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不好使 · 第二十一章相亲？

　　林母手上的铲子晃了一下，一时没抓住滑进锅里，她慌忙伸手去捡，结果却被烫了一下。　　林酆眼疾手快，替她将铲子捞了出来，然后丢在水槽里冲凉。　　“不至于吧，换个工作而已，这么激动？”林酆难得地在家人面前打趣。　　林母张张嘴，本想说好，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你同你爸讲，你爸说好就好。” 　　林酆知道她在激动什么，轻笑一声，借口洗澡离开了。　　… 　　晚饭时，三人同坐一桌。　　因为是星期一，所以林瑶并未回来，她高中时期需要寄宿在学校，只有周六周日放假才会回来。　　林父事先已得了林母的消息，所以一直静静地等着林酆开口。　　结果林酆只顾着吃，全然没有提及换工作的事情。　　眼瞅着饭都吃了两碗，林父这才放下筷子：“你现在这份工作不做了？为什么？” 　　“不是我不做，是我被辞退了。” 　　“辞退？为什么辞退？”林母显得有点激动。　　“不知道，但公司赔了五万。” 　　按劳动法里“每工作一年赔偿两个月工资”的条款，五万赔偿金其实已经很多了，毕竟除去住院那一年多里，林酆只在越牙科技工作了不到两年。　　“那你想换什么工作？” 　　“我想试着考一下兰秋。” 　　“兰秋？哪个兰秋？房地产还是餐饮？” 　　“兰秋监狱。” 　　林母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她知道兰秋旗下有个精神监狱，也清楚里面关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重刑犯。　　虽然是事业编，福利也高，　　但天底下没有一个心疼儿子的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到那种地方去上班。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小鹿不也在那里上班？一个月四千五呢，而且还有五险一金，节日福利等……” 　　“那也不行！”林母打断他的话头，“你另外找一个，工资低点就低点。”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刚从精神医院出来，转头又跟精神监狱扯上关系。　　这年头，精神病比穷病还吓人。　　林父却在此时缓缓开口：“兰秋是事业编，真能进去也挺好。” 　　此话一出，林母顿时不乐意了：“谁要进去？你要进去你进去，别扯到我儿子头上。” 　　老两口开始争执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有道理。　　林酆安静地吃着饭，食欲一点也不受影响。　　晚餐最后，林母以少数服从多数，还是选择了妥协。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声“妈”，让林母觉得自己的儿子终于恢复了。　　于是，她同意让林酆去试考，但是有一个条件。　　… 　　… 　　“相亲？” 　　街边的某所蹩脚咖啡馆里，靳歌端着咖啡，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酆：“就因为这种事，你大早上的找我出来？” 　　“倒也不全是，主要还是想问你另一件事。” 　　林酆暂且搁下了昨晚老妈提的条件。　　“什么事？”靳歌喝了一口咖啡。　　他对林酆相亲这种事感到太匪夷所思了，连听都不想听。　　如果林酆真的只是约自己出来聊相亲的事，他一定会一巴掌把林酆的脸蛋抽肿。　　就你这种脸蛋还相亲？你让别人怎么活？真的是暴殄天物！　　“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兰秋的入职考试考的都是什么内容？” 　　“噗……咳咳咳。” 　　靳歌接连咳了好几下，差点在这种低档的咖啡店里失了自己的高雅。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偷考题吧？” 　　“哪能啊，我只是想问大概考什么范围的知识点，需不需要外语什么的。” 　　靳歌稍稍松了口气，真要让他去偷兰秋的考题，他一定会被靳家逐出家门的。　　“应该是不用，可能就是环境治理，生物气候，还有处理犯人的这些理论知识吧。如果是考外勤部门，可能还需要优异的身体素质。” 　　“哦哦。”林酆在脑子里记着小笔记，打算回家就买些与之相关的书籍来恶补这些知识点。　　“那每年是几月份开考呢？” 　　“每个精神监狱的考试时间都不一样，兰秋……好像是七月份吧。” 　　林酆一愣，那自己岂不是要失业九个月？这怎么行！　　“不过编外人员每个月都有在招，而且考核难度也比较低，就是工资少了点。” 　　“少多少？” 　　“一千多吧。” 　　四千五减一千多，那也就跟自己之前的工作差不多，林酆算了算，觉得还是可以接受。　　靳歌向服务员再要了杯冰美式，要打包带走的。然后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林酆，说：“怎么？你想考兰秋的外编？” 　　“嗯，我失业了。想着找份工作过渡一下，省得闲在家躺着难受。” 　　“辞退还是开除？” 　　“辞退。” 　　“有赔偿金吗？”靳歌的语气稍显生硬，似乎打算帮忙狠狠控告对方一笔。　　“赔了五万。” 　　