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炎汉

第三十八章 阵前斗将,人间太岁神!!

  漠北晨风如刀,刮过面颊,却吹不散李铭胸中翻涌的热流。   经过连日不顾一切的奔袭,大军终于在黎明前抵达了预定的位置。   此刻,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将深邃的夜空染上一抹柔和的青灰色。   万籁俱寂,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铠甲兵刃摩擦的细微声响。   突然,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利剑,刺破了地平线的束缚,精准地照射在于都斤山那覆盖着终年积雪的巍峨峰顶之上。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原本青黑冷峻的山体轮廓被镀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   紧接着,整片连绵的雪峰仿佛被点燃,焕发出一种神圣而辉煌的金红色光芒!   日照金山!   这壮丽得近乎虚幻的景象,如同长生天亲手展开的一幅瑰丽画卷,呈现在所有远征的汉军将士面前。   圣洁、雄浑、带着一丝漠北之地特有的苍凉与壮美。   李铭勒住战马,驻足远眺。他身后,是历经血火、军容鼎盛的十数万大军,黑色的旗帜在渐亮的晨光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旁,左侧是郭嘉、陈平、等谋士,皆羽扇纶巾,智珠在握;   右侧是李存孝、王彦章等虎将,人人英姿勃发,气冲霄汉。   如此江山,如此阵容,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在他心中激荡澎湃。   他深吸一口凛冽而清新的空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旁每一位文武的耳中,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昂扬的斗志: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诗句简单,却道尽了征途的艰辛与此刻开创历史的决心。   “从头越”——越过这座圣山,便是彻底扫平漠北、奠定不世之功的新起点!   郭嘉嘴角噙着一丝洒脱的笑意,仿佛在说“正该如此”;   陈平则目光深邃,计算着此战之后的天下格局。   而武将一侧,李存孝拳头紧握,战意如火;   王彦章铁枪顿地,发出沉闷的共鸣;   前方探马早已将联军在野马川的部署呈报上来——依托地利,设置障碍,埋伏重兵,环环相扣。   那位鲜卑王,确实在绝境中拿出了看家本领,布下了一个看似严密的死亡之阵。   “主公,敌军阵势看似周密,实则无非倚仗地利,辅以陷坑、绊索、伏兵之流,老套路了。”   郭嘉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他甚至连腰间的酒葫芦都没放下,只是瞥了一眼前方隐约的阵型轮廓,便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等布置,如同纸糊的壁垒,一捅即破。”   他的话语代表了绝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事到如今,战略上可以蔑视敌人,但战术执行上需以雷霆万钧之势,不给任何侥幸。   李铭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身旁两位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猛将身上。   王彦章,以108点的恐怖武力值让他仅仅是持枪而立,周身散发的煞气就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他本人就是一件无坚不摧的人形神兵。   李存孝,虽降临稍早,尚在成长,但历经数次血战磨砺,武力也已飙升至107点,那份桀骜与霸烈,丝毫不逊半分。   此二人,皆是当世真正的万人敌,千军辟易!   有如此双锋在前,又有十万大军作为后盾,什么精妙阵型,什么陷阱埋伏,都显得苍白无力。   “彦章,存孝。”李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末将在!”两人同时抱拳,声如闷雷,战意冲天。   “敌军阵势,便交由你二人为我大军……犁庭扫穴!”李铭剑指野马川,   “无需顾忌,以你二人为锋矢,带领前锋铁骑,给本王碾过去!   遇阵破阵,遇伏破伏!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陷马坑硬,还是你们的铁蹄硬!”   “遵命!”   王彦章狞笑一声,浑铁枪一振,发出撕裂空气的嗡鸣。   李存孝更是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啸,如同猛虎出柙。   郭嘉看着这一幕,悠然抿了一口酒,对身旁的王猛笑道:“有此双璧,吾等倒是可以清闲片刻,静观胡虏烟消云散了。”   联军阵中,负责第一道防线的匈奴和鲜卑战士们,按照拓跋焘的部署,紧紧握着他们惯用的、用于对付骑兵的武器!   