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来自儒家的听月真君讲课了。 听课结束,谢滢感觉收获很多,要是错过的话,她不知道该有多后悔。 毕竟这是儒门大前辈的讲课,下次也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 哪怕她在听课的时候基本都没听懂,但是感觉到了。 听太虚道院的教授说,这种感觉和感悟,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个人需要突破的时候冒出来,让人瞬间突破。 又感悟了一会,谢滢离开教室往活动室走去。 活动室是她、苏梨、姜诗语、管泽师兄向太虚道院申请的教室。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这里讨论电影剧本、电影分镜,以及后续的电影制作等等。 “这是我修改的电影剧本构架,你们看一下。” 昨天在林弦那里住了一晚,受到花香和蝴蝶的影响,谢滢文思泉涌,推翻了以前写的电影剧本,写出了全新的电影故事,也是符合管泽师兄要求的电影故事。 具体的修改她已经打印了下来。 苏梨、姜诗语接下了修改的剧本构架,她们都没提昨天的事情,直接看起来修改。 但是,管泽在接过剧本修改后没有去看。 他又拿出先前否掉的剧本,低着头,开口说道:“那天,我和姜诗语准备去天道城的步行街……” 苏梨疑惑地看了一眼管泽,又将目光转向存在感很低的姜诗语。 靠! 偷腥猫! 谢滢淡淡地说道:“约会、谈情、寻找灵感,或者你想表达什么?” 管泽说道:“都不是,我想说这是让人很开心的一天!” 谢滢说道:“是吗?” 那天究竟是谁失魂落魄地站在雪王甜品店里? 苏梨大声说道:“你们在做什么?管泽!你怎么能这样?” 管泽笑了:“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我什么都没做错。” 谢滢说道:“苏梨,不用管他。” 不是…… 苏梨看着转眼势同水火的两人,感觉非常糟糕,他们不该这样的。 但是,眼前的谢滢太冷静,冷静到像是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谢滢说道:“好了,管泽师兄,该继续讨论电影剧本了,不管你是不是和姜诗语同学玩的很开心。” 苏梨也想快点讨论剧本,而不是一直拖延下去。 毕竟她真的不想听到管泽和姜诗语约会玩了一天非常开心的事情,这种事情听的越多,只会让她暴躁起来。 只是,管泽好像并不这样想。 他自顾自地说道:“那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天气很热,我就准备给姜诗语买一杯冰镇奶茶休息一会。” “因为姜诗语和我走了一上午了,就是为了电影里重要一幕的感觉,我很庆幸,我找到了。” “我很高兴,我和姜诗语说想要联系谢滢师姐,和谢滢师姐分享。” “至始至终姜诗语都没有丝毫的怨言。” 谢滢看着管泽,目光掠过姜诗语,眨了下眼睛,神色玩味。 管泽说道:“我想换成其他女生,早就非常生气了吧?但是姜诗语没有,她温柔善良,体贴他人,真的很好。” 难得的,姜诗语的眉头微微蹙起。 只是在这种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管泽的身上,大约没有其他人会注意到姜诗语吧。 说真的,听到管泽这样说,苏梨也非常地火大。 但是,出于对分镜的执着,画面的捕捉,眼下的这一幕必须记录下来,特别是姜诗语现在的表情。 她默默地直接将这一幕录制下来。 姜诗语看向了苏梨,她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谢滢没有去看姜诗语,也没有去看苏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管泽。 她忽然感觉先前管泽师兄没有明确地给出答案也不是情有可原了。 毕竟能愚蠢到这种程度,真的让人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算以前可以原谅,但是被林弦点破以后,还要维持这样的人设吗? 这里除了她,还有苏梨,当面说和姜诗语一起出去玩的很开心,真的好吗? 换一个角度来说,当着她和苏梨的面说姜诗语是一个好人。 真的好吗? 抽象一点,难道管泽师兄以后有了道侣,还会当面多说其他女人的好吗? “……因此,这份修改虽然增强了剧情,但还是有欠缺。” 不知道过去多久,管泽说出了他的评价:“以前的剧本故事,也不能全部抛弃。” 谢滢嗤笑一声:“那么,你是全都要了?” 最初的电影剧本,女主的原型是姜诗语,女配的原型分别是她和苏梨。 