削教授。 　　等待着工作人员，紧急完工舞台。 　　久违的相遇，两位老人没有客套。 　　见面就是全力以赴的对决。 　　…… 　　真正的序幕之战。 　　并不是观众双眼锁定的舞台斗歌。 　　而是屏幕之下，舞台拉开之前的动员战。 　　动员即是集结。 　　换句话说，就是将军们，集结各自的士兵，进入战争状态。 　　如果士兵都未曾集结，那么舞台战自然就是一面倒的情况。 　　而眼下，正是双方动员各自人脉，集结更多的士兵。 　　越是动员，到了冲突爆发的时候，越是能收获更大的轰动。 　　“弓削，已经快要七点半了，你打算拖到多久？” 　　“再等等吧，石川前辈，难道你是在害怕。” 　　石川笑了笑。 　　确实，他一开始是很担心，如果过早地开幕，那个叫贺茂信奈的小姑娘一旦以惊人的实力压倒了橘，那么橘就会一蹶不振。 　　可胜负的权利不在专业人士手里，而在观众手里，那就是另外一种局面。 　　毕竟人和人的审美，差异是极大的。 　　霓虹歌手往往都有自己的忠实粉丝。 　　个人演唱会往往也都是粉丝向的。 　　要想拿到演唱会的门票，需要入会。 　　在粉丝会里抢票。 　　橘的粉丝，超过百万。 　　票，向来难求。 　　没抢到票的粉丝，只能寄望于通过直播或录播的方式。 　　这也就意味着，观看直播，并投票的人。 　　大多应该是橘牟漏的粉丝。 　　所以，石川反倒在意的是，会不会是弓削的学生受到沉重的打击。 　　“摄影部的同学，拜托你们把这次直播上传到更多平台。” 　　“传输信号研究部的同学，也麻烦你们协助直播的完成。” 　　“传媒实践部的同学，在京都艺术大学一暑假的研修，绝不是白费的！” 　　“是，弓削教授！” 　　弓削教授说道：“我也并非全无准备。” 　　“几个高中生也叫准备？” 　　尽管语气里带着讥笑。 　　听到堀川中学学生的喊声，石川颇感意外。 　　因为，这些小家伙们看起来都还只是高中生。 　　然而弓削对他们的使唤，完全就像是过去的老师父使唤小徒弟一样。 　　看到堀川中学的学生熟练地摆弄那些专业设备。 　　不，论专业性的话，一些三流的大学生也许都不如这些小家伙们熟练。 　　虽然眼下还都是小不点儿，但如果能得到弓削的指点，拜访名师，得到栽培，那么也是不得了的家伙，而且非常忠诚。 　　“弓削，你这家伙，半引退之后，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当然是教书育人！对我来说，堀川就是一颗还在孕育的蛋。” 　　确实，从外表来看，堀川中学是一所升学型的公立学校。 　　没有突出的文化社团或体育社团。 　　然而，校内各社团的培养，却又都是专业级的。 　　因为缺少顶层生源队伍，做不到鸭川中学那样，将某两三个社团做到地区上一枝独秀。 　　干脆把预算与师资有效分配到各个社团比较有天赋的学生身上。 　　每个人都分到了足以成长为可用之才的资源。 　　给他们一个共同的目标，集体协作，就能发挥可怕的力量。 　　“感觉现在的你像极了一个人。” 　　“谁？” 　　“近卫正史。就是前辈那天向咱们介绍的那个男人，想要控制一切，却又不愿意自己站出来负责，明明是块当领袖的料，总想成为领袖的老师，说不出的别扭。” 　　弓削这才想起，自己也有好些年没见过那位近卫正史。 　　“说起来，那位好为人师的正史君最近在干什么？” 　　“画屏风，准备明年赏樱会上，送给未来的町长君。” 　　赏樱会通常举办在四月中旬，是“永田町町长”联络各界名流的盛会。 　　但弓削教授近来忙于中等教育事业，倒是与永田町有些疏远。 　　“我猜你这个老古板，也不看新闻，而且你已经连续十年拒绝参加赏樱会了，大家只能在新年祭的雅乐会看到你，直接告诉你，未来的町长就是你在东大研修认识的那个，经常陪你去银座喝酒的小学弟。” 　　弓削教授这才睁大了眼睛，“哦哦，是小进那家伙啊，那家伙竟然内定了。” 　　石川正数说道：“不算内定，只是他的对手都比较激进，背景也都不够硬，就算勉强上任，可能当不了几天，就要一脸沮丧地鞠躬道歉。永田町的情况历来是这样的，想当町长的人，就算当上了，过不久就要下台。能服众的人，即使不想当，还是会被大家推举出来。不看理想与年龄，只看威望和资历，有威望和资历的人，总是过去照顾大家脸面的那些人。但他们都当过了，所以，永田町总归是小进的。只要是小进，各界的大家，虽然不会满意，但至少会放心。” 　　弓削教授很讨厌石川正数说这些时髦的话题。 　　