“哦。” 　　他略显失望，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五万块够你撑到明年正式人员考核的。而且真进了外编，每个月一千多的工资，少抽点烟，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一千多？”林酆大惊。　　“对啊。我刚刚没说清楚吗？” 　　“额……” 　　好像是说清楚了，只是自己理解错误。　　一千多啊……啧，有点牙疼。　　看着林酆为钱发愁的样子，靳歌犹豫着开口：“要不，你到我公司里来，我给你安排份工作？” 　　林酆知道靳歌的好意，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还能跟靳歌以朋友的方式相处，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喝咖啡聊天，各自不必忌讳什么，可一旦去到对方公司上班就未必了。　　相处关系尴尬不说，就是坐下来一起喝咖啡的时间都未必会有。　　一个集团接班人跟一个小职工喝咖啡，这要让公司内部人瞧见了，他们指不定要怎么想。　　不管他们怎么想，靳歌都不会好做事，毕竟他现在还没正式接手靳氏集团，公司的高层还是由几个老人把持着，底下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忠心自己的高管都安插不过来，哪里有位置可以腾给你一个小职工？　　把小职工的位置给了你，那些想要辞退的高管要到哪里去穿小鞋？　　林酆对此无师自通，自然不会去做这种无趣的事情。　　但直接拒绝又怕拂了靳歌面子，于是林酆便淡淡地说了句：“再说吧。我前两天到兰秋走了一圈，挺……喜欢那里面的氛围。” 　　靳歌闻言淡淡一笑，也就没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什么。　　… 　　“今天天挺好的，有点小风，适合兜一圈。” 　　二人走出咖啡馆，靳歌望着晴朗的天空对林酆说。　　林酆看了一眼对方提在手上的咖啡：“你这是给老婆还是给情人的？” 　　靳歌大笑：“哈？当然是给情人啊！老婆得送最好的，否则一有点事容易闹僵，情人就不用了。” 　　“怎么说？” 　　靳歌冲街边那辆被几个路人围着拍照的绝版one-77努了努嘴，笑道：“有那辆车兜着底，我就是到路边接杯尿，坐在副驾驶的女人都觉得格外香甜。” 　　林酆顿时竖起了大拇指，靳歌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舒展，便见林酆又把大拇指倒转一百八十度，往下点了点。　　“你真是个畜牲！” 　　… 　　… 　　林酆直接了当地拒绝了靳歌要载他的好意，因为他觉得车里肯定有某人运动过后的味道，他不想坐在上面犯恶心。　　闲扯了一个上午，林酆愣是没听靳歌说一句万新商场出口的事情。　　好像他对林酆家人的保护理所应当，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有时候连林酆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这副身体原主人的魅力。　　闲话不提，打定主意，说干就干。　　林酆走进最近的书店，在一层逛了一圈，结果却愣是没找到什么与环境整治相关的书籍，反倒是看到不少“玛丽苏”和“霸总”。　　譬如：《霸道总裁爱X我》，《重生之我成路地神仙》以及《我在精神病院克苏鲁》，《红苍诀》，《沉香蜜爱》等等…… 　　一层的书架上几乎都是这样的书本。　　忽然，林酆的目光被其中一本的封面吸引进去。　　《每天都离现形更进一步》　　“2024年出版……”林酆看着书本背后的出版日期。　　“几十年前的老书了，难怪会被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林酆随手翻了几章，不想立刻就陷进去了。　　“哈哈，好憨啊。这个蛇崽，脑子是缩水了吗？” 　　… 　　书店二层，　　这里的书年代更为久远，不过买的人倒是不少，可能在大众读者看来，这种书才有买回家放书架吃灰的必要。　　逼格嘛，多少总是要会装一点的。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二层同样没几个人人，阅读区只有一个穿着黑丝的长腿女人坐在那里看得很是认真。　　林酆路过时，她还抬起头来瞥了林酆一眼，可惜林酆的注意力全没在她脸上。　　其他几个读者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书架前驻足闲看，并没有坐下来耐心看完一本书的性子。　　其实哪怕不是工作日，来书店看书的人也是很少，毕竟现在有电子书这种与时俱进的东西。　　不过哪怕这么方便了，看书的人还是在日益减少。　　听说现在都是以视频音频为主的潮流，往往一本几十万字的小说，在某些知名博主的妙语浓缩下，就成了几十甚至几分钟的读物。　　许多上班族经常能在通勤的路上看完两三本传世之作。　　林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他只知道，在前世那种环境想要寻找到能给自己提供生存帮助的书籍，实在是少之又少，短视频什么的就更不用讲了。　　毕竟发电站都没了，哪来的视频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