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密室的秘密 “咚咚——” 敲门的声音把克拉伦斯吓一跳,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他立即收回手,手心紧张得出汗, 强装镇定:“等等。” 虽然克拉伦斯不论从外表上还是内心都是一个纯Alpha,面对很多事情会有一种轻视Omega的态度,认为Omega就应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要抛头露面,但是当他面对床上的少女的时候, 他立马变成一种慌慌张张的少年心态, 总是不知所措。 引以为傲的冷静都丢到一边了。 重要的是他惦念着眼前的Omega,而这个Omega是他门外名义上夫人的学生。 为此他感觉羞愧, 心虚以及慌张。 许久没有听到声音的赫斯特,在门外停止了敲击, 蹙眉疑问:“克拉伦斯,你在吗?” 这么久不出声,他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 “等等!”强装冷静的声音还是暴露他的紧张。 毕竟赫斯特与他面对面相处了三年,轻而易举地听出门后男人的虚张声势,他在隐藏什么? 其实他们已经结婚一个月之后, 就已经拿了离婚证,只不过没有公之于众, 他们需要合作。对于克拉伦斯这是一桩没有感情的婚姻,对于他自己来说, 这是一个囚笼, 用所谓家庭将他困住,让他成为笼子里的金丝雀, 再也变不成展翅飞翔的雄鹰。 门内的克拉伦斯正在将少女塞进衣橱, 抱着她纤细柔软的身体, 就像是抱着一团棉花,那样轻而软,一捏好像就要坏了。 他忍不住放松了力道,呼吸却急促起来。 “克拉伦斯?” “啊——来了!” 赫斯特终究没有打开门,作为一个贤惠的夫人,在门外低头等他。在他出门的时候,为他整理凌乱的衣衫与鬓角。 看着周围人羡慕与赞叹的眼神,赫斯特嘴角勾起,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却是刺骨的冰冷:“我不管你在里面做什么,下了楼最好记住现在的我们是一体的,荣辱与共。”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警钟,敲响了克拉伦斯的心,吓得他一激灵,全然没有元帅的运筹帷幄。 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他应该落下乘,但是这个Omega也太过分了,居然敢训诫他? 冰冷的金瞳瞥向眼前的夫人,没有一丝柔和。他维持表面的得体,嘴角微勾,高大俊美的Alpha搀扶他的夫人下楼,优雅得体,加上他的加上与荣耀,引得无数人艳羡。 一边下楼一边对着他说:“我也希望你能记住刚刚自己说的话,荣辱与共。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夫人是一位令人不耻的犯罪分子。” 这句话无疑赫斯特的逆鳞,身体陡然僵硬,脸色瞬间苍白,动作停顿,但仅仅是几秒钟,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那之前,我只会是你的前夫,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是了,这桩没有感情的婚姻,他再也不想维持下去了。他也希望有一个契机,将离婚的真相公之于众。其实他刚刚真的希望克拉伦斯在里面做违背婚姻的事情,这样他就解脱了。 只要这个制度不变,他就是短暂的解脱,不可能真正地脱离这个肮脏的泥潭。 这话倒是中了此时克拉伦斯的心思,只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冰冷的金瞳像是野兽一样盯着眼前的Omega,声音冷淡:“哦,是吗?” 他再也受不了眼前的男人,被贵族Omega称为“最佳模范夫人”的赫斯特,说他温柔体贴,细致入微,娶到他能够帮助Alpha事业。其实他的内心深处是隐藏着一头野兽,名为野心。 陛下赐下的这门婚事,长老们推荐的婚事,家里人认可的婚事,其实都是对赫斯特的试探、监督以及压迫。 白色西装的青年温雅动人,细心交谈,体贴入微,在场的贵族没有一个不认可他的贤惠与才能。 青年的碧绿眼眸深处却是冷漠与厌恶,金色的长发对着晚风轻轻吹拂,稍微吹走了他的不耐,多了几分慰藉。 秋秋,究竟在哪呢? 他很想再次见到她,可爱乖巧会闹脾气的小女孩,他最近唯一的解药。 哪怕,她是一个Omega,与他一个性别,他也毫不在意。 在结束之后,克拉伦斯上楼之后,打开衣橱,准备把少女抱出来,却发现衣橱只有他几件白色的衬衫,根本没有人影。 金色的瞳孔骤缩,是谁?! ------------------------------------- 秋秋在修漠离开之后,一开始想找地方休息,却没有想到开始头昏,步伐虚浮,她摇摇晃晃打开一间房,就在舒适的大床上睡了过去。期间她还有迷迷糊糊的意识,好像有人打开了房门,然后将她塞进了一个闭塞的空间。再然后,有人抱着她出来,步履匆匆,她半睡半醒之间,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了赫斯特的庄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漆黑。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人,唯有起身的时候,脚边碰见了几颗石头,她想自己应该在外面。 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敲打铁石的声音。 她扶着陡峭的石壁,撑起身子走向声音的来源,一边走一边发出声音:“请问,这里是哪里?有人吗?” 