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守望者 · 第114章通道内的谈话（二）

　　“不受欢迎……为什么？”方久疑惑的问了一句。　　如果只是处理糜烂血肉造成的影响，审判官这个群体不应该遭受‘不受欢迎’这种评价才对。　　“是因为那群疯子杀人一杀杀一批。”利安亚语气不善，“不少无辜者都在他们的审判下死去了，偏偏他们的存在必不可少，上头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他们的存在。” 　　“……我不理解。”方久抱紧怀中的贝兰尔，“一杀杀一批？明明只要把生下怪物的夫妻……” 　　方久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堵住一般，之后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杀掉？你想的太简单了。”利安亚挠了挠自己的头盔，“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嗯……该怎么说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我刚刚不是说糜烂血肉和人类生下的孩子也是人类吗？这个话也不太准确，那个孩子和其他的孩子也是有一点区别的，虽然不会像他的母体一样在承受过量的污秽后再次转化为糜烂血肉，但是……” 　　他突然停下，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过载。　　“嗯……你就当糜烂血肉生下的孩子身体上有一些独特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任何变化，和正常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一样的。但是，他如果和另一个被糜烂血肉生下来的孩子结合的话……”利安亚话锋一转，“就会生下一只新的糜烂血肉。”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方久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遗传吗？　　“你明白了？真的假的？”利安亚狐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继续说道，“这个特征不会随着时间消散，会一直保留在那个孩子的血脉中。如果这个情况一直延续下去的话，整个人类在未来的某一天就只会生下糜烂血肉了。” 　　“这么说的话，上面的人为什么不管啊？”面具下，方久一脸震惊，“这个玩意必须要处理吧？为什么放着不管？” 　　“审判官来管。”利安亚迈开步伐向前走去，“受限于糜烂血肉的完美伪装，检验的方式变成给家里最年迈的长辈注入过量的污秽，如果有一个变成糜烂血肉，所有的后辈都要死。如果都变成畸变者，就先把畸变者处理掉，然后再测试下一轮。” 　　“这……”方久大受震撼，“最后所有人都被杀了，对吗？” 　　“……是。”头盔下的利安亚撇了撇嘴，“现在审判官基本都跳过这个步骤了，因为畸变者太强了。” 　　“直接砍人？” 　　“灭门，一个不留。” 　　通道内顿时陷入死寂。　　“所以审判官不受欢迎啊……”过了很久，利安亚才轻声说道，“而上头那些人……秉持着反正都是劳动力，对糜烂血肉造成的危害不闻不问。好在审判官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那群高喊着人类至上的疯子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当他们发现有人生下怪物的时候，就会死很多人。” 　　“……好了，我不想聊这个话题。”方久停下脚步，“正好，既然已经知道诞生的节点位置，就没有必要探索下去了。剩下的邪教教徒……我就容忍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吧。” 　　“你要干嘛去？”利安亚转过身，“去忒图斯家的城堡下面？” 　　“嗯。” 　　“别闹，噩神子嗣的诞生节点和召唤出来的位置可以是不一样的。”利安亚一把抓住方久的手臂，“这些邪教教徒一定要处理，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惹出一个大乱子。” 　　“……嗬……”方久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行，我会把他们处理掉的。” 　　“嗯，召唤噩神子嗣需要大量的血肉，邪教教徒不大可能准备出一堆牲口，我们找找看，应该能找到关押祭品的房间。”利安亚点点头，松开了抓住的手臂。　　“这个位置……我是知道的。” 　　“嗯？你知道？”利安亚转过头，方久再一次感觉自己汗流浃背起来了。　　“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不救下他们？这些邪教教徒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吧？” 　　我就不该多嘴。　　方久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随后开始圆谎：　　“我刚刚才发现。” 　　“啊？你怎么发现的？你刚刚一直待在我身后吧？”利安亚看着他，露出怀疑的眼神。　　“……我有自己的侦查方式，别问。”方久一句话堵死利安亚接下来的疑问。　　“我总觉得你在隐瞒些什么……”利安亚挠了挠头盔，“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你的话……” 　　方久抱着贝兰尔，无视利安亚的话向前走去。　　“啧，希望这件事今天就能结束啊……”利安亚耸耸肩，快步跟了上去。　　啪嗒——啪嗒—— 　　铁靴在湿润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距离记忆中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亚瑟先生……我可以睁眼了吗？”怀里，贝兰尔小声的问了一句。　　“哦，可以睁眼了。”方久轻声回应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贝兰尔睁开了自己水蓝色的眼睛。她环顾四周，目光转移到方久身后的利安亚身上。　　“骑士大人……” 　　“你还是叫我利安亚吧。”注意到贝兰尔的目光，他耸耸肩，“光一个骑士我可不知道你在说谁。” 　　“利安亚先生。”贝兰尔好奇的问道，“你先前说的‘噩神眷族’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 　　“你没听过正常。这种情报，年轻一些的贵族是不可能知道的。”利安亚对贝兰尔说道，“噩神眷族和那些被污秽异化的怪物是不一样，它们诞生的方式就像是搭积木一样，只会出现在血肉群落中。” 　　“积木？”贝兰尔有些疑惑。　　这和积木有什么关系？　　“我刚刚好像说过血肉群落中会诞生噩神之眼吧？这其实只是血肉群落中生产出来的零件之一。还有指、爪、齿、舌这些各种各样的器官。” 　　听到这里，方久突然回忆起之前在地下看见的蠕动血肉。一种反胃感让他的肚子微微抽搐。　　跟着他后面的利安亚对方久的不适毫无察觉，他继续说道：“这些器官有一些会暴露在血肉群落的表面，有些则被覆盖在下方。当噩神眷族诞生的时候，这些器官就会像搭积木一样汇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