他的灵魂向来是独立的，所以经常被人数落不会跟着旗帜走。 　　“好了，别提这些了，石川前辈，总觉得，咱们两个越聊越偏了些，今天是孩子们的舞台，多给孩子们一些鼓励。” 　　弓削教授看向贺茂诚，嘴角古怪地笑着，眼神中透出莫名的狂热。 　　石川正数看向橘牟漏，更像是祖父对孙女一般的宠爱。 　　石川顺着弓削的眼神，看向那边的“贺茂信奈”，实在觉得，自己这位后辈表现得有些古怪。 　　“说起来，这个看起来像‘堂上家’出身的姑娘，你到底是从哪里拐来的？” 　　“她自己跟来的。” 　　“怎么可能，哪有鲸鱼自己游到沼泽的道理，哪怕只是一条幼鲸。” 　　“那么，石川前辈觉得鲸鱼游到沼泽的理由是什么呢？” 　　“爱情？总不能是ET吧。” 　　“缘，妙不可言，我与她有缘。” 　　…… 　　19:25，鸭川公园，舞台上。 　　贺茂诚与橘牟漏分别从舞台两侧入场。 　　老实说，他一点儿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橘一眼，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现在的他已经变成而来众矢之的，和橘一样，被数十万人以不同的方式打量着。 　　肉眼可见的是，鸭川两岸站满了橘牟漏的粉丝。 　　因为是免费的义演，不提供打CALL棒，所以粉丝们手中拿着自费应援用的打CALL棒。 　　各种型号的都有，汇成两片灯海，甚至还有灯管组成的橘猫图案。 　　整个鸭川两岸都变成灯的海洋。 　　这还只是肉眼可见的支持者，没有算上通过直播平台收看的。 　　而自己的支援者，只有三角洲这里的堀中学生，以及一张由书道部部长斋藤亲自写下的横幅。 　　怎么看，自己在支援上都是输定了。 　　好在贺茂并没有在意这场输赢的胜负。 　　赢的话，应该是赢不了的，下面全是橘的粉丝。 　　输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古风女艺人这种职业，玩到最高雅的境界，也不用粉丝养着。 　　只要能和弓削教授这种级别的匠人有了传承关系，自然有国家来养。 　　吃上皇粮，其实也是蛮轻松。 　　等等，我不是过两年就恢复男儿身吗？ 　　贺茂下意识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似乎有长期做女人的打算。 　　嗯，只要她们五个把我放弃了，我就立刻恢复男儿身。 　　贺茂再次坚定了意志。 　　“紧张吗？” 　　橘的声音在贺茂耳旁响起，脸庞忽地凑近。 　　贺茂吓了一跳，却没表现在脸上。 　　“无碍。” 　　贺茂拿出一周目公卿姿态，与橘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免被对方抓到破绽。 　　橘笑眯眯地看向他。 　　“声音真好听，但愿，这场比赛之后，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贺茂也回之以微笑。 　　“你为寻人，余只是趣味。各取所需，何谈恩仇？” 　　听到贺茂冷冷地说着，橘这才忽地想起，自己举办义演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寻找那个叫贺茂诚的男人。 　　刚才自己确实是被这名少女惊艳到了，起了胜负之心。 　　想到这里，橘看向贺茂，双眼放光。 　　“真厉害。” 　　“？” 　　“不只在相貌上讨人喜欢，连内心的境界也十分超然，就和我认识的另一个贺茂一样。” 　　说着，橘又一次握紧了绳结。 　　贺茂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 　　橘啊，夸就夸了。 　　你能不在我面前，拉扯那根绳结吗？ 　　贺茂下意识地想做相同的动作，但还是停住了。 　　…… 　　19:30，开场白时间。 　　作为评审与主持人的石川正数与弓削教授，两人一起登台，为这次斗歌进行说明。 　　观众们都把目光聚焦在两位老人身上。 　　“我该说点儿什么呢？完全没有头绪，我好像来错地方了。” 　　弓削教授拿着话筒，一脸糊涂的样子，看向自己生平最恨的宿敌。 　　“你当然没有头绪，这次义演，本来就是为了我们家小橘猫寻找丢失绳结，没跟你这个老头子知会过。” 　　石川正数回击道，脸上挂着落语家一样，夸张的表情。 　　