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群英录

第三章 代天巡狩 第一节 两都巡幸

  第一节——两都巡幸   负责镇守漠北益阑州的大夏国安北郡王完颜弘煜,在中亚商埠安集延城中收到情报,得知父皇完颜隆裔巡幸漠北,銮驾已抵镇州,担心自己擅离职守之事东窗事发,于是连忙带领身边几名近身侍卫,骑上快马经伊犁河谷和北疆日夜兼程赶回漠北。幸而此次夏主只是前往谦州一带巡视生产甲胄兵器的官营工坊,并在当地断事官陪同下逗留了三天仔细考察,而未继续前往益阑,故此弘煜几人抵达益阑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谦州行营,前去谒见圣上,并做出一副若无其事和对父皇毕恭毕敬的模样。   隆裔对这个嫡出的次子一向关注不多,他素来知道弘煜性情乖张,平日行事不择手段,自幼不喜研读经史诗书,而对于排兵布阵,行军打仗方面倒是颇有造诣,确有治军制敌之军事天赋。故此待到弘煜年届弱冠,他就部署弘煜前往漠北西北部的益阑镇守,抵御额尔齐斯河西面、来自钦察草原的金帐汗国蒙军威胁。   此次前来觐见父皇,四皇子弘煜竟带来了一名来自中亚的粟特商女,此名女子站在弘煜身后,向隆裔行了叩拜之礼后,就一直低下头去不再说话。隆裔见状心中不解,就问弘煜该名女子是何来历。弘煜心中暗暗窃喜,本来他把思兰带来面圣,并非为了助其寻觅皇兄完颜弘嗣,而是为了使得父皇得知皇兄在外沾花惹草,不守宗室礼法之事而已。此时弘煜见父皇问起,就把思兰的出身来历和一路跟随自己到此寻觅情郎一事简略地介绍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接过思兰递过来的那柄定情宝剑,双手呈献给父皇过目。   隆裔接过弘嗣赠予思兰的宝剑,仔细端详了一番,见确实是往日自己赠予弘嗣的御制宝剑,就将其还给思兰,面上神色略显不悦。弘煜明知父皇一生为人正直,谨世俗伦常,此时得知皇兄不顾门第,在外到处留情,自然心中大为不满,于是弘煜心中不免暗自得意起来。他表面上是为了协助思兰寻夫,暗地里却是为了他日得以承继大统扫清障碍。而对于思兰来说,弘煜也算是送了她一个顺水人情,不枉自己一行人马跋涉千里一路跟随来到漠北。   隆裔稍加思索,便对思兰说道:“思兰姑娘与弘嗣之缘仅为萍水相逢,交往未深,如若此番前来只为与其相会,缱绻一番也未尝不可,只是弘嗣此时身在西辽故地,负责镇守塔拉思城,抵御察合台汗国余部,当下军务繁忙实难抽身前来。依朕看来,姑娘自行前往边关探望即可。如若姑娘对弘嗣已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以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则朕此刻可明确相告,此门亲事双方并不合适,请思兰姑娘三思而后行,以免耽误自己终身大事。”   思兰听见夏主如此回复,一时羞得满脸通红,羞愧之间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向隆裔抱拳作揖后就转身走出行营大帐,快步走到帐外一棵白桦树旁,满心委屈地流起泪来。   弘煜见思兰自行出帐,心中已料到几分。他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就向父皇汇报了近年漠北的军政大事,也提了不少关于卫戍、民生的有用建议,只求父皇与随行官员商议之后予以采纳。隆裔听完也不置可否,说了一句:“煜儿所述也言之有理,只是此行日程安排较为仓猝,待朕回京之后与几位参政商讨过后再从长计议。”弘煜见父皇对自己仍心存戒备,一时心灰意冷,只好推托仍有军务缠身,不可久留,然后就向父皇告辞转身离去。   弘煜出了大帐,见到不远处的思兰靠在一颗白桦树上默默流泪,不时用手背拭去眼中泪水,一时心中动了怜香惜玉之情,加上此时心中也担心前路茫茫,满藏忧郁,于是就走到思兰身边,从怀中抽出一块香巾,递给思兰用来擦去泪水。没想到思兰见弘煜走过来安慰自己,竟然哭得更为伤心,一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弘煜见状只好说道:“好了好了,莫要哭了!此等琐事何必耿耿于怀,以天下之大,难道只得一名男子可对你好!”然后直接拿起香巾替思兰擦起泪来,思兰听到他这样说道,一时羞愤交加,一头扎进弘煜怀里,双手搂住弘煜身躯大声抽泣起来,哭得梨花带雨,花枝乱颤!弘煜一时也看得心猿意马,不禁动了男女之念,他举起右手搭在思兰背上,连声安慰起来…   两日后,夏主完颜隆裔的銮驾与随行禁卫部队龙翊军三百人马,启跸前往东南方向的和林宣慰司而去。弘煜率领益阑和谦州的大小官员送别了父皇车马銮驾之后,就带上郁郁寡欢的思兰,在百名近卫骁骑护送之下一路向东而行,以巡视漠北地区四处军备之名,来到了风光旖旎的北海岸边(今俄罗斯贝加尔湖)畅游一番。   夏日之中的一行人马尽情观赏着碧空寥廓、清波浩渺的北海风光,眼前的如斯美景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如同置身天国仙境一般。弘煜和思兰两人一时兴起,不顾众侍卫劝阻,执意登上了岸边往来摆渡的客船,要前往海中的无名小岛游览一番。众人拗不过弘煜和思兰,只得选了二十名近卫一同上船,跟随二人一同前往小岛观光。   待众人到了岛上,弘煜见岛上荒无人烟并无危险,就吩咐众侍卫停下脚步原地待命,自己和思兰二人相伴而行。两人沿着岸边一边观赏着波光粼粼的海中美景,一边迎着微凉的海风向着岸边的白桦林一路走去。二人此时心中均藏有难言之隐,弘煜忧虑日后继位前景,思兰则忧虑与弘嗣有缘无分,故此只好寄情山水之间,以慰心中苦闷之情。走着走着,二人走得越来越近,都不约而同地伸出一手,与对方牵起手来信步而行,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郁郁葱葱树影斑驳的白桦林中……   自此以后,这个位于夏国北疆边陲,静静地坐落于宛若天成的北海之中的无名小岛,就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夏兰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