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33章 谢珩的订单

  青禾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不安的涟漪。   “小心,苏。”   苏侧妃,那个常年抱病,看似与世无争的女人,她到底想做什么?那几锭宫墨是试探?还是更恶毒阴谋的开端?   而且青禾一个粗使丫鬟,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是她自己机敏察觉,还是背后有人指点?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让刚刚经历宴席交锋的疲惫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王府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每扇门后都可能藏着陷阱,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蜷缩,焦黑,化为灰烬,不管苏侧妃有什么目的,眼下我只能以静制动,加强防范。   接下来的几天,我更加深居简出,对院里的下人也多了几分留意,饮食起居,都让小桃和周妈妈格外小心。   雅集斋那边,一切按部就班,改良墨锭的口碑持续发酵,虽然文宝斋没了动静,但我心里清楚,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压抑氛围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契机,以一种令人心惊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下午,陈默让周大牛紧急递来一个消息:铺子里接到一笔不同寻常的订单。   “东家,客人要求定制一批公文笺,但要求极其苛刻。”陈默在字条上写得密密麻麻,透着紧张,“纸张需用特定产地的青檀皮,厚度、韧度都有明确尺寸;笺首要留空,以备钤印;最奇怪的是,对方指定要用一种罕见的暗纹银粉在纸浆中掺入特定纹样,并要求绝对保密,工期紧,出价极高。”   我看着字条,心头莫名一跳。   公文笺?特定要求?暗纹?保密?出价高?   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指向的客户绝非普通官宦或商贾,这更像是有严格规制和保密需求的官方机构,甚至是皇室。   “可留下客户名帖?”我提笔急问。   周大牛带回的回复更让我心惊:“没有名帖,来的是个面容普通,单眼神精悍的短须汉子,话不多,放下定金和具体要求清单就走了,说是三日后未时来取货,定金是十足的真金白银,那气势……不像一般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种做派,这种要求……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玄色身影——谢珩。   难道是他?他怎么会找到雅集斋?是巧合,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是了,定制公文笺,我之前替他做过,虽然那次的要求没这次复杂,但风格一脉相承,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还是在试探我的能力和忠诚。   巨大的不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交织在一起,与谢珩打交道,无疑是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但反过来想,若能接下并完成这笔订单,就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认证,或许能换来一丝微弱的庇护,至少,能让文宝斋之流有所忌惮。   但这订单的要求太刁钻了,青檀皮纸好说,花重金总能买到可那暗纹银粉和特定纹样是什么?我闻所未闻,而且只有三天工期,简直是强人所难。   接,还是不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谢珩这种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既然找上门,必然有其目的。   拒绝,可能意味着失去一个机会,甚至可能引来不满,接受,则是直面挑战,也将自己更深地卷入他的棋局。   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很快做出了决定:接。   但不是盲目地接,我让周大牛立刻回复陈默:第一,尽全力搜寻符合要求的青檀皮纸;第二,想方设法打听暗纹银粉是何物,何处可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仔细研究那份纹样图,看看能否看出什么端倪,但绝不可外泄,更不可尝试仿制。   我要在能力范围内,展现出最大的诚意和努力,即使最终无法完美达成,也要让谢珩看到我的价值和态度。   陈默接到指令,立刻行动了起来,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重金求购纸张,四处打听暗纹银粉。   我也让周大牛通过他的三教九流关系网帮忙探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跟着悬在半空。   第一天,毫无进展,第二天下午,陈默传来消息,青檀皮纸找到了,但价格高得离谱,而暗纹银粉依旧杳无音信,只剩下最后一天了,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傍晚时分,周大牛鬼鬼祟祟地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紧张,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   “娘娘,那暗纹银粉有眉目了,不是市面上的东西,是……是宫里匠作监独有的一种秘料,掺了极细的银箔和特殊药水,写出的字迹平时看不出来,遇热或特定药水才会显现,一般用于……用于密信或者特殊票据。”   宫里!匠作监!密信!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谢珩要这种东西做的公文笺,用途绝对非同小可,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订单的范畴。   “纹样呢?那纹样可看出什么?”我声音发紧。   周大牛摇摇头:“陈默说,那纹样极其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箓或者家族徽记的变体,他从未见过,短时间内绝无可能仿制。”   完了,我心里一凉,材料找不到,纹样仿不出,这订单注定无法完成了。   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在绝对的权势和秘密面前,我那点小聪明和努力,显得如此可笑。   然而,就在我陷入沮丧时,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既然无法完全满足要求,何不另辟蹊径。   我立刻铺纸研墨,给陈默写下新的指令:   停止寻找暗纹银粉,就用能找到的最好的青檀皮纸,以最高标准制作公文笺,笺首留空,然后,在纸张不起眼的角落,用最细腻的工笔,极浅极淡地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与那玄铁令牌上珩字风格相近的云纹,不必明显,要似有似无,仿佛纸张本身的纹理。   我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谢珩,你要的东西,我尽力了,有些我做不到,但我懂你的意思,这个云纹,是我的回应,也是我的标记。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赌博,谢珩可能会认为我投机取巧,甚至觉得我胆大妄为,但也可能,他会欣赏这份急智和胆识。   成败,在此一举。   第三天未时,那个短须汉子准时出现在雅集斋,陈默按照我的吩咐,将精心制作但并未完全达标的公文笺交给他,并解释了暗纹银粉实在无法获取。   汉子面无表情地检查了纸张质量,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那个几乎看不见的云纹,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付清尾款,拿起包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没有赞许,没有斥责。   我接到消息后,心中忐忑难安,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雷霆震怒,还是下一次的订单。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谢珩之间那根无形的线,被轻轻地扯动了一下。   未来是吉是凶,我已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