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玄雍,还能度过这一劫了吗。” 嬴政背靠着龙椅,喃喃道。 白起泡在身后的血池里,没有说话,闭目沉思。 “从无名小卒,到一国之君,你我时至今日,经历过血族之变,经历过血王宫之变,阿轲刺秦,高渐离灭宫,你我都一一挺过来了,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你在,一切的困难、一切的困境,都会一一破除。” “但是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来了。” 只有对着白起,嬴政才会自称为“我”,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是白起。 早朝时间到了,群臣临立,当大臣们看见皇帝竟然在他们之前就到了,心中都不免得叹息。 帝王心术说到底还是互通的,嬴政了解所谓的“邻邦”,到底是什么货色。 徐福,真正的噩梦。 嬴政没有表现出恐惧,虽然被捏碎的龙椅把手隐隐的证明着什么,嬴政太年轻了,他还是太年轻了,坐上这个位子也才仅仅数十年而已,但他数十年就经历了无数变革,并且越来越强,正是因为他足够自信。 对外,嬴政无惧任何人,大规模战争,蒙恬可以打的无懈可击,小规模战争,白起可以杀得昏天地暗。 但是,徐福不一样。 徐福是真正的“神”的行列,即便是转生体,也根本就无从下手。 玄雍人天生就畏惧血族,因为在嬴政到来之前,血族奴役了玄雍百年之久。 嬴政长叹。 “都退下吧,朕和白起有话要说。” “诺。” 嬴政目送着大臣们离去。 “起,若抗不过此劫,你就跑吧,跑的越远越好。” “不。” “你我本应很快乐的,我是说,我没有成为帝王之前,你没被炼成兵器之前。” “是。” “玄雍是大陆最年轻的国家,也是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也是我嬴政,一生的心血。” “后悔吗。” “不后悔。” “唉。” “太后,你答应出山了吗。” 无人应答。 白起看着眼前的嬴政,冰冷的盔甲上溅了几滴热泪。 “阿政。” “起?” “…没事。”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愁容的男人,白起心中默默道。 “非要死的话,我会死在你前面。” “我会,做你所向披靡的利剑。” 嬴政也在思考着。 “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吧…” 嬴政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