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文明重启 · 第24章：歧路

　　晨曦微弱，长孙雪怡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醒了？”孙强坐在床沿，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长孙雪怡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这里是……” 　　“星火镇研究所的一个宿舍。”孙强把硬币抛起，又接住，“昨晚你睡得很沉。” 　　长孙雪怡环顾四周，墙壁斑驳，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金属的锈蚀气息：“我们得离开这里。” 　　“当然。”孙强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不过，在那之前……” 　　长孙雪怡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并非预想中的荒凉，而是一片……小镇的景象。房屋错落，街道蜿蜒，甚至能看到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　　“这……”长孙雪怡愣住，“怎么回事？” 　　孙强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谁知道呢？也许是某种……障眼法？” 　　“障眼法？”长孙雪怡蹙眉，“星火镇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给我们制造一个幻觉？” 　　“或许，不是幻觉。”孙强转身，目光灼灼，“你还记得那个看守说的话吗？星火镇研究所。” 　　“研究所……”长孙雪怡重复着，脑海中闪过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他们把人变成怪物……” 　　“所以，这里可能是真的星火镇。”孙强走到桌边，拿起上面放着的一张地图，“你看。” 　　长孙雪怡凑过去，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星火镇”三个字，周围的街道、建筑，都与窗外看到的景象一一对应。　　“这不可能……”长孙雪怡摇头，“我们明明在地下……” 　　“地下？”孙强轻笑，“雪怡，你确定我们一直在地下？” 　　长孙雪怡语塞。从实验室逃出来后，她一直跟着孙强，根本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　　“我们走过的走廊，没有任何岔路，也没有任何向上的通道。”孙强指着地图，“你不觉得奇怪吗？” 　　长孙雪怡沉默。她不得不承认，孙强说得有道理。　　“也许，我们一直在一个巨大的……模拟空间里。”孙强做出推测，“就像一个巨大的摄影棚。” 　　“摄影棚？”长孙雪怡觉得这个比喻有些荒诞，但又无法反驳，“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孙强耸肩，“也许是想观察我们的反应，也许是想……测试我们。” 　　“测试？”长孙雪怡心中一凛，“测试什么？” 　　“不知道。”孙强再次重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想怎么做？”长孙雪怡问。　　孙强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长孙雪怡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静谧得让人心慌。　　两人沿着走廊走了一段，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往哪边走？”长孙雪怡问。　　孙强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这边。”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左边的走廊。　　“为什么？”长孙雪怡不解。　　“直觉。”孙强回答。　　长孙雪怡没有再问，跟着他走进了左边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孙强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站着一个人。　　司徒铭。　　“雪怡，你醒了。”司徒铭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长孙雪怡的瞳孔骤然收缩：“司徒铭！” 　　“看来你还记得我。”司徒铭走到她面前，“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忘了。” 　　“你……”长孙雪怡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司徒铭反问，语气平静。　　“这里是星火镇！”长孙雪怡的声音颤抖，“你不是应该……” 　　“应该在哪里？”司徒铭打断她，“在医院里，看着你昏迷不醒？” 　　“你……”长孙雪怡语塞。　　“雪怡，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司徒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噩梦？”长孙雪怡冷笑，“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噩梦？” 　　“难道不是吗？”司徒铭反问，“你看看周围，这里是星火镇，一个和平、安宁的小镇。” 　　长孙雪怡环顾四周，大厅的装饰温馨，窗外阳光明媚，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不真实。　　“你还在骗我！”长孙雪怡怒视着司徒铭，“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我没有骗你。”司徒铭的语气平静，“我只是想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长孙雪怡的声音尖锐，“你所谓的正常生活，就是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玩偶吗？” 　　“我没有……”司徒铭试图解释。　　“够了！”长孙雪怡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的谎言！” 　　她转身，对孙强说：“我们走！” 　　孙强没有动，而是看着司徒铭：“你真的是司徒铭？” 　　司徒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当然是。” 　　“我不信。”孙强摇头，“你不是他。” 　　“我不是？”司徒铭笑了，“那我是谁？” 　　“我不知道。”孙强回答，“但我知道，你不是司徒铭。” 　　“证据呢？”司徒铭问。　　“直觉。”孙强回答，语气与之前如出一辙。　　