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炎汉

第三章 世家大族恐怖如斯!

  就在侧窗外曹彬声音响起的刹那!   前院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在一声巨大的“轰隆”爆响和木料断裂的刺耳声中,被彻底踹开!   碎木屑混合着尘土飞扬,几道嚣张跋扈的身影逆着光,踏着门口的狼藉,蛮横地闯了进来,瞬间填满了这狭小破败的院落。   为首的是个穿着绢布短衣、腰挎环首刀的壮硕汉子。   他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地扫视着院内,最后定格在闻声从正堂(兼卧室)门口出现的李铭身上。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手持棍棒、同样面露不善的健仆,一行人煞气腾腾,显然不是来好言好语商量租子的。   “李铭!你个杀才!耳朵塞驴毛了?爷叫了这半天门,你是存心装死是吧!”那为首恶仆,似乎是王家的一个小头目,姓王浑,指着李铭便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李铭脸上。   李铭心脏狂跳,强自镇定。   他注意到,这些人眼神里的贪婪和恶意,远远超出了催租的范畴。   他们像是在……搜寻什么?或者说,他们的目标,本就是他这个人,以及他名下这最后一点祖产。   王浑见李铭只是冷冷看着他,并不答话,心中更怒,同时也有一丝诧异。   这李家小子,往日里见到他们,不是畏畏缩缩,就是愁苦哀求,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眼神里竟没了往日的怯懦,反而有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   “看什么看!”王浑踏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李铭面前,狞笑道,“你家欠我们王家的租子,连本带利,今日若是交不上,别说你这几亩破田,就是这宅子,还有你这个人,都得跟爷回府上由少族长定夺!”   “人?”李铭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中寒意更盛。   太原王氏,这是连他这“李斯之后”最后一根独苗也不想放过!   是要逼他为奴,还是想找个由头让他“意外”消失,彻底吞并这点产业,抹去这“寒门”最后一点碍眼的痕迹?   乱世将至还是这些世家大族的吃相,本就是如此赤裸和凶残!   连他们这等早已落魄的贵族后裔,竟也要被逼迫到如此绝境!   “租子数额,可有凭证?利息几何,可有字据?”李铭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中李绛数据面板里【口才/谏言】和【谠言直谏】天赋带来的小一部分增益,沉声反问道。   他知道不能硬碰硬,必须拖延,必须讲理——哪怕对方根本不讲理。   王浑一愣,显然没料到李铭会问这个,随即恼羞成怒:“凭证?我太原王氏的话就是凭证!你小子还敢跟爷掰扯这个?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把这小子拿下,搜!看看他把值钱东西藏哪儿了!”   身后恶仆应声而上,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一声略显虚弱,但清晰无比的咳嗽声,从正堂侧面的小走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袍、面容清癯、约莫三十余岁的文士,扶着墙壁,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但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目光扫过王浑等人,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正是刚刚被召唤而至的李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何人敢在此强闯民宅,欺凌良善?”李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质问感,仿佛直接敲打在王浑等人的心头上。   他【谠言直谏】的天赋已然发动,那股基于道理和气势的压迫感,让几个冲在前面的恶仆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王浑也是心头一跳,仔细打量李绛。   这人面生得很,衣着寒酸,但气度不凡,不像普通村民。   “你是何人?敢管我太原王氏的闲事!”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李绛不答,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盯着王浑:“尔等口称收租,却无凭证;言及拿人,却无官府文书。   莫非这槐里县,已非大汉王土,而是你太原王氏可以私设公堂、擅捕士人之地了不成?”   他句句扣着“王法”、“士人”的字眼,直接拔高了事情的性质。   李铭再落魄,也是读书人,是“士”,理论上享有一定的法律特权。   王家私下逼迫可以,但若公然无视法度抓捕士人,传出去就是天大的把柄!   王浑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穷酸言辞如此犀利。   他梗着脖子脸色阴沉道:“他欠租不还!欠债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欠债还钱,自是正理。”李绛语气放缓,却更显从容,   “然,数额、期限、利息,皆需明示。若有争议,可呈报县衙,由明府裁断。   尔等私闯民宅,动辄拿人,与匪类何异?   若此事传扬开来,不知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太原王氏的门风?   是恪守礼法,还是……仗势欺人,形同豪夺?”   “仗势欺人”、“形同豪夺”八个字,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了王浑,或者说他背后主子的软肋上。   世家大族最重名声,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摆在明面上。   尤其是在这局势日益动荡的熹平年间,任何难听的名声都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借口。   王浑带来的这些人,吓唬普通百姓绰绰有余,但面对李绛这种引经据典、词锋锐利,而且似乎不怕把事情闹大的“硬骨头”文士,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动手?万一真闹到官府,他们不占理,王家未必会保他们这些小角色。   不动手?今天这差事就算办砸了。   就在王浑脸色青白交加,进退维谷之际——   “哒…哒…哒…”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通往后院的方向传来。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穿着普通麻布短褐,但腰背挺直如松、面容沉毅的汉子,扛着一捆新劈的柴禾,稳步走入前院。   他仿佛没看到剑拔弩张的局面,径直走到院角,将柴禾轻轻放下,动作干净利落,那沉重的柴禾落地时,却只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显示出不凡的力量和控制力。   正是曹彬!   他放下柴禾,这才像是刚注意到王浑等人,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他们,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棍棒和王浑腰间的环首刀,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但他那沉稳如山的气质,以及无形中散发出的、久经沙场般的压迫感,让那几个持棍棒的恶仆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棍子,却不敢与之对视。   王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一个言辞犀利、不怕事的文士!   一个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壮汉!   这李铭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两个人物?   情报里根本没提!看这架势,今天想强行拿人搜刮,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李铭将王浑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李绛和曹彬无形形成的“屏障”之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王管事,租子之事,容后我自会核查清楚。   若确有其事,不会少了你们的。   但今日诸位破门而入,惊吓于我,毁我门庭,此事,又该如何说?”   王浑脸色铁青,知道事不可为。   他狠狠瞪了李铭一眼,又忌惮地瞟了瞟李绛和曹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个李铭!算你狠!租子的事,没完!我们走!”   说罢,带着一群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恶仆,狼狈地退出了破败的院门。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李铭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回头,看向刚刚降临就帮他化解了一场巨大危机的两位人杰。   李绛对他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赞许和沉稳。   曹彬则默默走到破损的大门旁,检查着门栓的断口,似乎在思考如何修补。   李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底气。   寒门孤子,强敌环伺?   不,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这汉末的乱世,有系统在,必须闯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