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4章 俏阿姨？富婆姐姐！

　　“小过，你是小雅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郭卫民的恩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下的面，十分有九分的难吃。” 　　“与其守着早晚倒闭的面摊，不如到国营服装厂，谋一份差事。” 　　“只要你愿意，到食堂当个帮厨也好，进车间当工人也罢，我这个做厂长的，一定会给你安排到位。” 　　高过嘴角微微抽搐，脸上满是尴尬，倒不是因为郭卫民说的话，而是因为没人看好高过，都觉得他迟早把面摊干黄。 　　所有人都认为小过不行，偏偏小过最不争气。 　　高过叹了口气，他已经不对前身的口碑抱有任何希望，“郭厂长的好心俺领了，但俺觉得面摊还有的救，只是需要改革。” 　　“高厂长明天要是没事，可以到小摊上吃碗面，俺保证，绝对会刷新你的认知。” 　　郭卫民愣住，他居然从高过嘴里听到改革二字。 　　作为龙首国营服装厂厂长，郭卫民对这两个字记忆尤为深刻。 　　上级给了龙首工业区很大的自主权，郭卫民说是吃公家饭，实则整个服装厂都是他的一言堂，权力跟民营企业的厂长没差。 　　所以郭卫民才敢放出豪言，能够随便安置高过。 　　“行，既然你说了改革，那我明天倒要看看，你会把面摊改成什么样子。”郭卫民拍拍高过肩膀，算是答应他的请求。 　　毕竟改革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触动郭卫民神经，让他有足够的权力，焕发事业的第二春。 　　听到郭卫民的许诺，高过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知道，要是有郭卫民这个厂长的夸赞，自家面摊的口碑肯定会扭转很多。 　　打铁还需自身硬，高过要去买热干面、油泼面需要的配料。 　　“郭厂长，你三轮车要不先放这？俺去买剩下的佐料。” 　　“行，你去吧，我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郭卫民摆摆手，目送高过离开。 　　他从菜市场门口一路骑到里面，早就把该买买了，只剩下菜籽油没买。 　　“同志，帮我灌壶油。”郭卫民拿起车上用来装油的铝制扁形油壶，朝周满娣喊。 　　周满娣白了郭卫民一眼，不耐烦的呛道：“没长手啊？你不会自己灌？” 　　“哎呀，你这个同志态度怎么这么恶劣？刚才跟小过可不是这样说的。” 　　周满娣双手一插，抱在胸前，俏脸微微上扬，鼻孔对着郭卫民，包租婆的态度尽显。 　　“老娘爱跟谁说跟谁说，就这态度，不买赶紧走，少了你这一单，也不影响老娘收租。” 　　周满娣作为土生土长的龙首人，整个菜市场都是她家出钱盖的，所以才愿意把店开在位置最差的地方。 　　至于郭卫民这个服装厂厂长，周满娣才不会在乎他的感受。 　　正如周满娣说的那样，少了郭卫民也不影响她分毫，倒是高过，一米八的大帅哥，嘴还甜，周满娣自然笑脸相迎。 　　帅哥嘛，看了就开心。 　　郭卫民也知道周满娣身份，只能冷哼一声，乖乖付钱自己去灌了桶菜籽油。 　　没办法，周满娣有底气硬气。 　　她店里卖的东西，可以说一分钱一分货，那比龙首外面贵两毛钱的价格，买到品质极佳的东西。 　　再说了，郭卫民跟她闹翻，就进不去整个龙首唯一的菜市场。 　　不多时，高过背着大包小包，走到粮油店前。 　　周满娣见他过来，一改常态，笑盈盈地迎了上去，边扶高过背上的东西，边说：“弟弟小心点，别摔着了。” 　　“谢谢姐姐，你也看着点脚下，别摔了。”高干背着东西，依然不影响他妙语连花的巧嘴。 　　一旁的郭卫民因为周满娣态度前后反差之大，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形容。 　　只能说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不过高过背这么多东西，要是真摔了，他郭卫民就没脸见小雅了。 　　“来小过，我给你搭把手。”郭卫民上前，帮着高过把配料放到三轮车里面。 　　等打包好的冬小麦粉也放到三轮车上，高过在前面骑着车，载着食材和郭卫民，先回到了面摊。 　　“铃铃铃！” 　　一阵铃声吸引正在玩耍的陈红娟母女注意。 　　扎着两只羊角辫，满脸肉嘟嘟的三岁小女孩，看清来人，兴奋的跑去大叫：“哥哥！” 　　高过停下三轮车，下车蹲下身子，稳稳接住扑来的小女孩。 　　“小兰，见到哥哥这么开心呀。”高过起身，一只手托住高小兰，一只手挠了挠她的小肚肚，惹得高小兰咯咯直笑。 　　三轮车后面的郭卫民翻身下来，看着高过和高小兰兄妹嬉戏打闹，满脸欣慰。 　　这让郭卫民想到家里的两个混小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俩混小子，成天为了一个玩具大打出手，把家里搞的鸡飞狗跳。 　　不行，郭卫民决定日后要好好收拾一下两个逆子。 　　旁边的陈红娟见郭卫民过来，连忙迎了上去，“郭厂长，您怎么来了？” 　　“没事。”郭卫民摆摆手，一脸笑意，“这不是去菜市场买菜，恰巧碰见小过，就帮他把东西带过来。” 　　“那俺替孩儿谢谢郭厂长。”陈红娟连忙道谢。 　　陈红娟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之前接触最高级别的官就是村支书，而郭卫民作为国营服装厂厂长，身份自然比村支书高上几个层级。 　　加上高过的面摊就在服装厂门口对面，算是看郭卫民的脸色吃饭，陈红娟下意识的对他很是尊敬。 　　但郭卫民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官，面对有些惶恐的陈红娟，他连忙弯腰扶住陈红娟，“大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小过救了我的外甥女，是我郭卫民的恩人，应该是我谢他。” 　　此时高过也放下可爱的便宜妹妹，笑着走了过来。 　　“娘，你先带着小兰玩吧，俺得把东西卸下来，好让郭厂长回家。” 　　陈红娟连连点头，抱着高小兰到一边去玩。 　　见状高过不禁握了握拳头，虽然他是穿越过来的，但在这不到一天时间里，从陈红娟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亲情。 　　高过发誓，一定要让母亲住上大房子，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发愁。 　　接着，高过一手抓住一袋面粉，朝小摊走去。 　　“年轻人的朝气啊，但愿他的面，真的比之前好吃。”郭卫民小声喃喃，帮忙拿着东西跟在高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