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有的人喜欢讲故事,有的人喜欢听故事,有的人喜欢把自己代入到故事中,而我喜欢把别人的故事“原原本本”阐述出来,以一个第三人的角度,把一个“芸芸众生”中的小人物,以TA的生活、工作为基础,用一件件一桩桩内心深处最不容易忘记的“小事”,一字一句、一笔一画地雕刻出这个“人”,让这个活生生的人物呈现在大众面前。《旧唐书·魏征传》中提到“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笔者希望读者在看过阿波的故事后,能有所启、能有所悟,更深刻体会到我们就是大千世界中一名平凡的人。 阿波,今年已有33岁,一个身为外县人考到雷波县城事业编制。笔者跟他交谈过,他自嘲道“古人云: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如今我已过‘该立’之年了,却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拭我相思泪,无人愁我独行路,回首向来萧瑟处,无人等在灯火阑珊处。事业无为且一眼望到头,到谈婚论嫁的年纪无人与我共白首,处于一个‘悲惨’‘窘境’‘尴尬’的现状。我以前年轻气盛,到如今才明白,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有的人生于平凡,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庸,看不清自己已经站在了普通的人群之中,却连保持住这种平庸的勇气都没有。 第一章:纯 1992年,中共十四大明确提出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一决策标志着中国改革开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中国开始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阿波没有出生在春天,而是在同年旧历九月初九,也没有出生在南方,而是西南几十万大山的“山咔咔”里,一个四川和云南交界处名叫“雨补”的小山村里。他的妈妈曾和他说过,他出生的时候正好日落时分,那时候,村里的村民们忙完农活回家。 他村子虽位于凉山州境内,他们那日常用语与凉山当地的彝族不同,更倾向于云南的傈僳族,因为他的表哥跟他提起过,他表哥在上大学时他们班里有个傈僳族同学,那个同学讲的方言跟他们的语言是一样的。他们村子里平时没人教他们彝文,只有小学毕业时才考,在考卷上答题都是照猫画虎地抄一遍。 知识链接 彝族,是中国第六大少数民族,主要分布在滇、川、黔、桂四省(区)的高原与沿海丘陵之间,主要聚集在楚雄、红河、凉山、毕节、六盘水和安顺等地,根据2020年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彝族人口数为9830327人。彝语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分为北部方言、东部方言、南部方言、中部方言、西部方言和东南部方言,其中包括5个次方言,25个土语。云南境内的彝语支为彝族、哈尼族、傈僳族、拉祜族、纳西族、基诺族、怒族等,凉山彝族语言有“依诺、圣乍、所地”三种方言。彝族有自己的文字,部分四川、贵州、云南等地的彝族人使用彝文,又被称为“爨文”或“韪书”。 他说,他记不太清上小学以前的事情了,他童年和大多数农民儿子那样,从小就要承担起家务,割草、放牛还有背起背篓到山上捡柴。 有一次在上大学假期时回家,在整理杂物时,他翻到一张五六岁时照片,照片上是他和他的两岁妹妹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脸上还挂着鼻涕站在水池边的画面。 