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00章 绝地反击的序幕

  皇后那道仁德的口谕,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这座华丽的王府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铁笼。   府门外的禁军盔甲反射着冰冷的光,内院里穿梭的侍女仆从则换成了面无表情,眼神锐利的宫中内侍和嬷嬷。   他们如同幽灵,监视着我院落里的每一丝动静,连小桃给我端杯茶,都要经过至少两道检查。   静思己过,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被秋风染黄了一半的银杏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想让我思的,恐怕不是己过,而是如何认下这桩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命案。   最初的震惊和恐慌过后,极致的压力反而让我的大脑异常清醒,如同被冰水浸过,愤怒和不甘依旧在胸腔里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我不能死,更不能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去。   安国公世子赵霖,我与他素无往来,更无冤仇,谁会杀他?又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是三皇子和李睿联手做的局,可能性极大。   但他们是如何拿到我那枚特殊玉珏的?那东西我保管极其谨慎,流落出去的寥寥无几。   张世杰,会不会是他叛逃前偷走的,如果他投靠了三皇子,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还有那特制的金缕梅香囊,虽然流通较广,但是恰好出现在命案现场,也绝非巧合,是买通了商行内部的人?还是仿造的?   一个个疑问,一个个线索在我脑中飞速盘旋碰撞,我知道,我必须尽快理清头绪,找到这个局的破绽,周大牛生死未卜,消息不知是否送出,我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外援上。   “小桃,”我轻声唤道,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小姐。”小桃红着眼圈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别怕。”我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丝力量,也像是在告诉自己,“去,把我们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叫到跟前,包括皇后娘娘派来的那几位。”   小桃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去了。   很快,我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以及那三位宫中派来的嬷嬷,都聚集在了堂屋内。   下人们个个面如土色,惶惶不安,那三位嬷嬷则板着脸,眼神倨傲,带着审视。   我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三位嬷嬷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疲惫,委屈和一丝强装的镇定。   “各位,”我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外面的情形,大家想必都清楚了,我沈锦绣,遭人陷害,蒙此不白之冤。”   我停顿了一下,看到下人们眼中流露出同情,而那三位嬷嬷则无动于衷。   “皇后娘娘仁德,允我在此静思,已是天恩。”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我知道,各位奉旨前来,职责所在,我绝不会让各位为难。”   我看向那三位嬷嬷中领头的那位,姓严的嬷嬷,微微颔首:“严嬷嬷,府中一应事务,尤其是饮食起居,但凭嬷嬷安排,我只求一点,”   我加重了语气,眼中适时涌上水光,“请务必保证我院中这些忠心仆役的安全和饮食,他们与此事毫无干系,莫要因我而受了牵连。”   我这话,看似示弱,实则是以退为进,首先表明我配合的态度,消除她们部分戒心,其次,点出忠心仆役,是在提醒她们,若我院中的人出事,她们也脱不了干系,最后,那点委屈的泪光,是演给那些可能还心存良知的宫中下人看的。   严嬷嬷刻板的脸上似乎松动了一丝,她微微欠身:“王妃娘娘言重了,奴婢等奉命行事,自会秉公办理。”   “如此,便有劳嬷嬷了。”   我微微福身,姿态放得极低。   遣散众人后,我独坐室内,心思却飞速转动,示弱只是第一步,麻痹她们,换取一点点有限的自由和信息。   饮食被严格控制,但我院中的用水,炭火,乃至丢弃的垃圾,她们总无法时刻紧盯,还有……人。   我回忆起刚才那几个下人的眼神,尤其是负责浆洗的一个姓王的婆子,她儿子好像就在京兆尹衙门当差,是个不起眼的书吏,或许……这是一条缝隙?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现得异常安分,每日不是坐在窗前静思,就是在小佛堂里祈福,对严嬷嬷等人的安排无不顺从。   饮食送来了,我当着她们的面食用完,虽然味同嚼蜡,药物送来了,我也按时服用,但还是暗中用方法处理掉。   同时,我暗中观察着院内每一个人的动向,寻找着可能的机会,我让小桃借着送换洗衣物的机会,悄悄塞给那个王婆子一支不起眼的银簪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恳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我在赌,赌这深宫之中,并非铁板一块,赌这人性之中,尚存一丝未被泯灭的良善,或者……贪念。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我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谢珩是否知道了我的处境?他会有何动作?周大牛是生是死?锦绣商行现在又如何?   这种与世隔绝,命悬一线的感觉,几乎要将人逼疯。   直到第三天夜里,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我躺在榻上,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叩叩。   我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   又是两声,一长一短。   是周大牛,这是他和我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我几乎是滚下床榻,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周大牛如同暗夜中的蝙蝠,紧贴着墙壁,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亮得惊人,他迅速将一个蜡丸塞到我手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夫人,消息送出去了,摄政王已知情,他让您务必稳住,他在查,安国公世子死因有蹊跷,并非刀伤,而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混合毒素,发作极快,表面却像是被利器所伤,第一现场可能被伪装过,还有,那枚玉珏,谢王爷查到,张世杰叛逃前,曾秘密接触过三皇子府上一个负责采买的管事。”   混合毒素,伪装现场,张世杰,一连串的关键信息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海中的迷雾。   我就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我们的人呢?商行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我们几个核心的暗线还没暴露,但联系困难,商行……被围得死死的,损失惨重,但陈默还在勉力支撑。”周大牛语气沉重,“夫人,现在最关键的是证据,证明您清白的证据,谢王爷那边在全力追查毒素来源和伪造现场的人,但我们这边,必须找到那枚玉珏并非您赠予赵霖,或者是如何被盗走的证据。”   证据,没错,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我握紧了手中那枚带着周大牛体温的蜡丸,里面肯定有更详细的信息。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你继续潜伏,想办法和谢珩的人保持联系,院内……我会再想办法。”   周大牛重重点头,身影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瞬间消失。   我关好窗,回到榻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看到了反击的曙光。   毒素?混合毒素?什么样的毒素能造成利器的假象?这绝非寻常手段,三皇子和李睿手下,有这等用毒高手?还有那玉珏……张世杰。   我脑中飞速运转,回忆着与张世杰相关的所有细节。   他叛逃前那段时间,有什么异常?接触过什么人?经手过哪些账目?那枚玉珏,我最后一次确认它还在,是什么时候?   一个个碎片开始在我脑中拼凑。   严嬷嬷等人的监视依然严密,但我知道,她们并非无懈可击,她们也需要休息,也需要传递消息,也有各自的欲望和弱点。   那个王婆子,昨天她收下银簪时,眼神闪烁了一下,或许,可以从她那里打开缺口,不需要她做太多,只需要她帮忙传递一点极其微小的不起眼的东西出去,还有这府里的其他人。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华丽而压抑的寝室,眼神冰冷,他们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能让我坐以待毙。   错了,这绝境,恰恰是我绝地反击的开始。   李睿,三皇子,还有幕后那些黑手,你们等着。   这场戏,还没唱完,而我,即将登台,掀翻你们的棋盘。   我捏碎了蜡丸,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看清了里面细小的字条。   上面的信息,让我瞳孔再次收缩。   原来……线索指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