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52章 审问

　　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小黄毛算是彻底服了。 　　“俺说，俺说，住手，你想知道什么俺都告诉你。” 　　陈国栋挥手示意警卫停下，开始问话，“说吧，参与此次事件的都有谁？” 　　“王半城、李老狗，张细狗，赵胖虎...”小黄毛倒豆子一般，把参与这事的所有人全抖了出来。 　　所谓兄弟情深，指的就是遇到事情，把感情深的兄弟抖出来，这样便有了立功表现。 　　“早这样多好。”陈国栋满意点头，接着问，“现在给你一个立功机会，你知道这些人住在哪里吗？” 　　听到立功机会这四个字，小黄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里面竟然有了光。 　　“知道，俺们都是住在一起的，在家属院住，俺可以带你们过去。” 　　陈国栋作为土生土长的龙首人，知道他说的地址在哪里，笑着拒绝，“带路就不用了，你们为什么要大半夜过去袭击高过等人？” 　　“没有没有，俺们一开始只是想把高过的面摊掀了，结果碰上了高过几人，这才动起了手。” 　　闻言陈国栋眉头微皱，敲了下桌子，“那你们为什么要掀了高过的面摊？他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 　　“王...王德发。”小黄毛努力回忆，终于想起来名字，“王半城的堂哥，是他出钱让俺们掀了高过的面摊。” 　　陈国栋眉头皱的更深了，手指轻敲桌子，开始上压力。 　　“好啊，花钱买凶，也就是说，是王德发想对付高过，所以掏钱给了他堂弟王半城，王半城又带着你们过来砸摊子，对吗？” 　　小黄毛点头如捣蒜，也没了一开始的骨气，要不是双手被拷在椅子上，就要跪下央求陈国栋，“警官大人您说的没错。” 　　“俺就是一个小喽喽，王半城才是主谋。” 　　小黄毛吵得陈国栋头疼，他挥挥手，不耐烦道：“够了，你的问题等定了罪再说。” 　　“不过鉴于你有立功表现，肯定会从轻处罚的。” 　　小黄毛大喜，一口一个感谢国家感谢陈国栋。 　　陈国栋起身离开，到了会议室。 　　桌上铺满警卫做的笔录，都是审问今晚抓到的地痞流氓写的。 　　陈国栋随便拿起两本对照，发现内容大差不差，不免感到好笑。 　　这伙地痞流氓，还真是软脚虾，没一个嘴硬的，把事情全招了。 　　陈国栋合上笔录，道：“可以了，都回去吧，明天早点来上班，我向郭厂长请示完，咱们就该抓人了。” 　　又是花钱买凶，又是聚众寻衅滋事，这么大的事情，陈国栋肯定要禀报郭卫民。 　　而且王半城他们住的地方，不在服装厂保卫科的管辖范围内，陈国栋也没有那个权力过去抓人。 　　次日一早。 　　在家吃过饭的郭卫民，骑着二八大杠，哼着小曲，过来服装厂上班。 　　昨天赵雅梅办完了出院手续，李铱棠带她回家，并做了一桌子大鱼大肉。 　　虽然做的还没高过的热干面好吃，但是小别胜新婚，春宵一刻的郭卫民直感觉浑身有劲。 　　不料等他上到服装厂的办公楼，却发现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国栋。 　　“老陈，怎么了？别告诉我昨天晚上服装厂出事了。”心情很好的郭卫民笑着跟陈国栋打趣。 　　郭卫民不信，服装厂能在一个晚上内出了大事。 　　拿着文件袋的陈国栋讪讪一笑，环顾四周，道：“厂长，还是进去说吧。” 　　郭卫民看了眼周围来回走动的办公人员，不由得紧皱眉头，心中涌现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莫非，服装厂昨天晚上真出大事了？ 　　郭卫民连忙带着陈国栋进去，一坐下就用颇为不悦的语气质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国栋把文件袋递给郭卫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给郭卫民。 　　郭卫民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陈国栋整理好的笔录，一边听他汇报，一边查看资料。 　　等陈国栋说完，看过资料的郭卫民把纸一甩，勃然大怒，“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跑到服装厂门口闹事。” 　　“老陈，你带人先去把王德发给我抓了，至于其他人，我来给龙首警察局打电话，一个也跑不掉。” 　　“是！”陈国栋见郭卫民动了真火，给他敬完礼后，立马小跑出去。 　　等陈国栋走后，郭卫民起身，拿起座机，亲自给警察局拨去电话。 　　他这么生气的原因，除了因为高过是赵雅梅的救命恩人，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高过做的面实在是太好吃了。 　　远胜其他小摊小贩卖的饭，更是吊打国营食堂的饭菜。 　　要是高过的面摊真被这群混混砸了，郭卫民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面。 　　“喂，龙首警察局吗？我是国营服装厂的厂长郭卫民，给我接你们局长电话。”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听是郭卫民的名号，立马起身去通知局长。 　　服装厂作为龙首工业区数一数二的国营大厂，郭卫民这个厂长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绝不是个小小的接线员可以惹得起的。 　　“我是局长严正国，郭厂长请讲。” 　　面对警察局长，郭卫民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严局长事态严峻，我就长话短说了。” 　　“昨天晚上一批地痞流氓，到我服装厂门口闹事，跑了一堆，被保卫科抓了几个，现在已经审出来名单以及具体住址。” 　　“现在事不宜迟，程序什么的以后补上，请严局长立马派人过来，配合我保卫科把这群地痞流氓抓了。” 　　严正国听完，眉头紧锁，也意识到事态严峻。 　　现在正是严打关键时期，在他的辖区内，居然出现了大批地痞流氓，在国营服装厂门口聚众闹事的事。 　　这事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肯定会对严正国的仕途，或多或少造成一点影响。 　　严正国只能尽力补救，看能不能把这事给圆过去。 　　“好的郭厂长，我亲自带人到你的服装厂。” 　　“你尽快，我在保卫科等着你。”说完，郭卫民便挂了电话，装好资料，拿着纸袋赶往楼下的保卫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