还是有一些小时候其他的事情,记得比较清楚。有一次在放牛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水牛突然不受控往前冲,头就往电线杆子上撞,一直在电线杆子上蹭过来蹭过去。他因个头太小,牵不住拉不回失控的水牛,导致木质的电杆(过去,没有钢筋水泥,农村用的架线杆一般都是上等的杉木做的,再通过柏油泡过,经久不瘸,也不会被白蚁蛀空,是农村边远山区最好的电线杆之一)轰然倒下。 他一下惊慌失措,呆愣在地,在恐慌一段时间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绳甩在肩膀上,往前一拉,一小步一小步牵着回家。这个电杆倒下的事情,他也没敢告诉家里人,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傍晚时候,“阿波,阿波,绕(此处用的是相近汉语的词表述的,彝语:走),坝塔平坑(彝语:水库旁)有家人马被电线给电死了,我们去看看”。 小伙伴阿贵到家里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他说他当时吓坏了,吃饭时额头上一直在冒汗,在忐忑间吃完晚饭后,跟着阿贵一路跑到事发点。 他看到一匹强壮的马儿,背上驮着三大袋玉米倒在路边,马儿的眼角泛起了深深地泪痕,后面两只脚还在接触着电线,旁边马儿的男主人在和其他村民商量着怎么安全地把马的尸体移出来,马儿的女主人蹲坐在地上大哭,“遭天杀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踩到电线了?”“是哪个不长眼地把电杆弄倒?”“你走了我们家可怎么办哦”哭的是稀里哗啦的。他听到其他村民议论纷纷后,赶紧畏缩在其他大人身后,只敢露出小半个脑袋偷看。 幸好在其他村民共同帮助下,成功地把马尸体抬出来了,他则吓到跑回家了,直接躲在被窝下哭泣。后来听说马的尸体就地解剖,马的主人把一部分马肉分给了帮忙的村民,另一部分肉带回家吃了。 有些事可以忘,但有些事一辈子都会记得的,现在想想,当时的他是多么的胆小,做错事了不敢承认,因为一匹马,家里就会减少一份重要的劳动力,在当时的年代可能会给这个家庭造成极大的生活负担。 还有一件事,他也记得很清楚。他的父母是在二十岁左右就结婚了,是经村里的介绍的,他的父亲在见过他的母亲一面后,就穿着不太新的衣服(他父亲哥哥穿过的衣服,清洗干净的),兜里揣着几块钱就到隔壁村把他的母亲接回家了。 他的爷爷奶奶生了两儿两女,他的父亲在家排行三,父亲还有一个哥哥,是老二,在农村只要家里的两个儿子都结婚了,一般都会提出分家,各过各的。他的爷爷跟他的大伯过,他的奶奶就跟着他的父亲过。从此一个大家,就被一道土墙“隔”成了两个小家。 他以前的小家,是在分家后,又经过他的父母一筐接着一筐的泥巴和一锤接一锤敲击后垒起的围墙(在钢筋混凝土不流行的时代,农村都是用泥巴夯土墙作为主要建筑材料,原材料的选择和后期施工都需要严格的步骤,使用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才有了一家人安居之所。 在他出生那段时间,他家里特别穷,他的衣服一年四季就一件,他还说他小时候穿过草鞋(就是把先搓好棕绳或麻绳,编好鞋耳,拿一把上好糯谷草,捶柔软,把板凳放倒转,四脚朝天,套上草鞋棒,即可坐上去编打草鞋,这种称之棕耳鞋,笔者百度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这种,听他描述刚穿这种鞋,草的尖刺会划破脚底板,但是穿久了又会觉得耐用且舒适)、用过煤油灯(在电还没有普及到农村时,农村家庭大都使用煤油灯照明,煤油灯多为玻璃材质,外形如细腰大肚的葫芦,上面是个形如张嘴蛤蟆的灯头,灯头一侧有个可把灯芯调进调出的旋钮,以控制灯的亮度)。