出于私心,谢滢给她的角色多了一些戏份,甚至还有差点逼迫主角就范,只差那么一点就抢了女主戏份的。 管泽一直不给过。 现在,谢滢想开了,经过她的修改,干脆将她的角色在和大反派的战斗中光荣牺牲,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管泽依然不给过。 管泽说道:“我在想,如果将这些剧情故事增添一点穿越时空的相逢,会不会更好,更妙?” “这样一来,故事将会变得更完美,电影能承载的道就更多了。” “谢滢师姐,你一定能做到吧?” 哈哈哈。 这句话听在谢滢的耳中,就好像在问:“谢滢,你一定能当好这个工具人吧?” 工具人啊。 谢滢淡淡说道:“好,我知道了。” 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说道:“我先回去了,修改好了,再回来。” 才转身,看到姜诗语端着一杯灵茶送到她的面前。 谢滢微微欠身,算是谢过。 但这次她没有接下灵茶,而是转身快步离开。 要是继续留下的话,眼泪会滑落的。 管泽这时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他快步追上来抓住谢滢的手:“谢滢师姐,你怎么哭了?是因为我吗?” 谢滢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改了这么多版本,情绪有点失控。” 管泽说道:“谢滢师姐,你可以……” 谢滢说道:“放心,我会把你需要的电影剧本写出来,让你完成可以承载你道的电影!” 写出来了,这份欠的债,就能还清了。 相关间的因果,也能了结。 谢滢大步离开。 管泽愣在了原地。 恍惚间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谢滢师姐这样离开,他可能会彻底地失去谢滢师姐。 “谢滢师姐!” 管泽的眼神陡然一变,他又一次追上去。 这一次,管泽的速度很快,甚至在伸出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儒家禁锢类的法术。 察觉到危险的谢滢神色一变。 她快速地向左避开,却是避之不及,眼看着要受伤,有一朵鲜花围绕着谢滢绽放开来。 砰! 谢滢跌倒在地。 管泽受到绽放的鲜花虚影反震倒飞了出去,口喷鲜血。 他跌坐在地上,不解地看着不远处的谢滢:“谢滢师姐,这……这不是儒修的功法……这是合欢宗的?” “还有这个花香也是合欢宗的,为什么谢滢师姐身上会有这些?” “那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你这些。” “……” 谢滢微微蹙眉。 她的身上有林弦赠送的三朵花,是用来保护她的,但为什么刚才会被触发? 是管泽师兄要伤害她吗? 可这三朵鲜花看起来又是完好无缺。 也是,真要是这三朵鲜花中的任意一朵被触发,管泽师兄不可能仅仅受到轻伤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谢滢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这微笑被管泽看到,让管泽的心再一次被深深刺痛。 “谢滢师姐,你说啊?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合欢宗的东西,是不是那个人给你的?” “管泽师兄,我的身上有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滢站了起来,将掉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神色平静地看着管泽。 她忽然觉得这非常地好笑。 明明是她差点受伤,却反而成为了被质问的一方,凭什么? 管泽说道:“我们是朋友啊!” 谢滢说道:“朋友?朋友就有资格管我的私事吗?” 管泽大声地吼道:“不,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合欢宗的人渣骗走,他们会把你的身体当成修炼的鼎炉,榨干你的一切,毁掉你的未来!” “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咳咳……” 他又喷出一口鲜血,看起来非常凄惨。 “谢滢师姐,上午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太虚道院的门口等你,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出现,以前的你绝对不会这样的,难道你……” “管泽,你管的太宽了!” 