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抬头,语气稍带惊奇:“为何训诫堂里会有?” “七日骨在初期未发作时还会消解中毒者的灵力,让其乖乖束手就擒,对于一些桀骜难驯的弟子来说是最恐怖的。” 许苏皱着眉,一想到训诫堂她就能想到了一个人了, 是那个王敬尧? 他是为了李鱼儿所以才对她下毒的? “该死的。”许苏牙咬得咯吱作响, 岷川看她表情:“这是想到什么人了?” 许苏欲言又止, 陆归雁接上话:“大可放心告诉我们,我们是不会为你报仇的。” 她:…… 她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别扭呢? “哪敢劳烦大师兄和岷老给我报仇呢,就是聊以自娱而已。” 岷川若有所思的感慨:“乾元派是越发的不平静了。” 陆归雁轻轻摇头:“只是一些小风小浪而已,不足为惧。” 许苏倒是很赞同陆归雁的说法:“岷老是否在担心些什么?难道是……” “藏书阁缺钱了怎么办?” 陆归雁:“……” 岷川又笑了几声:“罢了,不说这个了,归雁,你的元涅心法练到第几层了?” 元涅心法?许苏念了一句,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已然大成了。”陆归雁的茶杯端起又放下,半杯茶水有些沁凉, “哦?”岷川眼含满意,“我记得那卷心法是你两月前才从藏书阁借出的,共有七层,如今你已修炼大成很是不错了。” 许苏在心里默默给这位举了个大拇指。 “岷老,前几日你和我说的那事是否还有其他想法?”陆归雁道, “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岷川顿了顿,接着道,“想问问你对此事是如何想的?” 许苏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两人打哑谜也没什么插话的地儿, 陆归雁:“此事是否可行?一旦实施乾元派又是否会倾尽全力去做?” “是否举全派之力暂不能定,但此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行。” “弟子听岷老的。”陆归雁这次的话简单了不少, 岷川看了眼许苏,缓慢的点点头, “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陆归雁起身,许苏也紧跟着,不过心里又有疑问了, 岷老只是一个看守藏书阁的老人,但是陆归雁身为乾元派大师兄竟然对他恭谨至极,而且两人看起来好像还有什么秘密的样子,难道岷老还有另一层身份? —— 第二天上午。 李鱼儿婢女从山下偷偷领上来了一个风尘女子,此女子姿色不错,不过浓妆艳抹得满身都是脂粉气,与乾元派仙雾缭绕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哪进过乾元派,此刻惊奇的左顾右盼,见什么都是新奇且值钱的,见什么东西都想摸摸, 李鱼儿如同神女般坐在那里,看向她的眼神中夹杂着厌恶,她的手指轻落桌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你叫什么?” “回,回姑娘,我叫挽菱。” 李鱼儿摆手示意婢女下去,慢慢走到挽菱面前,简单扫了扫她的脸,皱着眉头:“待会儿把你这一身的脂粉气洗干净。” “是,是!” “你在山下是干那些接待男人的活的?” 挽菱被她的气势压得低下头,腿也有些打弯,自然而然的跪倒下来,嗫嚅着应了, “很好,”李鱼儿嘴角释出笑意,“这段时间我要你做我的婢女,帮我办完事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到时候立刻下山去懂吗?” “明白,就是不知……姑娘要我做,做什么事啊?” 李鱼儿轻松的侧了侧头,没直接对她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好好规划才是,她只道:“干你最拿手的事情而已,不用担心。” 挽菱还正想再开口问,婢女突然进来,道了声王敬尧师兄过来了, 李鱼儿眸光一暗,看了挽菱一眼:“你先下去吧。” “是。” 王敬尧前脚刚进来李鱼儿就迎了上去, “敬尧师兄,你也知道了吧?” “那个杂役没死。”王敬尧收了扇子,直至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会……”王敬尧语速缓慢,仿佛自言自语,“明明那种毒是致命的。” 李鱼儿听他这样说有点不开心,脸色沉下来:“不用说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王敬尧对她的情绪很敏感,扭头忐忑的问她:“鱼儿师妹,你这是生气了?” “没有,”李鱼儿勉强一笑,“敬尧师兄多虑了。” “要不这次我亲自动手……”王敬尧半咬着牙,眼里闪现出疯狂和阴毒交织的光芒, 李鱼儿阻止他:“别,敬尧师兄就先歇着吧,一个杂役费了我们这么多心力,这次我定能解决掉他。” 最后,王敬尧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李鱼儿冷哼一声,招来婢女吩咐道:“就说我这几天准备闭关,任何人都不见了。” “那……敬尧师兄……” “他也不见!” —— “你说气不气人,真是气死小爷了。”胡圆向许苏抱怨着,手伸向了中间盘子的糕点上, “你说你遇见谁了?”许苏好笑的看着他, “那个叫蒴古的疯女人,我告诉过你,女人果然是最可怕的!” 许苏摸了摸鼻尖:“……我昨天才见过她,脾气确实和其他女弟子不一样,不过还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吧。” 胡圆一听气的糕点都不吃了,随便一扔瞪着大眼问她:“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女人了吧?!” “!”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许苏吓得冷汗直冒, 陆归雁正好看见这俩人在偷懒聊天,脸色冷厉:“在说什么?可否说与我听听?” “不行,滚滚滚!”胡圆头都没扭就不耐烦地摆摆手,他还以为是来找他的弟子, 许苏抹了把冷汗,兄弟保重。 陆归雁微微眯眸,剑柄抵上了胡圆的后肩,又喊了一声:“滚?” 胡圆脸色一变身子绷直,以光速换了个笑眯眯的表情看向他:“大师兄啊!谁?谁滚?你让谁滚?” 陆归雁扫了许苏一眼, 许苏也不知道又为啥得罪他了,乖乖地缩起脖子躲一边当群演去了, 陆归雁:“胡圆马上回去准备晚课,至于你,把蒴古的那本毒经钻研透彻,后山有许多毒草,到时可去看看。” 许苏心想这厮要是搁现代绝对是拔苗助长的典型代表,她一个菜鸟啥都不会呢就让她去后上练手,虎豹豺狼吃她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胡圆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耷拉下头:“师兄,我不想上课,再说那些课上讲的东西我都会了,翻来覆去的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让我多吃两只鸡腿呢。” “你会了?” “嗯。”胡圆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和我切磋一番。” 胡圆愣住:“啊?” 陆归雁抬眸:“不是爱和弟子切磋?” “我不是啊,我哪敢和你切磋啊,不是找死嘛,”胡圆脸色苦苦的嘟囔着,最后烦闷的哎呦一声,“好了好了,我去上课还不行嘛。” 许苏眼见着陆归雁像个家长似的把自家孩子督促走,她举起手中的毒经,对他绽放出了一个极为和善的笑, 陆归雁沉了口气:“蒴古虽说教你,但你必须有毒术天赋才可事半功倍,实在没有便只能多加钻研才能快别人一步。” 许苏:“……” 许苏终于忍不住:“师兄,我怎么感觉你对我过分关心呢?” 陆归雁没说话便离开了, 许苏见他的反应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是你的错觉而已。” 许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看到两人中间有一群乌鸦飞过, 所以他刚才出去是好好思考了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