她的话语回荡在寂静的山洞里,“叮叮当当”敲打的声音一句没有停止,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显得分外可怖,尤其是在这样阴冷的环境下。 秋秋抱住自己,身上穿着粉色的礼服,腰间的绸带都散了,忧虑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亮光,少女瘪嘴,给自己系了一个蝴蝶结,整理了凌乱的发型。头可断血可流,她的造型不能乱。 随着视野的逐渐开阔,秋秋也逐渐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入目的是一个乌发的纤细身躯,他似乎沉睡着,在躺椅上闭着双目,肤色雪白,唇色如血,是一位非常美丽的男性Omega。 秋秋走了过去,正对着他的面容,发现他长得与修漠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艳丽,不同的是,他的美丽带着Omega的柔弱,犹如小心翼翼绽放的玫瑰花苞,修漠更多的是人偶的僵硬与精致。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来自他身边的女性Alpha,她披着黑色的风衣,兜帽下只露出一抹红唇,此刻正弯起:“你来了。” 声音低沉,十分熟悉。 当看见这位美丽的Omega,也许秋秋就想到了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首相大人,你要做什么?”她不理解,这位权势滔天的首相要做什么? 英格丽德掀起兜帽,露出锋利的目光以及高贵的面容。她放下手中的工具,手上拿着打好的宝石手铐对着秋秋说:“特地送给你的。” “什么?”吓得秋秋退后几步,她拿着手铐要给自己戴上?秋秋的目光落在燃烧的蜡烛上,她不会要放火烧死她吧? “不会放火烧你,只不过我的这些铁钉都是为你准备的。”她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拿着几颗锋利的铁钉,对她笑意盈盈,“人类有206块骨头,我先用五颗钉子,钉住你的头,两只手,两条腿,再然后……” “我、我不信你这么狠毒!”秋秋无力地反驳,大眼睛扑闪扑闪,活脱脱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呵呵,别怕。”女人笑了笑,似乎很得意自己的恶作剧,“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说着,在秋秋惊讶的眼神下,将手铐的一端扣在躺着的男人的手腕上,另一端扣在自己的手上。 “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对吗?”她轻轻地伸出手,抚摸早已冰冷的肌肤,墨绿色的眼眸是一片温柔,硬朗的五官也随之柔和,低下头轻轻蹭着他冰冷的肌肤。 秋秋没有见过英格丽德作为毒蛇首相的模样,但是她知道现在的首相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样子。她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掳走她,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那我刚刚的梦境也是你故意的?”那些梦境明明就是她的年少回忆,可是真奇怪,她从来没有回忆到她和这个男人的甜蜜生活,梦境只有他和姐姐结婚的那一天。 英格丽德看出她的疑惑:“自然,我只让你梦见了我最讨厌的那一天,我的姐姐娶了我最喜欢的人。”她低下头,摇曳的烛火下,是她的怨怼,“直到这一天,我也在讨厌那一天。” 她顿了一下:“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像他。” 秋秋看了一眼躺椅上的男人,他闭着眼睛,根本看不出来。并且首相府也没有任何修漠父母的照片,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就连修漠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是了,我差点忘记了。”她拿出蛇形王冠祖母绿宝石权杖,对着她说,“想要得到我的记忆吗?” 眼前的蛇脸突然对着秋秋,差点没有把她吓死,果断的摇头拒绝:“不要!” “真是不乖的小女孩。”女人不满地责怪着,宠溺地摸了摸委屈的蛇头,“这话我们贝奇可听不得,贝奇听了会伤心的。” 突然,她又笑呵呵地对秋秋说:“看了会有奖励哦!” “有什么奖励?”秋秋立马心动,有钱吗有钱吗! 红褐色头发的女人在摇曳的烛光下,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可以拖延时间,你应该不想要这么快就死吧?” 秋秋:……看来今天不想死还要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目前已知信息 乌兰月(鲛人)男Omega 尤金(布偶猫)男Omega 珍妮丝(小火龙)女Omega 修漠(魅魔)男Omega 陛下与鹰犬: 康拉德(魔犬)男Alpha 指挥使的搭档 布罗姆(鹰)男Alpha 指挥使 陛下:性别相貌未知,星际统治者 鹰犬是黄金搭档,经常一起出现 赫斯特(天使)男Omega校长 克拉伦斯(雪豹)男Alpha 元帅 两个人已经离婚 罗斯顿 男工具人beta 校长的秘书兼学校教导主任 首相单元 英格丽德 女性Alpha 首相 手持绿色蛇形权杖 马丽娜 女性Alpha 首相故去的姐姐 阿尔文 男性Omega 马丽娜的夫人 首相白月光 修漠像爸爸(阿尔文) 英格丽德虐待修漠:首相对白月光又爱又恨,为了撒气,虐待修漠。 