谢滢的神色变得冰冷。 看到谢滢的反应,管泽越发地确定他心中的猜测。 这样有合欢宗特色的花香,这样有合欢宗特色的防御法术,一切的一切都指向谢滢昨晚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甚至…… 管泽将那危险的想法按下,他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谢滢师姐,昨晚你去了林弦那里?你在他那里住了一晚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一个是绝色仙子,一个是合欢宗人渣,绝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管泽感觉他的内心即将濒临崩溃。 但更让他崩溃的还是谢滢神色平静地给出的答案。 “嗯,我在他那里住了一晚。” “不,不,谢滢师姐,你是儒修,怎么能这样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 管泽崩溃了。 如果不是受伤,他可能会继续扑上来,按住谢滢的肩膀质问。 哪怕是现在,管泽还想着向谢滢走去,问出一个所以然。 “管泽,你想多了!” 苏梨抓住了管泽的衣服:“昨天只是林弦送谢滢回去,我和姜诗语都在一边看着,我的父母也看着。”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管泽的神色再一次扭曲。 他恶狠狠地盯着苏梨:“苏梨,你们为什么不拦一下,你们知道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林弦是合欢宗的,合欢宗的人渣!” 苏梨有点被吓到,她后退一步,继续说道:“不,管泽你偏执了,林弦虽然是合欢宗的,但不是我们认知中的那样,我的父母不会看错的,该清醒的是你。” 管泽的眼睛红了:“苏梨,到现在你还在为那个人渣说话,你是不是也被骗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砰! 眼看着管泽又要对苏梨动手,姜诗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管泽身后。 她的手中出现一本金书,狠狠地砸在管泽的脑袋上。 管泽的身体一阵摇晃,又一次倒在地上。 “冷静了吗,管泽?你现在想的太多了,谢滢只是被人送回家。” 姜诗语收起了金书,平静地说道。 管泽看了看姜诗语,又转身问道:“谢滢师姐,是这样的吗?” 谢滢看着管泽的眼睛,说道:“是。” 管泽又问道:“你身上合欢宗的法术是怎么回事?” 谢滢说道:“他送我的保护,说交易没有完成,不想看到我被伤害。” 这是真话,只是真话的部分。 因此,管泽无法从谢滢的眼睛里看到谎言。 是误会了吗? 管泽又问道:“谢滢师姐,为什么上午没来天道学院?” 谢滢说道:“你认为我修改的剧本构架是什么时候改出来的,我现在连辟谷都做不到,不需要睡觉吗?” 管泽笑了,笑着笑着喷出一口淤血:“我相信谢滢师姐,谢滢师姐还是我认识的师姐,不会被人渣……” 后面的话又一次被姜诗语打断。 她招呼了一下苏梨,将管泽给拖了回去。 谢滢转身离开,这里待的很难受,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远处,负责保护谢滢的紫色蝴蝶轻盈的飞起,转眼消失不见。 等走出太虚道院没多久,谢滢意外地看到前面停着的熟悉车辆,车窗已经降下,是林弦。 “这位仙子,你好像一条狗啊!” “……” 谢滢的目光和林弦对上,情绪很复杂。 她扭头就离开。 “仙子别走,我带你去看蝴蝶啊。” 林弦连忙说道。 谢滢停下了脚步,说道:“你在监视我?” 林弦笑笑:“不,我只是凑巧办完事,想起你就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明明有了我给你的三朵花,但是你的灾劫却变得更危险,也更近了。” “可以的话,我想找到造成你有这场灾劫的源头是什么。” 谢滢皱眉。 她想起了下午遇到的事情。 林弦说道:“难道你有头绪?” 谢滢说道:“没有。” 差点被管泽所伤的事情她不打算说出来,谢滢也不认为灾劫的源头会是管泽。 林弦笑笑,没有追问下去:“不上车吗,我的仙子?继续站在边上和我交谈,万一被你的同学看见,又会少不了许多误会哦。” 谢滢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弦一眼,上了林弦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