“那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弓削教授继续在观众面前装傻。 　　石川正数则负责吐槽。 　　“喂喂老糊涂了吧，这里是鸭川，你是京都人，我们是从东京来的。” 　　弓削教授一拍脑袋，说道。 　　“原来如此，我们才是主人，是来招待客人的啊。那么就让我们家的歌姬帮助你们家的橘猫，找到丢失的绳结吧。” 　　不得不说，两位前辈的演绎，让观众感觉到这次歌斗的善意。 　　并不是某个没名气的家伙挑战橘牟漏，想要出名。 　　而是橘牟漏与京都府的某一艺能领域的名宿有了沟通。 　　双方一拍即合，才有了这次歌斗。 　　橘接过话筒，寒暄过后，向大家举了一躬。 　　“如果有见过贺茂诚的，希望能够为警方提供线索。” 　　贺茂接过话筒，则表现得比较冷淡。 　　“嗯，这里是信奈，请帮助橘小姐，另外，堀川中学，加油！” 　　说完，贺茂诚用冰冷地眼神盯向台面下的大田和猴子。 　　两个家伙却恬不知耻地喊着：“加油啊，信奈酱。” 　　不是他们两个煞星，自己绝不会有这场灾难。 　　完事儿，就杀了他俩。 　　…… 　　评论A：哇，是堀川中学的美少女吗？冰山美人，好对我胃口。 　　评论B：虽然不知道唱歌是怎样的，不过看起来似乎是那种很会冷场的歌手。 　　评论C：哈哈，这个确实比橘猫一个人唱歌，要有趣味。 　　评论D：岂可修，为什么我不在现场。 　　评论E：这个冷冷的，好可爱，但还是橘猫更活泼可爱。 　　…… 　　两位主角发言之后。 　　弓削教授和石川正数，向观众解释本次歌斗的游戏规则。 　　双方歌手，背对着，各自写出十首歌曲的名字。 　　两两一组，演唱过后，由两位老人评价。 　　接着在平台发起投票，指定时间内，计算票数。 　　票数最多者，获胜。 　　先胜六场者为优生。 　　五对五为平局。 　　败者必须在胜者的脸上亲一下，成为好朋友。 　　…… 　　评论A：诶？这里都是橘猫酱的粉丝，那橘猫酱不是赢定了？ 　　评论B：忽然觉得橘猫酱有点儿欺负信奈酱。 　　评论C：就是啊，就是啊，怎么看都是橘猫酱欺负信奈酱， 　　评论D：岂可修，岂可修。女孩子亲亲。 　　评论E：嗯，我先叛变了，希望信奈酱不要受打击。 　　…… 　　石川正数拿起话筒，让摄影部的学生把镜头对准两人。 　　“那么请两位，背对着，不要偷看，写出前五次对战，你们各自的曲目吧。” 　　贺茂诚的面前，是书道部提供的毛笔与和纸。 　　橘牟漏的面前，是道具组提供的油笔与白板。 　　…… 　　第一首对战。 　　橘牟漏心想，要让观众进入状态，首先选择一首快歌。 　　贺茂诚心想，歌手演唱开局都会选择快歌，那么我就选一首更快的，压住你的节奏。 　　《当我拔足追逐樱花》VS《雷鸣》 　　…… 　　第二首对战。 　　橘牟漏心想，已经完成了暖身，趁着状态良好，唱一些难唱的歌曲，表现技艺。 　　贺茂诚心想，压住对方的节奏，给予观众更多期待，然后是更高难度的快歌。 　　《夏日的汗水与欢笑》VS《雨落》 　　…… 　　第三首对战。 　　橘牟漏心想，难唱的曲子已经搞定，那就唱歌迷喜欢听的，就是你了。 　　贺茂诚心想，完全在技艺上压倒对方，对方必定会用拿手好戏，那么也该用出真本事了。 　　《恋之热》VS《天之光》 　　…… 　　第四首对战。 　　橘牟漏心想，这时候大家应该有些累了，可以唱一首慢歌。 　　贺茂诚心想，要有归属感与认同感的那种，淡淡的煽情。 　　《生病的你也很可爱》VS《稻荷神》 　　…… 　　第五首对战。 　　橘牟漏心想，这时候需要用一首好歌吊住大家的胃口，然后在下一首曲子加快节奏。 　　贺茂诚心想，要给大家更深刻的震撼才行。 　　《风雨中绝不服输》VS《龙神》 　　…… 　　看到贺茂诚写的歌曲名，以及橘牟漏选的歌曲名。 　　石川和弓削都觉得，这两个家伙争锋相对。 　　简直生下来就是宿敌。 　　“以上，这就是上半场的安排。” 　　“等到上半场的对决有了结果，我们会统一评价。” 　　…… 　　橘牟漏放下油笔，握住绳结，看向和服少女。 　　贺茂诚放下毛笔，握住绳结，看向偶像少女。 　　“贺茂，请给予我力量！” 　　“橘，让我见识你的成长！” 　　…… 　　“那么，请橘牟漏小姐，为我们演唱《当我拔足追逐樱花》。” 　　弓削教授放下话筒，转过身子，眼中藏着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