粗糙但锋利的绊马索,埋设在浅草下的木质尖刺,以及大量绑在木杆上、专门用来横扫切割马腿的弯刀和钩镰。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汉军铁骑人仰马翻的混乱时刻。   然而,当那黑色的铁流真正冲到眼前时,他们看到的景象却让心脏几乎骤停!   那是什么骑兵?!   冲在最前方的汉军骑兵,连人带马,几乎完全被冰冷的金属所覆盖!   战马高大雄骏,披挂着完整的、闪烁着寒光的厚重马铠,从马头到马胸,再到马腹和马臀,防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马眼和四蹄。   马背上的骑士更是如同铁塔,全身重甲,手持长矛马槊,如同移动的金属堡垒。   “放!”联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埋伏的士兵猛地拉起绊马索,挥动钩镰砍向奔腾而来的马腿!   “崩!崩!崩!”   预想中绳索绷紧、战马嘶鸣倒地的声音并未密集响起。   那些足以绊倒草原健马的皮索、麻绳,在披甲战马恐怖的冲击力和重量面前,如同朽草般纷纷崩断!   甚至没能让马速减缓分毫!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钩镰和弯刀!   “铛!铛!咔嚓!”   锋利的镰刀砍在包裹着坚硬金属的马腿甲上,爆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和耀眼的火星!   结果却只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切入分毫!   反而是巨大的反震力让许多联军士兵虎口崩裂,武器脱手!   偶尔有钩镰侥幸勾到了甲片缝隙,却还来不及发力,就被战马奔腾的巨大力量直接带飞,连人带武器被卷入铁蹄之下,瞬间化作肉泥!   这就是信息差!   时代的认知差!   草原部落对付的是轻装或中装的骑兵,他们所有的反骑兵战术和武器,都是基于这个前提。   他们从未想过,世上会有如此奢侈、如此沉重的“铁罐头”骑兵!   他们赖以成名的袭扰、切割、绊马战术,在这种纯粹依靠绝对防御和重量进行碾压式冲锋的铁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王彦章狂吼一声,浑铁枪如同黑龙出海,一扫之下,前方试图结阵抵挡的匈奴圆阵如同被巨浪拍碎的沙堡,连人带盾被轰得四分五裂!   他根本无视脚下那些浅浅的陷马坑,重甲战马踏过,坑陷崩塌,却无法阻挡其分毫!   李存孝更是直接,他率领的骑兵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油脂,所过之处,联军试图拦截的队伍不是被禹王槊砸得骨断筋折,就是被铁骑直接撞飞、踩碎。   所谓的落鹰涧淤泥?重甲骑兵冲过时,溅起漫天泥浆,速度却几乎不减!   联军精心布置的第一道、第二道防线,在汉军重甲骑兵的碾压式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溃。   绝望的惨叫声取代了战前的鼓噪,原本严密的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了数道巨大的、血淋淋的口子。   拓跋焘在金顶王帐前远远望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算准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汉军的骑兵,已经超出了他对“骑兵”这两个字的所有认知极限。   野马川前线的崩溃景象如同瘟疫般蔓延,传入拓跋焘的眼中,让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脸色铁青如铁。   他亲眼看到部落里勇敢的勇士,在那黑色的铁流面前如同草芥般被收割,精心布置的陷阱和防线如同玩笑般被碾碎。   心痛、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在他心中翻滚。   但他能成为草原共主,心性早已在无数风雪和厮杀中磨砺得坚如磐石。   短暂的失态后,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鸣金!!!   命令前军,能撤的立刻向两翼山林溃散,撤不下来的……就让他们为长生天尽忠吧!”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做出了一个残酷却必要的决定——弃车保帅。   前三个阵地的部分兵力已被汉军铁骑黏住,救援只会让更多人被卷入那恐怖的绞肉机,必须果断舍弃,以保全主力中军的阵型不乱。   传令兵飞奔而去,凄厉的鸣金声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更添几分绝望。   拓跋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汉军的装备、战术,尤其是那两员绝世猛将的冲击力,已经超出了常规战法能应对的范畴。   再这样正面硬撼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目光锐利地穿过战场,锁定在汉军阵前那杆耀眼的主帅大纛旗下。   