他的父亲在他很小时候就跟着村里人到邻县米易县(位于他们村对面,隔着一条金沙江,从他们村过去,需要从半山腰走路在江边,搭坐木质的小船到江对岸,然后再一路爬坡到一个名叫平地的地方,需要赶一整天的路才能到),在家里就只有他和奶奶、妈妈相依为命。 有一次,在他出去放牛时,忘了关放养家禽的门,牛是牵出去了,但同在屋檐下的鸡就悄悄跑出去了。等他放牧回来,才知晓奶奶和妈妈都出去找鸡去了,找了老半天,还是有一只母鸡没找到。最后是听隔壁的大婶说旱厕里一直有只鸡在叫,她们去厕所旁粪坑一瞧,才发现了“只露出一个头,身体部分塌陷进屎尿中的老母鸡”,他的奶奶不忍心母鸡伸着头在粪坑里惨叫,他的母亲舍不得辛辛苦苦养的鸡没吃到肉就死了,他的母亲提着老母鸡到菜园水池里,洗了一遍又一遍,擦了一次又一次后,用菜刀把老母鸡的皮剥掉后,把鸡肉切成一坨坨下锅里煮了。虽说这个家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肉了,当他把鸡肉吃进嘴里时,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味道,一股带着刺鼻的屎味。因为穷,所以舍不得;因为穷,再难吃也得吃。 在他的父亲(当时他的父亲为了多赚点,以后能长时间待在家里多陪陪家人,每天早上天刚亮就从村里出发到江边买冰棍,然后再回到村里卖。一般人在顶着炎炎烈日的一天,最多只能跑一趟,他的父亲愣是每天来回跑了两趟)肯吃苦,再加上敢想敢干,经过几轮打工积累一点积蓄后,有了买冰箱的钱后,一个人跑到元谋县(临县的县城),只用一根绳子拴起一两百斤的冰箱,从家电店里背起冰箱到火车站,然后上火车、坐船,再从江边山脚下一步步背回村里。 从开始拉冰棍卖到自己手工制作冰棍,在村里村周边吆喝叫卖,又跑到沙发厂(也是县城周边的手工作坊)学习制作沙发的技术,买原材料回来在村里自己制作沙发。渐渐地,一家人的日子也好了起来。当时他家是在村里第一个买彩色电视机的,也是第一个买VCR(盒式磁带录像机)的,一到播放电影时,屋里屋外都是亲朋好友、邻里邻亲围在一起观看。 在他9岁那年,他的大姑妈家搬到乡政府旁开了小商店,她原来的家就在家里人协商下给了他的父亲。随后不久,他家就搬到新的地方。 他很喜欢新家,因为地方不仅大,家的旁边还有一片石榴园和水池。他以前在水池旁种了一棵芭蕉树和橘子树,每到夏天来临,他就到果园里摘几颗石榴,然后脱光衣服在水池里畅玩一个中午,有时还会拿起自制的钓鱼竿(以前的农村,小朋友们都是找个小竹竿,从自家里找下细绳和方块的泡沫,在针上拿打火机烧一下掰弯,全部系好后就成了简易的钓鱼竿),到下水沟挖几条泥鳅就坐在水池旁悠哉的钓鱼。他说这个新家承载了他童年许多欢乐时光。 小时候,小学学校旁开了小商店,他喜欢到商店买一毛一根的辣条,可他那时又没什么钱,有时会从家里偷点米卖给商店里换取小零食,有时他大姑妈去打麻将,他下课后给他大姑妈商店看店,那时他就会偷拿几毛钱塞进裤包,第二天到学校买吃的。有时,偷拿多了,也会分一部分给他的两个表哥(一个是他父亲哥哥的二儿子,一个是他母亲姐姐的大儿子),有一次,他大姑爹发现了他偷拿钱的事,这个事又被告知了他的父亲,他父亲赶紧把他的两个表哥叫到他家,罚跪和一顿训斥。他害怕就跑到田里的草垛中躲了起来,最后还是被他母亲找到被带回家。 他刚回家,就看到他的两个表哥跪在大厅里,两岁的妹妹则拿空瓶子使劲敲他两个表哥的头,两个表哥的眼泪大把大把地流,他也假装流眼泪跑过去与他两个表哥跪在一起,他在挨了一下藤条鞭打后,就没什么事了。晚饭时,他的母亲告诉他,在他没回家前,他的两个表哥被他的父亲好一顿收拾。他说,那时他的表哥们是真硬气呀,没把罪魁祸首的他给抖出来。后来,因这事他也不敢再偷拿钱了。 