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13日上午10:00 XZ·拉萨,布达拉宫地下 长达七个月的准备,如同一场漫长的深呼吸。 在贺兰山观测站自毁后,全球地磁异常开始加速显现。沈墨的监测网捕捉到17个异常点的活跃度正以每十天2.3%的速度递增,而所有异常的能量指向,都汇聚于同一个坐标:北纬29°39′,东经91°07′——布达拉宫正下方。 “这不是巧合。”在前往LS的专机上,沈墨向任务小组展示数据模型,“布达拉宫建于公元七世纪,选址在LS红山之上。但我们的穿地雷达显示,红山内部是空的——有一个直径超过八百米的人工空洞,建造时间远早于吐蕃王朝。” 孟云看着舷窗外连绵的雪山。海拔已在五千米以上,稀薄的空气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但手心的脉动却异常清晰——越是接近目的地,那种召唤感就越强。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湖北神农架,林骁与“天车”完成的那场跨越130年的对话。那辆古老的飞行器在交付最后的数据包后彻底解体,化作五彩光粒消散在晨雾中。但它留下的坐标,与此刻他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所有线索都指向LS。”林骁坐在对面,手中摩挲着那块温热的玉璧,“我曾祖父的瞬移实验、你父亲的石碟研究、凤凰山的基因标记……就像一张网,收网的绳头在这里。” 专机降落在LS贡嘎机场时,一支特殊车队已等候多时。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张扬,三辆不起眼的越野车驶入市区,绕过游客如织的布达拉宫广场,进入西侧一条标有“文物修缮通道”的小路。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表面做旧成岩石纹理,与山体融为一体。楚岳验过瞳孔和掌纹,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这条密道建于1996年。”楚岳边走边解释,“当时布达拉宫大规模维修,施工队在红山内部发现了异常空洞。上报后,749局接管了现场,修建了这条研究通道。但所有数据都被列为绝密,直到今天。” 阶梯深得令人心悸。他们向下走了至少三百米,空气反而变得湿润温暖,墙壁从人工混凝土逐渐变为天然岩壁,最后变成光滑的、金属质感的内壁。 “我们进入那个空洞了。”沈墨停下脚步,举起地磁仪,“读数异常……不,不是异常,是太正常了。这里的地磁场强度稳定在37.5特斯拉,精度达到小数点后九位。自然界不可能有这种稳定性。” 前方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