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7章 将计就计的反击

  沈明珠要进宫告状!。   这个消息像毒蛇的信子,咝咝地在我耳边作响,带着致命的威胁。   淑妃是李睿的生母,向来偏心疼爱儿子,对能帮儿子争储的沈家高看一眼,但对具体是哪个沈家女儿,可就没那么多耐心和好感了,尤其是涉及后宅争风吃醋,搬弄是非,更是触了她的霉头。   若真让沈明珠哭哭啼啼地先告一状,编派我如何虐待她,如何霸占库房宝物,淑妃为了王府清静和李睿的声誉,极有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敲打我,甚至直接下令把那尊白玉观音赏给沈明珠息事宁人。   到时候,我不仅吃了哑巴亏,还得罪了淑妃,在李睿那里更落不下好,绝不能让她得逞。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混乱的思绪猛地清晰起来。   恐惧和愤怒被强行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想借刀杀人,那我就把这把刀,引到你自己的脖子上去。   沈明珠,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那尊白玉观音,更不该把我逼到绝路。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守在外面的小桃低声道:“小桃,你想办法,立刻去找周妈妈,让她儿子周大牛,用最快的速度,花多少钱都行,去办一件事——”   我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让他去市井间找那些最碎嘴的乞丐、婆子,散一个消息出去,就说尚书府二小姐沈明珠,痴恋赵王殿下,得知王府库房藏了一尊前朝白玉观音乃稀世珍宝,竟心生贪念,不顾嫡姐王妃颜面,屡次索要未果,如今竟欲强行索取,为此不惜明日便要进宫向淑妃娘娘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小桃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吓得脸都白了:“小、小姐……这……这传出去,二小姐的名声可就……”   “要的就是她名声扫地。”我冷笑,眼神冰寒,“不仅要传,还要传得绘声绘色,要突出她如何贪得无厌,如何不敬嫡姐,如何为了件死物不顾王府和沈家的脸面,记住,重点是她明日就要进宫。”   小桃打了个寒颤,但看我脸色铁青,不敢多问,连忙点头跑去办了。   我知道这步棋极其凶险,流言一旦传出,沈明珠固然名声臭了,但王府和沈家的颜面也会受损,李睿知道后必定震怒。   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抢在沈明珠前面,把恶人先告状、搬弄是非的帽子牢牢扣死在她头上,让淑妃还没见到她,就先听到她为了贪图宝物而要进宫胡闹的混账名声。   只有这样,等沈明珠真进宫时,淑妃才会先入为主地厌恶她,觉得此女轻浮贪婪,不堪大用,她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甚至……操作得好,还能让淑妃怀疑,是不是沈家或者李睿的后院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才需要一个庶女如此急切地跳出来争抢东西。   这盆污水,我要泼得她浑身湿透,洗都洗不干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晚就在京城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我能想象沈明珠听到风声后气急败坏砸东西骂人的样子,她肯定想不明白,怎么她还没行动,流言就先起来了。   但这还不够,光是市井流言,威力还不足以完全震慑淑妃。   我需要再加一把火。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一身素净得近乎寒酸的衣裙,脸上未施脂粉,眼圈红肿,一副彻夜未眠,忧惧交加的模样,然后,我直接去了王府账房所在的外院。   王嬷嬷闻讯赶来,看到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娘娘,您这是……”   我拿出毕生演技,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嬷嬷,昨日妹妹来访,提及库房中一尊白玉观音,言语间甚是喜爱,我……我回想起来,心中实在不安。”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显得又怂又负责:“那毕竟是前朝古物,价值连城,若在我保管期间出了任何差池,我万死难辞其咎……思来想去,还是请嬷嬷做个见证,咱们一起去库房,再仔细清点核对一番所有贵重物品的账目和实物,尤其是那尊观音,我也好彻底安心,免得日后……日后说不清楚。”   我说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生怕担责任的小媳妇模样。   王嬷嬷虽然觉得我小题大做,但看我这副样子,也不好拒绝,毕竟清点库房也是她的职责之一,她嘟囔着“娘娘太过谨慎了”,但还是拿了钥匙,叫上两个账房先生,一同往库房走去。   一切都很顺利,我表现得对那尊白玉观音格外重视,反复核对账目,查看实物,确认无误后,才长长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就在我们即将离开库房时,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用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了一句:   “唉,这观音如此贵重,也难怪妹妹那般惦念,只是我恍惚听谁提起过一句,这观音的来历似乎……似乎与前朝废太子案有些牵连,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放在王府库房,怕是有些不妥吧,万一惹来非议……”   我的话说到这里,就适时地停住了,脸上露出惶恐又困惑的表情。   “啪嗒”一声。   王嬷嬷手里的账簿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两个账房先生也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骇然看向那尊观音,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疫之源。   前朝废太子案,那可是太宗皇帝年间最大的逆案,牵扯无数人头落地,是几十年来都没人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任何东西,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地和那个案子扯上关系,都是沾之即死的大麻烦。   我这句话,就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油锅,瞬间炸开了。   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娘娘,慎言,慎言啊!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这观音是底下人进献的,清清白白,怎么可能跟那案子有关,绝无可能。”   她虽然极力否认,但眼神里的恐惧却骗不了人,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立刻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慌忙摆手:“嬷嬷说的是,是我胡思乱想,胡言乱语了,定然是假的,假的,咱们快出去吧,这库房我待着心慌……”   我成功地留下了怀疑的种子,然后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率先逃出了库房。   我知道,王嬷嬷绝对不敢隐瞒这件事,她一定会立刻原封不动地把我这句无心之言禀报给李睿。   李睿生性多疑谨慎,对这种事更是敏感至极。   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他还会允许沈明珠拿着这种可能涉及前朝逆案,会给王府带来灭顶之灾的东西,进宫去到处嚷嚷吗。   他恐怕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沈明珠。   果然,当天下午,王府里的气氛就明显不一样了。   一股无形的紧张感弥漫开来,下人们走路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我安分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心里却像明镜一样。   傍晚时分,小桃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解气,压低声音对我说:   “小姐,小姐,打听来了,王爷下午匆匆回府,发了好大的火,直接把明珠小姐叫到书房骂了将近半个时辰,说的话可难听了,骂她不知轻重、贪婪愚蠢、差点给王府惹来大祸,还下令禁了她的足,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府,更不准她递牌子进宫。”   “还有还有,王爷还下令,把那尊白玉观音直接锁进了私库最底层,说是谁再敢提一个字,就乱棍打死。”   小桃说得两眼放光,畅快无比。   我坐在窗边,慢慢地喝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夕阳如血。   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警惕。   这一局,我赢了,暂时按下了沈明珠,保住了自己,还顺便给李睿添了堵。   但我也彻底得罪死了沈明珠和李睿,他们现在恐怕恨不得生吞了我。   而且我利用了前朝逆案这把双刃剑,李睿现在惊惧之下处理了观音,但等他冷静下来,会不会怀疑我那句无心之言的时机太过巧合。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我,已经没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