秋秋去做女仆,首席女仆安娜对修漠的形容。“性格孤僻”“爱打架”“身上经常青青紫紫” 第25章 我的眼睛 “找到了吗?” 尤金跑得气喘吁吁, 大汗淋漓,摇摇头:“没有……” “那秋秋去哪里了!”乌兰月急得团团转,都要哭出来, 大滴大滴的眼泪水往下掉,完了之后还要蹲在地上一边捡珍珠,一边哭。 呜呜,秋秋快点回来,小月攒了好多珍珠……都给你…… 贵族少爷最看不得他这副怂了吧唧的模样, 已经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哥哥, 要求他们找人。包括联系了克拉伦斯和赫斯特,毕竟秋秋还是学校的学生, 又是在宴会上失踪的。 克拉伦斯听见尤金的报告,立马找到了理由, 出去找人,倒是赫斯特奇怪他的匆忙,脸上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的修漠可能已经知道秋秋在哪了,他连夜乘坐飞船,来到这里。看向不远处的大山, 午夜的冷风吹乱了他的额发,红色的瞳孔一点点收缩。 “英格丽德……”如果她敢!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秋秋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是他的光。自从救了他的那一刻,他就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那就是为她而活。 “诶——修漠!” 飞船上的人惊呼, 在这座大山里还没有找到降落的地方。修漠就自己一个人带着降落装置, 从飞船上跳了下去,犹如一个渺小的沙子落在崇山峻岭间。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可是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他早就想了结这一切。不纯因为是求取还有童年的他。 为什么他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因为他的父母死在她的手下。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父母?没有一张照片证明他们的出现, 仅仅存在于人们口中的谈资?因为是她的占有欲作祟,她的虚伪,她的卑劣,她从来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自己的姐夫。 为什么要让他从小承受这么多?因为她的恶心,她想要打造一个替代品。 现在他不会允许她再动秋秋! ------------------------------------- “你听,是飞船的声音!”她指了指山洞上方,“应该是我的好侄子来救你了吧?” 经历过一段令人崩溃的记忆的秋秋,脸色发白,软弱无力地跌落在地,粗糙得石头划伤了她娇嫩的肌肤,迷人的鲜血味道在狭窄的空气中弥漫。 “嗯……”她深深呼吸了一口,眉毛轻轻舒展,“没想到他的眼光还不错。” “咳咳……秋秋捂着头,强撑着,雪白的脸上是恳求,“你放我走吧,我在这根本没有任何用!” “没有用?”她歪头,有点奇怪。走过去捏住少女的下巴,端详她的眼睛,充满痴迷地看向她的眼珠,“怎么会没有用?” “你的眼珠就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她伸出拇指轻轻触碰少女的眼珠,少女吓得紧闭双眼,她只能失望地刮了刮抖动的眼皮。 “这样美丽的东西,应该剜下来,镶嵌在贝奇的眼里。”她仔细地摩挲着手里的权杖,“贝奇,喜欢吗?” 疯了吧,这个女人?居然把她的眼珠献给一条丑蛇? 秋秋表示不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太得意!”她捏紧拳头,“修漠一定带来了很多人,你非法囚|禁一个Omega的新闻一定会上头条!” 可是,对方听完哈哈大笑:“真是天真的小女孩,我怎么会怕呢?”她重复了好几句“我怎么会怕呢”,越到后面声音越低,她歪着头靠着躺椅上男人的腹部,“我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 神情疯癫,眼神空洞,却又幸福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一旁的秋秋看了直挑眉,她在干吗,玩什么人鬼情未了? 刚刚的记忆还在冲击她的脑袋,她记得回忆里是英格丽德最绝望的记忆。因为飞船撞击到星海中的陨石,燃烧起来,最后机毁人亡,而修漠的父母就在上面,他们原本是准备回家看望自己的孩子。 她记得飞船坠落的地方就是一片峡谷中,英格丽德赶过去的那一天正是烘托氛围的雨天,倾盆大雨将所剩的残骸冲得七零八落。红褐色头发的女人就抱着一颗被烧毁到看不清的头颅在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周围是身躯残肢,被溪水雨水冲刷,混合着粘稠的泥土,冲下下游。 是英格丽德在那待了一个月,每天都在溪边寻找残肢,一点点拼凑起来,利用星际技术,复原成功。 这样的爱情,秋秋看在眼里,很是感动,但是她不希望自己作为他们感天动地的爱情的牺牲品。 蜡烛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女人紧闭着双眼,将头轻轻放在男人的腹部,似乎已经睡着了? 秋秋抿唇,小心翼翼地起来,想着自己应该不可能单独逃出去。但是她可以制造一点混乱,让英格丽德无暇顾及自己。她解下腰间的蝴蝶结,放在烛火上燃烧,然后丢在英格丽德的黑色风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