又过几年后,他又搬家了,搬到了由砖切起的小平房,之后的之后,小平房楼上再扩建一层,它的旁边再搭建起两幢小房子,现在他的父母就一直住在那。 我问他,你在小时候还记得其他的吗? 他说,他的童年很快乐,这些欢乐源自他生在农村,到处都弥漫着沁人心脾泥土气息。在他们那,所有的食材都需要勤劳汗水浇灌,村民的收成有两种,一种是春季在水田里种稻谷,等水稻收割后,又继续种小麦,而在山坡坡的地里种的有包谷(玉米)、洋芋(马铃薯)等。 在临近水稻成熟时,村民都会把田里面靠近田埂的地方,挖出一条沟壑用于排水(停止注水,在稻株间挖沟,帮助排水,如果水排得不够透彻,就会影响收割,因此需要早点排水,稻叶从绿色逐渐变黄,养分被稻穗吸收渐渐蕴藏美味),而在那一条排水沟里,就会出现许许多多的类似于喷过岩浆的小土丘,下面就躲着黄鳝、泥鳅,抓到它们便是他们一群小伙伴快乐的源泉。 他很怀念一整天穿梭在各个稻田里,拿着自制钓黄鳝的工具,等到上钩时,一手堵住它的后路,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掐住它的命脉,即使最后一身泥,回家后肯定被父母骂一顿,他也觉得值了。现在他回老家时,只要遇到割水稻时候,他们一群三十几岁的老孩子们还会去抓泥鳅钓黄鳝,释放一下自己的童心。 水稻的一生会飞上天两次,第一次是插秧时,将秧苗丢进田里,节省来回取秧苗的麻烦,第二次是在割稻时,将割下稻子集成一束,往后面一扔。等到稻谷熟了,家里的大人们会带着镰刀到田里收割,把割好的稻谷摆放整齐,男人们拿起一束束稻谷在谷桶旁挥舞着膀子,在谷桶里使劲拍打,让谷粒脱落,妇女们则在一旁用筛子把其中一些枝叶掺杂筛干净装袋,而掉落零散的稻谷,就成了田野周边辛勤松鼠、田鼠、麻雀们美味的零食。 他们这些小朋友们也跟随大人们在田里忙碌,在身上挂满各种瓶瓶罐罐,游走在田里,只要看到绿色的“小家伙”,啪的一下,把它抓在手里,迅速打开盖子丢进去然后拧紧瓶盖,再找下一个目标。当大人们背起一年收成时,他们也装满了他们的成果。夕阳西下,他们踏着欢快的步伐紧跟父母回家,听到厨房里传来“呲”的一声时,他知道,今天他又可以吃到香香脆脆的油炸蚂蚱了。 田里有美味,山里也不缺野味,有庄稼地里的红薯、有土豆、有玉米,运气好的话,还会遇到山葡萄(野葡萄)、覆盆子、野草莓等野果,还有牛蛙、螃蟹、小鱼之类的。每当放暑假寒假时,一群群稚嫩的小伙伴们,牵着、赶着自家的牛羊,一同结伴浩浩荡荡奔赴山里。 每当把牛羊赶到放牧点后,他们就让它们自己找吃的,而他们则会满山跑,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到处“野”玩,看到小水塘就会把自己脱得光光的,找准制高点,像下汤的饺子那样,一个又一个跳进去,爬出来又跳进去。 以前的小滑坡也是他们的游乐场,他们很喜欢从上往下奔跑,也很喜欢折断几根树枝做成简易垫板,两两为一组,光着屁股坐好开始“竞赛”,等喊到“3”时,嘴里喊着“冲啊”,随后握紧“方向盘”不顾一切地往下冲。 以前,他们那里的山上,树很多,密密麻麻的,一棵棵的大树依附在山上,也随着山慢慢变高,它们也紧紧相依。山里的娃几乎都会爬树,喜欢在树与树之间穿梭,这样让他们的“竞技”项目也多了一项,从最底下一棵树为起点,谁先到最上面的树,那就是赢家,每当谁在一个项目里赢了,那他就是他们的“王”。 游戏结束后,是该填饱肚子了。“你,你去那片山上摘点野葡萄”“你和他沿着溪流逮些鱼来”“还有那个谁和你去地里搞点苞谷、洋芋”“你们两个就要在地里垒灶台、搭建“土堡垒”(在地里找一些土方块,把它搭起小堡垒那样的,只是要留一个烧火口子。这种吃法是,先把火烧起来,等到柴烧完只剩下炭火时,把土豆、红薯全部丢进去,再把土块全部敲碎,让土豆、红薯在土里焖个半小时左右就可以挖出来吃了)和要烧的干牛屎”,那个“王”站在小土坡上指天画地的在那“挥斥方遒”,其他小伙伴根据自己的任务完成各自的指标。