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青艾

第三十章 突发事件

  “住手!”有两个女孩从门外跑了过来,跑在前面并远远就出声制止的正是吴兰香,她后面紧跟着罗子琪。   梅朵扬起下巴傲慢的看着她们。   “同学,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了吗?”吴兰香声音不大,语气却很严肃。   “嗬!别人的家务事你也管?多管闲事!”梅朵气焰异常嚣张。   罗子琪上前一步,与梅朵面对面,近到连两人的鼻尖都快贴到一起。   “家务事?她是你妈还是你是她妈?”   围观者哄然大笑,连吴兰香都忍俊不禁。   “她能来这儿上学,是我爸付的钱。她在我面前就得放老实点儿。”梅朵趾高气扬振振有词。   “我看见是你先动手打的人。”   “有钱了不起啊?切!”   “你爸帮她付钱,是让她来学校挨你打的?垃圾!”   “是你赚的钱吗?神经病!”   “打她!打回去!”   “什么人啊这是?真是丢学校的脸。”   围观的女孩们七嘴八舌的指责梅朵。   梅朵见势不妙,跺跺脚,一扭头向餐厅出口冲去。   刚出门口不到两米,就听扑通一声。梅朵摔了个嘴啃地。   青艾收回长腿,拍拍双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戏谑的俯视着梅朵。   梅朵狼狈的抬头,乍见青艾。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她的眼晴立刻喷出火来。   “同学,你的眼光能烧死人,走个路冲这么快,上次的脚伤好得差不多了吧。”青艾的目光充满嘲弄。   “你……你等着!”梅朵咬牙切齿的说完,从地下站了起来。   张璇玑与白玲玲走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未干的泪痕。   青艾指着白玲玲对梅朵说:“向她道歉。”   梅朵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却被青艾一把抓住手臂。   “想走啊!行。”青艾将梅朵拉到白玲玲面前,“看看她脸上的指印!向她道歉,要么她还你一耳光。”   白玲玲轻轻拉了拉青艾的衣服,悄悄的说“算了。”   “打她!打她!打她!”围观同学难得一致的同仇敌忾。   梅朵脸色煞白,露出惊恐之色。   “对不起!”梅朵艰难的开口,看着白玲玲不知所措的表情,梅朵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再扇白玲玲一耳光的欲望。   白玲玲怯怯的地低下了头。   青艾对梅朵一挥手:“你可以走了。”   梅朵愤愤的转身,身后响起一片嘘声。她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下来,羞愤的同时,对白玲玲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   张璇玑走近青艾,向她伸出两个大拇指:“你好帅哦!”   “必须的。“青艾说完了摆了个又酷又自恋的pose。   吴兰香微笑着对青艾点头致意。罗子琪走近白玲玲,低声的安慰着她。   青艾抱拳团团一揖:“多谢各位义正辞严的声援,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啊。”   “哦耶!”女生们发出一阵欢呼,各自找座位与菜单去了。   青艾、白玲玲、张璇玑、吴兰香、罗子琪五人围坐一桌。她们互相做过自我介绍后,宛如开启了热闹非凡的京剧模式。真个生旦净末丑,一桌全都有。   从那天开始,关于梅朵的恶,关于白玲玲的美,关于青艾的帅,关于吴兰香和罗子琪的仗义,在校园里越传越玄乎。   梅朵终于尝到了自己所酿的苦果,第一次领略在众口纷纭中销魂蚀骨的别样滋味。时间对她而言也变得越发漫长,几乎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贵族女子礼仪学校,最终让白玲玲脱胎换骨,从丑小鸭修成了白天鹅。但是,它却让梅朵越发扭曲黑化,从刁蛮少女款转变为恶毒巫婆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生活与时间还是得依照它原本的轨迹不紧不慢的前行,回不去也跳不过,梦得到却碰不到。   龙爷别墅小阁楼。   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正在大屏幕前打盹的七月。来电显示为阿标。   他抓起手机接通:“喂?”   阿标:“是我。”   七月:“靠,不是说好明天来吗?你小子这么快就到啦?”   阿标:“石叔出事了。”   石叔,是立交桥下年龄最大的流浪汉,一个慈祥和蔼的老者。七月对他的印象很深也很好。   七月愣了愣:“啥?”   阿标:“他回立交桥下过斑马线时,被车撞倒。肇事司机已经跑了。”   七月:“石叔现在在哪?严重吗?”   阿标:“桥下。还没断气。”   七月:“靠!打120,送医院啊!”   阿标:“没钱。”   七月:“报警没有?”   阿标:“报屁的警。警察来了,以后桥下的兄弟住哪?”   七月:“好好好,不报警,快送医院啊!”   阿标:“没钱!”   七月:“他们的血汗钱至少有一半在你手里。”   阿标:“听着,那是老子的钱!”   七月:“救命钱。”   阿标:“一个穷光蛋,说的倒挺大方。”   七月:“你混蛋!”   阿标:“混蛋的是你。别忘了,你说过要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七月顿时哑口无言。一言既出,一言九鼎,自己说过的话,冒着被压死的风险好像也应该拼命扛。   七月:“好。你快送他去医院。医药费我会在10个小时之内还给你。快!”   阿标:“挂了。”   七月:“喂!喂?……妈的!”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七月抓紧手机飞快的冲下楼。   立交桥下。   脸色阴沉的阿标举着手机,对四周眼巴巴围着他的流浪汉说:“你们这些人证都听清楚了吗?医药费,七月答应十小时之内会还给我。”   流浪汉们默不作声。刚才阿标特地打的免提电话。七月与阿标的对话,他们字字句句都听得一清二楚。   石叔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不去。我老了,不浪费那个钱……”老人挣扎着对阿标说。   “赶紧送他去最好的医院。”阿标说的斩钉截铁。   流浪汉们一拥而上,小心翼翼的抬起了石叔。   龙爷别墅花园。   龙爷的花园比较特别,只有草没有花。平整碧绿的草地上,似乎很随意的放了一些石凳石桌。白绿相映,清新养眼,令人心旷神怡。   龙爷此时正在花园中散步。他背着双手,双眉微皱,失去焦点的眼神中有怀疑也有忧虑。   直到七月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他才将飘渺的思绪收回,认真观察眼前这个显得有点心慌意乱的年轻人。   眼前的七月在龙爷看来有点陌生。他不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甚至显得有些谦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言又止。   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龙爷想。   “龙爷……”七月笑得很尴尬。   “嗯?”龙爷不动声色。   七月闭着眼睛一咬牙:“您您说的工作,我考虑过了,接受。”   龙爷笑:“哦。聪明的决定。”   “那个,嗯,请问我能预支工资吗?”七月问。   “没问题。要多少?”龙爷答应的很干脆。   “80万。”七月觉得脸有些发烫。这完全是由自知之明导致的紧张不安。   龙爷略一沉吟:“上次我们之间的约定,我还欠你100万。那笔钱我存入了一张新卡,一直放在书房里,忘了给你。”   “你随我去取卡。”龙爷说完径直进入别墅。七月紧随其后。   几分钟后,七月重新出现在别墅门口。   一辆豪华奔驰开过来停在七月身边。龙爷的司机打开车门走下来。   “七月先生,龙爷吩咐,从现在开始,我随时听候您的差遣。”司机恭敬的说。   七月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飞驰,载着七月,去兑现一个与救命之恩有关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