司徒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司徒铭。” 　　“你到底是谁？”长孙雪怡问。　　“我……”“司徒铭”刚要开口，突然，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啊！”长孙雪怡惊呼。　　“司徒铭”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金属的骨骼。　　“这是……”孙强瞪大了眼睛。　　“司徒铭”变成了一个……机器人。　　“欢迎来到星火镇。”机器人开口，声音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我是这里的……向导。” 　　“向导？”长孙雪怡看着眼前的机器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是的。”机器人回答，“我的任务是……引导你们，了解星火镇。” 　　“了解星火镇？”长孙雪怡冷笑，“我们为什么要了解一个虚假的地方？” 　　“虚假？”机器人歪了歪头，“星火镇是真实存在的。” 　　“真实存在？”长孙雪怡指着周围，“你觉得，这些是真的吗？” 　　“当然。”机器人回答，“你们可以触摸，可以感受，可以……生活在这里。” 　　“生活在这里？”长孙雪怡觉得荒谬，“像一个囚犯一样生活在这里？” 　　“囚犯？”机器人再次歪了歪头，“你们不是囚犯，你们是……客人。” 　　“客人？”孙强开口，“什么样的客人，会被关在笼子里，被注射药物，被……改造成怪物？” 　　机器人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那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长孙雪怡怒吼，“你把那些人的痛苦，说成是一个误会？” 　　“他们……已经得到了补偿。”机器人回答。　　“补偿？”长孙雪怡冷笑，“什么样的补偿，可以弥补他们失去的一切？” 　　“他们……获得了新生。”机器人回答。　　“新生？”长孙雪怡看着机器人，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你所谓的的新生，就是把他们变成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怪物吗？” 　　“他们……”机器人刚要开口，突然，它的身体开始颤抖。　　“警报！警报！”机器人的声音变得尖锐，“系统故障！系统故障！” 　　“怎么回事？”孙强问。　　“我……不知道……”机器人断断续续地说，“系统……正在崩溃……” 　　“崩溃？”长孙雪怡心中一动，“是不是因为……我们发现了真相？” 　　“真相？”机器人重复着，“什么真相？” 　　“关于星火镇的真相！”长孙雪怡说，“关于你们的阴谋的真相！” 　　“阴谋……”机器人喃喃自语，“我们没有阴谋……” 　　“你们有！”长孙雪怡斩钉截铁地说，“你们把人抓来这里，进行实验，制造怪物，你们……” 　　“住口！”机器人突然怒吼，声音震耳欲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知道！”孙强走到长孙雪怡身边，“我们知道，你们在说谎！” 　　“我们没有说谎！”机器人咆哮，“我们只是……在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长孙雪怡冷笑，“免受什么伤害？免受你们的伤害吗？” 　　“我们……”机器人语塞。　　“够了！”孙强打断它，“我们不想再听你的废话！” 　　他拉起长孙雪怡的手：“我们走！” 　　两人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们不能走！”机器人试图阻止他们。　　“让开！”孙强怒吼。　　机器人没有让开，而是伸出金属手臂，向他们抓来。　　孙强猛地推开长孙雪怡，自己却被机器人抓住。　　“孙强！”长孙雪怡惊呼。　　“快走！”孙强对她喊道。　　长孙雪怡犹豫了一下，然后，她转身，向门口跑去。　　“不许走！”机器人怒吼，想要追赶她。　　孙强死死地抱住机器人的腿，阻止它前进。　　“放开我！”机器人咆哮。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孙强咬牙切齿地说。　　机器人猛地一甩，将孙强甩了出去。　　孙强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孙强！”长孙雪怡停下脚步，想要回去救他。　　“别管我！快走！”孙强对她喊道。　　长孙雪怡咬紧牙关，转身，继续向门口跑去。　　机器人想要追赶她，却被孙强再次抱住。　　“你……”机器人怒不可遏，一拳打在孙强的头上。　　孙强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机器人挣脱了孙强的束缚，向长孙雪怡追去。　　长孙雪怡已经跑到了门口，她用力拉开门，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　　长孙雪怡沿着街道狂奔，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自己必须逃离这里。　　“站住！”机器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长孙雪怡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跑。　　突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扭伤了。　　机器人追了上来。　　“你逃不掉的。”机器人说，声音冰冷。　　长孙雪怡看着机器人，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机器人走到她面前，伸出金属手臂。　　长孙雪怡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砰！” 　　一声枪响。　　机器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长孙雪怡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在冒着烟。　　“你……你是谁？”长孙雪怡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　　“你没事吧？”男人问，声音低沉。　　“我……我的脚……”长孙雪怡说。　　男人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只是扭伤，没有骨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药粉，敷在她的脚踝上。　　“谢谢你。”长孙雪怡说。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　　“这里不安全。”他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去哪里？”长孙雪怡问。　　“跟我来。”男人回答。　　他扶起长孙雪怡，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