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12章 主意打到了厂长身上

　　服装厂工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的朝高过面摊看去。 　　此时高过面摊的人仍然很多，一看生意就非常好。 　　这下轮到这些工人疑惑，在他们印象中，高过做的面非常难吃，压根不可能有那么多人。 　　“莫非高过像武侠小说里面的人一样，一夜之间突然顿悟，做的面变得很好吃。” 　　“武侠小说是假的，高过下的面好不好吃，中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行，那咱们中午不吃食堂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到处上演。 　　没办法，国营食堂的饭实在是太过难吃，远比不上门口的这些小摊小贩。 　　虽然国营食堂位于服装厂内部，用不了几步路就能走到。 　　但工人们上班很累，就想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便是三毛钱一碗无限续面的牛肉面，只要难吃，也没多少人愿意掏钱买。 　　另一边，陈红娟把最后一碗油泼面上齐，高过总算松了口气。 　　油泼面虽然只有二十碗，但高过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全部做完。 　　相较于热干面，油泼面就要麻烦的多，一碗单独做至少需要四分钟。 　　要不是高过机智，一下子往汤锅里面丢六碗的量，到上班前还真不一定做的出来。 　　就这，最后一碗油泼面，也是极限卡点上的。 　　那工人用三分钟火急火燎的扒完一碗面，赶忙飞奔着进入服装厂，生怕迟到。 　　按理说国营服装厂的工人，拿的都是铁饭碗，迟到个把小时，在全国都是普遍现象。 　　可自从郭卫民上任厂长以来，严抓考勤。 　　虽然不能直接把工人辞退，但扣个一二十块，郭卫民还是有那个权力。 　　高过看着吃完面，急匆匆赶去上班的工人，回头看向一脸悠哉的郭卫民，疑惑地问：“郭厂长，你这样不怕工人举报你吗？” 　　“举报我？”郭卫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是说我规定工人不能迟到，自己却到点了，还在外面闲逛。” 　　“你觉得工人会向上级举报，说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高过嘿嘿一笑，道：“俺这不是怕郭厂长被人说闲话嘛。” 　　郭卫民沉思片刻，最终决定告诉高过一些事情。 　　毕竟高过这人有做好面的本事，也有拿厂长做背书的胆量，是个人才。 　　关键救了小雅，心肠极佳，郭卫民决定提点高过一二。 　　“这就是你不懂了，我们这些在龙首工业区当厂长的，和外面的不一样，上级考核我们的唯一标准，只有业绩。” 　　“别说我不按时上班了，就是让你去经营国营食堂，只要手续齐全，厂子里面业绩完成，也没人能把我从厂长的位置上薅下去。” 　　“再说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迟到个一两次，一二十分钟，也不会真的扣钱。” 　　高过恍然大悟，同时对郭卫民这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中年大汉，有了一些敬仰。 　　恍然大悟是知道了龙首工业区的内情，高过明白，服装厂和外面的那些国营厂不一样，这里是以成绩说话。 　　龙首国营工厂的作风，倒是有些像后世的公司。 　　对郭卫民的敬佩，是因为他管理松弛有度，制定了规则约束工人，又留有了缓冲余地。 　　日后若是有机会，高过肯定会请郭卫民来当他的总经理。 　　郭卫民见高过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还以为是对龙首独特的制度感兴趣，便欣慰的拍了拍高过肩膀。 　　“别着急，龙首这地方特殊着呢，我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好好干，工业区不会亏待你的。” 　　“时候差不多了，我还要回厂里处理公务，就先回去了，另外，中午给我留一碗油泼面。” 　　说罢，郭卫民转身离开。 　　殊不知，高过期盼的眼里，并不是对知识的渴望，而是对人才的渴求。 　　无奈高过现在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请不起郭卫民。 　　他还是先把内心的真实想法放一放，专心还完家里的五百元欠款。 　　高过数了数早上卖出的面钱，零零散散加起来十三块。 　　这样说来，一早上卖出去了五十五碗。 　　高过心思一动，打开系统，调出任务面板。 　　【来自父母的期盼：卖完一百碗面（55/100）】 　　高过眉头轻佻，估计以这种势头卖下去，中午就能卖出一百碗面，从而完成任务。 　　这时，陈红娟端着装满陶碗的水盆，从高过身旁经过。 　　“娘，你干嘛去？” 　　“俺去把碗洗洗，你中午不是要用嘛。”陈红娟吃力的端着水盆，回答高过问题。 　　高过快步上前，夺过陈红娟手里的水盆，放到地上，道：“洗碗不着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先吃饭。” 　　“孩儿你做饭需要时间，娘先把碗洗了。” 　　“娘你听俺的，先吃饭，我做饭的这段时间，你就先坐着歇会。”高过不由分说将陈红娟扶到凳子上。 　　这时，高小兰捧着陶碗，顶着半脸油走了过来。 　　陈红娟接过陶碗，意外的发现碗里的油泼面，被吃的一根不剩，便问起高小兰，“妮儿，一大碗油泼面，你一个人吃完了？” 　　高小兰点点头，小手摸了摸撑得圆滚滚的肚子。 　　“俺原本吃不下了，但哥哥做的面太好吃了，俺就坐在门口歇了一会，等歇了差不多了，再继续吃面。” 　　陈红娟听完，是真的气笑了，“妮儿，你让娘说你什么好，要是撑坏了肚子，你以后就再也吃不了你哥哥做的面。” 　　高小兰年纪尚小，被陈红娟吓的一愣一愣。 　　她一想到以后吃不了高过做的面，便急的哇哇大哭。 　　“不要啊！俺才三岁，还有很多东西没吃过。” 　　高过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娘，你别吓唬小兰了，俺给的面分量是有点多，但不至于撑坏肚子。” 　　“小兰别哭啦。”高过俯身揉了揉高小兰的丸子头，掏出两角纸币，举在高小兰面前，“娘吓你呢，放心吧，撑不坏肚子的。” 　　“你拿着钱，去旁边小摊上买点山楂片，边走边吃，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