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谢谢分荥。”步白伸手接过碗。 四人围着锅炉,步白款款而谈:“这是鸳鸯锅,我们家乡一种名叫火锅的……,好了,大家开动吧。” 众人齐齐动手。 “诶,等一下,我有话说。”步白站起身来,走到一侧:“自我介绍一下,步白,孤儿,十七岁,三年废体无缘炼气,不过如今变了,枫林宗内门弟子。” 孟天嘻嘻哈哈的站起来:“孟天,陇下人士,十八岁,天赋中等,枫林宗外门弟子。” 玉柔向众人行了个礼:“玉柔,京城人士,十七岁,天赋下等,枫林宗外门弟子。” 分荥微微站起,笑了笑:“分荥,孤儿,十六岁,天赋无,枫林宗内门杂役。” 众人坐下。 步白一脸诚意,举杯:“我定然会引领你们,踏入辉煌!” “白苟高义!” “多谢白公子。” “谢谢步白。” “干杯!” 酒过三巡。 “步白,此情此景,不用你突然开窍的脑子来一首应景?”孟天笑着举杯。 步白看向孟天,沉吟几秒举杯:“葡萄美酒夜光杯,牛马一杯我一杯。” “干!”步白脖子一仰。 孟天挠了挠脑瓜子:“怎么感觉怪怪的?不管了,干!” 喝下后,他开口询问:“牛马是什么意思?” 步白笑而不语,再次举杯:“智者不入爱河,牛马点缀生活。” 三人饮下杯中酒。 “朝辞白帝彩云间,小丑竟在我身边。”步白再次举杯。 孟天一把将酒杯砸了:“你骂我?” 步白淡然放下酒杯:“我不是,我没有。” 孟天悻悻然坐下,打不过就加入:“我也来一首,” 深思熟虑后,他举杯:“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好!”步白率先鼓掌,众人一起鼓掌:“再来一首?” 孟天红光满面:“天堂有路你不走,武道无涯苦作舟。” 他又连连出口“弱不禁风林妹妹,徒手掀开天灵盖。” “好诗,好诗,就是有点吓人了,这大半夜的。”步白心里有些发毛。 两女孩子早已笑的前仰后合,身躯发颤。 步白趁机摸向分荥前方:“让我尝尝你的小肉包子。” 分荥连忙打下他的手:“这是明天早上的。” 步白一脸可怜兮兮:“让我吃吃么,就一口,我尝尝鲜,康康也行。” 分荥坚定摇头:“不行,今晚上就别想了,明天早上再给你吃。” 这里无果,步白伸手向孟天,孟天一把将吃的全都搂住:“不可能。” 步白只好将目光投向玉柔,玉柔浅浅一笑:“步大哥乖哦,你让我先吃饱,我再给你吃。” 步白口水横流:“其实,换个姿势一起吃也没事的。” 孟天闻言嗤笑:“不当礽子。” 菜过五味。 “说起诡异,”玉柔举着酒杯红着脸蛋:“我倒是听过不少呢。” “听说漠镜边荒,有一种害人兽,每逢半夜出没,有许多商贩队伍都被其袭击而死,但是每次见到尸体,都像是淹死的一般。” “哇,确实很可怕。”分荥瑟瑟发抖。 步白见状沉吟不语。 孟天粗着嗓子:“嗨,那是北漠,和我们这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这有啥可怕的。” “要我说啊,我们村落里曾经那个学堂后山才叫可怕,晚上那些留宿的学生,常常能在晚上听到一些砍树声,害的那些学子连夜起都不敢呢。” “这有啥好可怕的,无非是人脑袋不正常喜欢半夜砍树?”步白吊儿郎当的说道。 “呵呵,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问题是后山光溜溜的,除了坟包,还是坟包!”孟天嘿嘿一笑,露出牙齿。 “啊,好可怕好可怕,你不要再说了。”玉柔紧紧抓着分荥的手。 分荥闭着眼睛,身躯颤抖。 步白和孟天对视一眼,双双咧嘴。 “咳咳,既然你们两个都说过了,那我也来说一些吧。”步白清了清嗓子。 “我有个朋友,” “他小时候总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一次他经过一座坟地,遭遇了诡打墙!” “让人像是迷失了心智一般,绕在原地,明明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地方,他却怎么走,怎么走都走不出来,走了许久又到了原地,直到鸡鸣时分,一声啼鸣将他唤醒,他才发现自已已经走了一夜,而他脚下,是几个无碑的坟包,他竟然在坟墓旁绕了一晚上的圈子。” 步白抬目望去,孟天暗暗竖起大拇指,女孩们瑟瑟发抖, “还有,”步白吊起胃口, “传说,乡间有一个太阳下山给三把火的传言,分别是在双肩和额头。” “而当你在走夜路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回头,有一种东西专门拍你的肩膀,它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勾引你回头。” “当你回头,你就会吹灭其中一盏灯,而这时你什么都看不见,当你再次感觉到有东西拍你肩膀,这个时候你就要注意了。” “有可能那东西道行高,你会直接看见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趴在你肩上死死盯着你,有可能它道行低,你只会感觉到遍体生寒,但是你会在冰冷中逐渐失去知觉。”