一个念头,一个源自他对汉家文化了解、看似荒谬却可能是唯一扭转战机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转头对身旁一名心腹万夫长沉声道:“汉人最重勇士,也讲究阵前威风。   他们既然有万人敌,我们草原难道就没有搏杀豺狼的雄鹰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挑选我们各部最顶尖的勇士!   我要向汉军主帅提议——阵前斗将,一决胜负!”   他深知,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若能在那两个魔神般的汉将手下赢得一阵,哪怕只是击伤一人,都能极大地挽回联军濒临崩溃的士气,甚至可能拖延时间,寻找新的战机。   若是败了……也不过是将结局提前罢了。   很快,数名在草原上声名赫赫、以勇力著称的部落第一勇士被召集到拓跋焘面前。   他们看着远处在汉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王彦章和李存孝,眼中虽有凝重,但更多的却是被激起的凶性和属于草原勇士的骄傲。   拓跋焘看着他们,沉声道:“长生天的子孙,证明你们勇武的时候到了!   用你们的刀,去告诉汉人,草原的雄鹰,宁折不弯!”   与此同时,一名嗓门洪亮的鲜卑骑士,打着白旗,纵马冲向汉军阵前,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汉语高声呐喊:   “汉军听着!我家族主,草原共主拓跋焘,依你们汉家规矩,提议阵前斗将,勇士对决,一决高下!可敢应战?!”   那名鲜卑骑士的挑战声穿过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到了汉军本阵。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铭身上。   李铭眉头微蹙,瞬间便明白了拓跋焘的算计。   这老狐狸,是想用这种方式挽回士气,拖延时间,甚至可能寄希望于侥幸杀伤己方大将。   答应?   确实存在风险,王彦章和李存孝虽强,但战场搏杀,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无恙。   而且,这会给了联军喘息之机。   不答应?   李铭眼神一冷。他麾下大军虽强,但此刻打的毕竟是“汉朝廷”的旗号。阵前畏战,拒绝敌方依“汉家规矩”提出的挑战?   这件事若被有心人渲染传回洛阳朝廷,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公卿们必定会大做文章,弹劾他“怯懦损威”、“非我族类”都是轻的。   眼下中原局势未明,益州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朱樉,任何来自朝廷内部的掣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平添无数变数。   “主公,拓跋焘此计,意在拖延,挽回颜面。”郭嘉在一旁轻声提醒,眼神闪烁,显然也想到了朝廷方面的顾虑。   “我知道。”李铭沉声道,目光扫过麾下跃跃欲试的诸将,尤其是双眼冒光、几乎要按捺不住的王彦章和李存孝。   “但他既然依足了‘规矩’,我们若不敢接,反倒落了口实。”   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瞬间有了决断。斗将可以,但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必须快刀斩乱麻!   李铭策马上前几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应那名鲜卑使者:   “既然尔等依我汉家规矩挑战,本将军便准了!   三局两胜,一战定乾坤!”   他此话一出,汉军阵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愈发高昂。而联军那边,听到汉军应战,不少原本面露绝望的士兵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李铭的话并未说完。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风,席卷整个战场:   “但是!”他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名使者,仿佛要穿透他,直刺后方金顶王帐中的拓跋焘,“尔等给本将军听好了!   此乃堂堂正正之约,若是尔等敢出尔反尔,弄什么阴谋诡计……”   他顿了顿,声音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待我大军破阵之后,必屠尽草原,鸡犬不留!   我会让士兵犁庭扫穴,就连那土里的蚯蚓,也给我刨出来竖着劈成两半!   我要让这草原之上,百年之内,再无活人烟火!   记住,这是我大汉天军的承诺,也是对你等背信弃义之辈的……最后通牒!”   这番狠辣到极点的威胁,配合着李铭那不容置疑的气势和身后十万大军的肃杀之气,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一个听到的联军将士心上。   那使者脸色瞬间惨白,几乎握不住缰绳,连滚带爬地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