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自然不愿就此返回。 让阿卡丽自己去面对希拉娜修道院深不可测的武僧、蛇刀庙穷凶极恶的青年,自己却像游山玩水一样到这里,扛了这旗子回去,即使通过了这湛春试炼,又有什么意义? “不行!就这么回去,跟懦夫有什么两样!” “不要逞能,你也见到了现在的情况。” “正是这样,我才要和你同去!我本来就是孑然一身的人,现在我能保护一个赚一个!再说,凯南大师让我参加湛春试炼,肯定不是想让我做临阵脱逃之辈!” 阿卡丽看着洛维,欣喜难已,但仍是冷静地说: “很好。我一人不能做两用。我去彩虹蚀谷会会他们,那些武僧不是杀生之辈,可以制衡蛇刀庙,我自会周旋,你不必担心我。刚才你也听见了,有两人去和什么雷诺的会和,我看二人的方向在东,你跟上去,了解情况,一有消息了马上回教派告知慎!” 阿卡丽说完,又不放心:“切切要记住我教你的隐术,千万别冒头!” “是!” 二人于是分头行事。 …… 彩虹蚀谷是极其险恶之地。 那原是尚赞河谷下游往南的一片峡谷,因水冲风蚀,形成一座又一座圆柱状的山丘,险峻难行。千百年来,艾欧尼亚各种凶残飞禽野兽中,好斗者、噬肉者、浊毒者、寄生者都在此集聚,或是争食、或是炼毒,尸体和毒水沉积在峡谷之中,不可触碰。毒水映出彩色的光芒射在白皑皑的山丘上,像彩虹一样,故得名彩虹蚀谷。 阿卡丽一人行动迅捷,不多久便抢在蛇刀庙之前到了,守在不远处隐匿着。 希拉娜修道院的武僧们,分别立于三十六座高耸的山丘上,不发一语,其后各立着一柄青布三角长旗。 再往旁边,有三名均衡教派的师兄们,正是比武环节的判官。 又不多久,蛇刀庙的众人悉数到场。 奥维尔数着三十六把旗子,疑心有两人不知去向,于是另安排两人原路回去截道。 “既然有两派到场,那么比武可以开始!”一位均衡教派的师兄对着两派人员说。 奥维尔找了个石墩坐下,叼起一根草枝,对众人指挥道:“那就陪他们玩玩去!” 言罢,十二名蛇刀庙的青年扛着旗子分别落在武僧们的“擂台”上。 一瞬间,十二个擂台上展开拳脚相拼,飞转腾挪,好不热闹! 希拉娜修道院的武僧们,擅以内功增强拳脚,出招刚劲有力,摧筋动骨,防架既霸道,又透着几分反力,十二个擂台上,蛇刀庙的众人纷纷吃下不少硬招。 然也奇怪,招招打在蛇刀庙众人的身上,就是力透筋骨,却也像打了沙袋一般化掉——台上的打斗,看着就像乱棍打棉花! 武僧们于是又增添了几成功力,但也只是白白消耗掉。 只有了无站的擂台与众不同。 他不主动出招,回回将对手的攻击格挡下来,再将对手推拿出擂台,说:“你掉下去了,你输了。”又将对手拉回来。 蛇刀庙的哪气得过,继续扑上来,又吃了无一个格挡,脚下被使个绊,又往擂台边摔倒去。 了无将对手拉回来。谁知他从后头翻身,重重一个鞭腿向了无的太阳穴甩来。 了无右手一挡,反将他小腿握住,往下一按,蛇刀庙的小伙子背朝天摔个狗吃屎。 了无顺势坐在对手背上,拿起拳头做空击状: “一下、两下……好了,你输了,回去吧。” 那蛇刀庙的小伙子还想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便喊叫起来:“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了无仍只按着他:“不行的,真打下去你要死。大师兄吩咐了,只让我输他,你还是回去吧。” 奥维尔在场下看得来了兴致,便向蛇刀庙众人喊道:“玩够了,该结束了!” 一声令下,蛇刀庙众人皆变换架势,不可名状的紫色荧光随即笼罩全身,招数狠毒至极,皆冲着眼、喉、心脏,且每下攻击,都像闷锤一样,教人顿时全身发麻,像泄了力气一般。 武僧们一下乱了分寸,攻也不是,守也不是,不一会儿,除了了无,其余十一名师兄弟皆倒在擂台之上。若不是奥维尔未下杀令,这十一人早掉落峡谷,尸骨无存了。 了无见师兄弟们败下阵来,也不做让却了。只见他避开对手的拳脚,借着对手的冲击,迅速侧身,借腿一绊,将对手甩到另一个擂台上去了。 “你输了,下一个。”了无淡淡地说道。 “还有这等好手……”阿卡丽远远地观望着,心想已无大碍,便一跃到前面来。 奥维尔见阿卡丽出现,忙吐掉草枝起身,又见阿卡丽身后不见洛维,强压着疑虑,将嘴巴歪到耳根去,笑说:“阿卡丽小姐,一路可顺利?” “哼,既顺利也不顺利,总算赶上你们了。湛春试炼,怎么能少的了均衡教派!”阿卡丽言罢,一跃登上擂台。 三位均衡教派的判官,心里可算放松下来——还以为今年教派都全军覆没了呢! “既然阿卡丽小姐这么有兴致,那就陪小姐撒开了玩玩!”奥维尔又命台上十一人继续攻擂。 阿卡丽前面已将蛇刀庙的招数了解一二,当下没有直接进行对攻。她只布下迷雾阵,于擂台中隐匿起来。 蛇刀庙青年马上调整,迅速抽出一簇银针,也不论方向,囫囵向四面八方抛射。未等一轮抛射完,只觉得脖颈一凉,烟雾“噗”地一声散去,阿卡丽已立于身后,将手里剑架在他脖子上。 “识相点就下去,我可不比那武僧还留你情面!”阿卡丽狠狠道,将手里剑按入肉中,鲜血淌了下来。 蛇刀庙青年只恐惧地望向奥维尔。奥维尔笑着点头致意,那青年才下擂台来。 “下一个!”未等阿卡丽叫喊,旁边了无已先开声。 只是又倒了其他九名武僧。 “去!”奥维尔发令,又有三名蛇刀庙的青年领了旗子上去。 不几个回合,阿卡丽和了无各自又胜一人。其他武僧皆又倒下。 再出一轮,台上非蛇刀庙之徒,仅剩阿卡丽和了无。 奥维尔早预料到有此结果,又命众人轮番上阵,他细细观察着阿卡丽和了无的招式。 转眼间,阿卡丽和了无,已各自杀败蛇刀庙十一人。 “喂,小和尚,身手可以啊。”阿卡丽不无敬佩地对着了无说。 “我……我是武僧,不是和尚,和尚不吃肉。”了无收拾下衣袖,拉开胸襟安抚着那只受伤的迅捷蟹。 “别的不说,台下还有一个,谁赢了谁第一!”阿卡丽挑战一般地说。 “好。”了无将胸襟包好。 奥维尔顿时兴奋起来,他可好久没有遇到这等对手了! “那就来吧!” 一瞬间,暴涨的紫色能量层层裹住奥维尔全身,他的双眼在怒吼中射出紫色的能量,身躯肌肉膨胀,筋骨生长,俨然紫色的巨人。 阿卡丽惊讶不已——这等力量,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