步白语气幽幽,煞有其事。 孟天强行扯起嘴角:“哈哈,你,你小子,真能编啊,哈哈哈。” 紧闭双眼的女孩们也睁开眼,勉强扯起嘴唇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步白瞪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编的了,我告诉你,还有。” “上面说的那种并非是最厉害的,更厉害的会藏身在你们睡觉的床底,你们的天花板,柜子里,窗户外,甚至在你睡觉的时候将你压住,让你动弹不得~” 步白语气恐怖森然:“说不定,就在今晚它就会趁你上茅房的时候,将你拖进茅坑中溺死,或者是将你吊起来看着你被绳子勒死。” “还有,要么就是在你睡觉不小心把脚露出来时,把你从床上拖到床底下去,或者是在你进门时从门后冲出来扑倒你脸上!……” 步白讲起故事来,就像是光腚坐板凳——有板有眼的,容不得他们不信。 正在他滔滔不绝恨不得将自己掏空的时候。 “别说啦!”玉柔忽然尖叫一声,一脸惊恐:“步大哥是大坏蛋,我不要听了,我,我,嘤嘤嘤。” 分荥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把自己抱在一起,缩成一团,往火堆中央凑了凑。 步白见此:“咳咳,那就先这样吧,我上个厕所就上楼睡觉去了,你们早点睡吧。” 看着孟天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像是黑暗中藏着什么东西。 他微微一笑:“听说,有一种美女蛇,它专门在半夜冒充熟人的声音叫人名字,只要那人应下就会被勾走魂魄吃掉去……。” 孟天终于崩溃:“大哥,大哥住口。” 步白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步白苏醒。 他早已经将昨日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出来看到孟天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 他纳闷,走过去拍了拍孟天的肩膀。 “孟天?你干嘛呢。” 孟天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回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用手将脑袋抓住。 “不能回话,不能回头,要将额头的发丝撩起,昂首挺胸向前走。”碎碎语从前方传出。 步白顿时沉默了。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咳咳,孟天,现在已经是白天了。”步白咳嗽两声。 前方身影顿时停住,仰头望天,金色的光辉洒落大地。 孟天泪流满面的转身:“我,我活下来了吗?”他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身躯:“哈哈哈,我,我活下来了,我太厉害了。” 完了,这娃疯了。 “你在这干什么?”步白纳闷。 “我昨天晚上谨守规则,老老实实蒙住被子,但是喝的酒太多了就不小心,咳咳。”孟天手中的床单往后方藏了藏。 “现在阳光已经升起,你放心大胆的去洗,哦,对了,井口在左边,听说……。”步白刚想唠唠嗑。 “我不想听你说。”孟天连忙跑开。 玉柔出来院子,见步白一脸惆怅,她急匆匆的进了茅房,过了会儿跑了出来:“怎么啦?” “唉,感情淡了,现在孟天都不愿意和我聊聊天了。” 见步白一副可怜模样,玉柔忍不住有些怜悯他:“那我陪你聊聊吧。” 步白瞬间来了兴致:“你知道有一种诡异其实白天也能……。” 玉柔拔腿狂奔:“告~辞~~。” …… “吃包子咯,”步白开开心心的凑了过来。 众人一致远离。 “昨天,就在昨天我们还亲如兄弟姐妹,没想到今天早上你们就……。” 步白眼中泛起了蒙雾。 玉柔心下一软:“白哥~” “咳咳,”孟天咳嗽两声。 玉柔下去了。 “你这家伙,根本就不值得可怜。”孟天指着步白开口。 “害得我昨天尿……,咳咳,总之你不是个好东西。” 玉柔连忙小鸡琢米似的点头:“不错不错,说得对。” 步白见两人已经统一战线,只有将目光转向分荥,分荥瞪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肯定趁机偷吃我的包子了。” 玉柔脸上泛起红晕:“是我吃的。” 这两货睡在一起。 四人打扮一番后,出发向演武场行去。 今日乃是内门炼气师叔打斗,而步白身为内门弟子,自然需要到场观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