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64章 御前风波暗涌起

  沧州的事情,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荡开的速度和范围,远超我的想象。   巡漕御史王焕倒台的速度快得惊人,前一天还威风凛凛地扣了我的货船,第二天就成了阶下囚,罪名确凿,无人敢置喙。   我的货物在耽搁了几天后,被查明确系遭人构陷,得以放行,继续北上,押运的伙计和镖师也被释放,虽然受了些惊吓,但总算有惊无险。   表面上,危机似乎过去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谢珩为了保我,动用如此雷霆手段,直接扳倒了一个巡漕御史,这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那些原本只是在暗中观察,猜测的目光,此刻都变得锐利而审视起来。   雅集斋和它背后的女东家沈锦绣,再也无法隐藏在运气和小聪明的薄纱之后,我被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权力博弈的台面上,身上打着鲜明的谢字烙印。   李睿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猜忌和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阴冷的带着杀意的平静。   他不再提查账,不再提抽成,甚至不再过问军需订单的进展,仿佛我这个人,连同我的产业,都已经从他的世界里被抹去。   但这种无视,比之前的咄咄逼人更让我毛骨悚然,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彻底将我碾碎的机会。   王府里的下人,连王嬷嬷在内,见到我都如同见了鬼魅,远远就避让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所在的这个偏僻小院,仿佛成了王府里的一个禁区,寂静得可怕。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一道来自宫中的口谕,如同惊雷般炸响,淑妃娘娘召见。   不是寻常的宴饮,是单独召见。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淑妃是李睿的母妃,她此刻召见我,用意不言自明。   我换上符合王妃品级的大妆,脸上敷了厚厚的粉,也难掩这几日煎熬下的憔悴。   坐在进宫的马车里,我的手心一片冰凉,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婆媳间的问话,更可能是一场审判。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等待我的,并非淑妃宫中那相对私密的空间,而是皇帝陛下的御书房。   引路的太监直接将我带到了御书房外,看着那巍峨的殿门,感受着四周肃杀凝重的气氛,我的腿一阵发软。   皇帝,他怎么会亲自过问这等小事?   “宣,赵王妃沈氏,觐见——”   尖利的通传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神经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眉顺眼,迈着看似沉稳实则虚浮的步子,走进了那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   御书房内,光线并不算明亮,却自有一种沉重的威压,我不敢抬头,依礼跪拜在地,口称万岁,眼角的余光勉强能瞥见明黄色的衣角,以及分列两旁的身影,不止皇帝一人。   “抬起头来。”   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震得我心弦一颤,这是皇帝的声音。   我依言缓缓抬头,依旧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天颜,但足够我看清御案后端坐的那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而在下方,赫然坐着两个人,左侧是面色平静无波,仿佛置身事外的谢珩,右侧,则是脸色铁青,眼神如同淬了毒般盯着我的赵王李睿。   他们竟然都在,皇帝这是要……当面对质。   我的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沈氏,”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和,却字字千钧,“近日朝中多有奏报,言你以王妃之尊,行商贾之事,结交外臣,干预漕运,更牵涉军需。朕,很想听听你的说法。”   他没有提谢珩,没有提王焕,只点了行商贾、结交外臣、干预漕运、牵涉军需这几个最要命的点,每一桩,都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厚重的礼服。   李睿立刻起身,躬身道:“父皇明鉴,儿臣治家不严,致使内帷不修,王妃沈氏不安于室,行为失当,儿臣有罪,恳请父皇责罚。”   他抢先请罪,将自己摘了出去,把所有罪名都扣在了我头上。   我伏在地上,能感受到谢珩的目光似乎淡淡地扫过我,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表示。   完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我不能认,认了就是死路一条。   巨大的恐惧反而激发出我骨子里的狠劲,我猛地以头触地,发出清晰的响声,再抬头时,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被冤枉的凄楚和决绝:   “陛下明鉴!妾身冤枉!”   我抬起泪眼,看向御座上的皇帝,语气哀婉却清晰:“妾身确然经营雅集斋,但所为者,一不敢忘王府规矩,所有账目皆按律备案,所得利润,大半亦用于贴补王府用度,王爷亦是知晓的,此乃行商贾之实,却绝非不安于室。”   “其二,所谓结交外臣、干预漕运,更是天大的冤枉。”我泪珠滚落,声音哽咽,“沧州之事,乃巡漕御史王焕构陷妾身,人证物证俱在,陛下圣心烛照,已还妾身清白,妾身一介女流,深居王府内院,如何能结交外臣,干预漕运?此乃有人欲加之罪。”   我将矛头引向已倒台的王焕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者。   “其三,牵涉军需。”我重重磕头,语气变得铿锵起来,“妾身承接兵部试单,乃是因为锦绣苎麻确有其用,能为朝廷节省军费,为边军将士提供更耐用的被服,妾身不敢言功,只求问心无愧,所有布料,皆严格按照兵部要求生产,不敢有丝毫懈怠,陛下若是不信,可随时派员查验,妾身愿以性命担保布匹质量。”   我一口气说完,伏在地上,肩膀耸动,泣不成声,将一个被夫君抛弃、被奸人构陷、却依旧忠心为国、坚强不屈的弱质女流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我能感受到李睿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谢珩那始终淡漠的视线,而御座上的皇帝,久久没有言语。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恐惧。   我的心悬在嗓子眼,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皇帝会信我吗?   还是会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平衡朝局,顺手将我这颗碍眼的棋子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