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61章 阿尔斯楞的末路

　　那份精心炮制的绝密路线图，就像一块带着血腥味的肉，被悄无声息地抛入了黑暗的丛林。 　　我知道，嗜血的野兽，很快就会循着味道找上门来。 　　地点选在了一处名为断魂谷的险要之地，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谷底道路狭窄，是打伏击的绝佳场所，也是从黑水城通往目标军堡的必经之路。 　　夜鹰的人早已在两侧崖顶的岩石和枯草丛中潜伏下来，如同真正的夜枭，与环境融为一体，悄无声息。 　　周大牛带着十名最精锐的护卫，混杂在由灰鹰手下伪装的商队之中，押送着那几辆覆盖着油布，看似沉重，实则装满碎石的货车。 　　我则带着剩余的人，隐藏在距离谷口不远的一处隐蔽山坳里，通过千里镜，紧张地注视着谷内的动静，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拍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夫人，他们会来吗？”身旁的一名护卫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不确定。 　　“会。”我紧握着千里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贪婪和狂妄，会蒙蔽他们的眼睛。” 　　乌维想要物资，李弘想要我和谢珩的命，他们不会放过这个看似天赐良机。 　　日头渐渐偏西，就在山谷中的商队故意显露出疲惫，准备原地休息造饭的松懈时刻。 　　“来了。”周大牛压抑而急促的声音，通过特殊的鸟鸣声信号传了过来。 　　几乎同时，大地传来了隐约的沉闷的震动，那是马蹄声，数量不少。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将千里镜死死对准谷口方向。 　　只见烟尘滚滚，一队约有百人的骑兵，如同鬼魅般从谷口的拐角处猛地冲了出来，他们大部分穿着北戎皮袄，手持弯刀，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骑，虽然也作北戎打扮，但其控马的身姿，冲锋的阵型，却隐隐带着大周边军训练有素的痕迹。 　　果然有内鬼。 　　“动手。”灰鹰冷静果断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埋伏圈。 　　刹那间，死神降临。 　　两侧崖顶上，机括的闷响声，无数淬毒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目标并非那些穿着皮袄的北戎骑兵，而是精准地射向他们身下的战马。 　　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和骑兵坠地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冲锋的阵型顿时大乱。 　　“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混乱中，有人用北戎语嘶吼，也有人情急之下喊出了字正腔圆的大周官话。 　　“一个都不许放走。”灰鹰的命令冰冷无情。 　　夜枭们如同真正的幽灵，从崖顶利用绳索迅速滑降，手中的横刀闪烁着寒光，如同砍瓜切菜般杀入混乱的敌群，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专攻要害，效率高得吓人。 　　周大牛和他的人也同时暴起，如同下山的猛虎，与那些伪装的北戎骑兵绞杀在一起。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埋伏，弩箭，精锐的夜枭，以及早有准备的周大牛，让这支百人骑兵队瞬间陷入了绝境。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混战的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身影，阿尔斯楞，乌维麾下最凶悍的鹰犬。 　　找到了。 　　在战场的核心区域，一个身材格外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北戎大汉，正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弯刀，如同疯虎般左冲右突，接连劈翻了两名夜枭的队员，试图撕开一个缺口突围，正是阿尔斯楞。 　　他果然来了，而且亲自带队，看来乌维对这批特别物资极为看重，或者说，他对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志在必得。 　　“拦住他，要活的。”我对着传讯的竹筒低喝道。 　　命令立刻被传达下去，更多的夜枭队员和周大牛亲自围了上去，刀光剑影，死死缠住阿尔斯楞，他武功虽高，但在数名高手的围攻下，也渐渐左支右绌，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皮袄。 　　眼看着突围无望，手下死伤殆尽，阿尔斯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他猛地格开周大牛劈来的一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不再防守，躬身朝着我所在的大致方向，猛地将手中的弯刀奋力掷出。 　　那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回旋的死亡之轮，越过混乱的战场，直直飞向我所藏身的山坳。 　　“夫人小心。” 　　身旁的护卫惊呼着想要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但我站着没动，那弯刀看似凶猛，实则已是强弩之末，飞行轨迹也因距离和阿尔斯楞的气力不济而产生了偏差。 　　“哚”的一声闷响，弯刀深深嵌入了我前方不远处的崖壁上，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也就在他掷出弯刀，空门大开的这一刹那，灰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手中一根乌黑的细索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脖颈，猛地一勒，同时，周大牛的刀背也重重砸在他的腿弯处。 　　阿尔斯楞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被灰鹰和周大牛死死制住。 　　战斗很快结束，百人骑兵队，除了阿尔斯楞被生擒，其余全部被歼，其中混杂的内鬼也被辨认出来，死了大半，活捉了三个。 　　山谷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我这才从藏身处走出，在护卫的簇拥下，来到被按跪在地上的阿尔斯楞面前。 　　他抬起头，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着，一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不甘。 　　“沈……锦绣。”他嘶哑地吼出我的名字，带着浓重的北戎口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阿尔斯楞，别来无恙。” 　　“呸！”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狡猾的周人，只会用这种卑鄙的伎俩。” 　　“卑鄙？”我冷笑一声，“比得过你们伪装马匪，屠戮我商行伙计，袭击边民村庄卑鄙？比得过你们与大周内鬼勾结，祸乱边疆卑鄙？” 　　阿尔斯楞眼神闪烁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成王败寇，要杀就杀。” 　　“杀你？很容易。”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寒意，“但我更想知道，乌维许诺了三皇子什么？你们在北境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内应？那个所谓的大礼，究竟是什么？” 　　阿尔斯楞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变得凶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站起身，对周大牛使了个眼色，周大牛会意，一脚狠狠踩在阿尔斯楞腿部的伤口上。 　　阿尔斯楞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头发。 　　“我的耐心有限。”我语气淡漠，“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否则，夜枭的手段，你应该不想一一品尝。” 　　阿尔斯楞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在剧烈的痛苦和恐惧中挣扎，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冰冷，如同机器般的夜枭队员，又看了看我毫无表情的脸，终于，一丝绝望的灰败笼罩了他。 　　“乌维……乌维答应……助三皇子……登基……”他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作为交换，三皇子登基后……割让云、朔二州……并开放所有边境互市……取消……铁器禁运……”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卖国求荣的条款，我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李弘，为了皇位，你竟敢如此。 　　“内应……不止……黑水城……”阿尔斯楞喘息着，又报出了几个边境军镇的名字和负责后勤，情报的官员名字，与周大牛之前查到的异常隐隐吻合。 　　“大礼……”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也越来越低，“是……京城……皇宫……” 　　皇宫？我的心猛地一跳，乌维的目标，竟然是皇宫。 　　我还想再问清楚，阿尔斯楞却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彻底凝固，头一歪，断了气。 　　“夫人，他咬碎了嘴里的毒囊。”灰鹰检查后，沉声汇报。 　　我看着阿尔斯楞的尸体，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充满了更深的忧虑，他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吐露的信息，却像一块更沉重的巨石压了下来。 　　阿尔斯楞伏诛，验证了内奸的存在，也揭开了乌维与三皇子肮脏交易的一角，但皇宫大礼这四个字，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指向了更核心，更危险的地方。 　　边境的危机或许暂时解除，但京城的风暴，恐怕才刚要开始，我必须立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