找食材,烧火做饭,一群人围着“美食”狼吞虎咽地享受起来。等到牛羊吃饱了,他们也哼着小曲慢慢悠悠地回家。 夏季雨后,大山深处的鸡枞和牛肝菌、羊肚菌、红葱菌、青头菌、谷熟菌等各种菌类就会破土而出,那时也是他们进山寻宝的时候,向大自然讨口饭吃,山里美食还有很多……,多到他也说不清。他说绿水青山真的是金山银山,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应该积极践行“两山”理念,让因绿而美、因绿而兴、因绿而富,天变得更蓝、山变得更绿、水变得更清、环境变得更优美。 我问他,如果你能穿越回去?你想回到小时候吗? 他说,今年的2月,网上有些博主在鼓吹“七星连珠”,有些还专门出了穿越必备指南的视频,“在1977年参加高考,1982年去深圳打工,1993年在上海浦东买房,1995年去BJ买四合院,2001年买茅台股票,2018年投入自媒体”,错过的就真的过去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抓住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个机会,多看看《新闻联播》、多关注当地的政府网站,政府出台的每一项政策、播出的每一个画面,都和群众生活息息相关,是不会脱离群众的。我们不仅仅要看到别人的成功,更要了解到每一个成功的背后,都是和国家命运紧紧相连的,都是紧跟国家方针政策的,都是紧跟着大时代浪潮的。只有国家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富裕,达到“国富民强”,我们每一个人手上的“财富指数”才会越来越高,“幸福指数”才会稳稳上升。 他很喜欢电影《功夫熊猫》乌龟大师对阿宝说的话“你太患得患失太在意从前,又太担心将来,有句话说得好,昨天是一段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要像珍惜礼物那样珍惜今天”,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们这一代人也要坚定地往前看、朝前走,我们也一样要穿着得体,也一样要过好今天。你问我现在想不想穿越回去,我十分肯定地答复你“不想”,但会怀念小时候。有时心情不好时,会播放周杰伦的《稻香》,安安静静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回忆小时候“第一次吃到蛋黄派时打开了味蕾新世界时的表情”“把绳子系在身上另一头拴在树上,猛地往水里一跳自学游泳时的勇气”“拿着一盒盒鞭炮,与小伙伴们一起寻找热腾腾的牛粪,集中所有火力,听那‘蹦’的一响,有时跑得慢,也会沾满一身牛屎,大家在互看哈哈大笑的瞬间”“兜里揣着2元钱,走四五个小时的山路去赶集,看着琳琅满目的美食流口水,因为钱不够,只买了一包爆米花大口大口吃的满足感”“跟着父母坐绿皮火车,看窗外眼前的景物一幕幕向后移动,看农民伯伯孃孃们把蔬菜水果背上列车到目的地后急匆匆赶到街上叫卖,看列车员来来回回帮车厢乘客解决着‘小事’,听车厢里婴儿哭啼、呼呼的呼噜声、小贩叫卖声、家长里短日常琐事的闲聊声,每当卖餐盒时工作人员路过时,他的两只小眼就会不由自主地吸引,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然后看看卖餐员,又一脸委屈巴巴看着父母,在得到父亲点头后,拿起餐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美美地饱餐一顿,然后依偎在母亲怀里睡一觉的安全感”,他很怀念小时候那种生活,很享受那时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