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银月之泉。 李昂推门而入,目光在酒馆内扫过。 冒险者比以往少了很多,邪神教徒的潜入到底还是影响了冒险者的生活。 没有看见莉娜,李昂径直走向前台,询问道: “丽妮儿,莉娜还没起来吗?” 丽妮儿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知道她昨晚喝得有多醉,现在估计还在房间睡着呢。” 李昂无奈,点了俩杯酒和一碟下酒菜,坐在一旁吃喝着等了起来。 不一会儿,酒馆门再次被推开。 查理神色有些颓然的坐到了李昂对面,昨晚刚到旅馆就被自家叔叔逮了个正着,还以为是抓他回去关禁闭的,吓得他撒腿就跑,结果一个照面就被自家叔叔擒住。 还好沟通过后不是抓他回去的,教训了一顿后给了他一个道具防身就走了,但是得知自己一直在老爹的眼皮子底下查理还是不禁感到一阵颓然。 李昂将另一杯酒推给了查理,查理谢过后郁闷地喝了起来。 看着查理这副挫样,李昂没好气的说道: “查理,你昨天的自信呢?怎么才一晚上不见就变了个样?” 查了喝了一口酒,吐出一口气,叹道: “没什么,被家里人教训了。” 李昂来了兴致,查理的家族可不简单,说是珈蓝城的土皇帝都不为过,李昂很早就知道查理一直被人暗中保护着,只是李昂怕惊动对方没有细查。 “怎么?你家里要你放弃冒险生活回去继承家业?” 查理连忙摆手: “我的冒险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回去继承家业?打死我也不回去!” 李昂好笑地看着查理: “那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查理收敛了颓丧,眼中露出憧憬: “是我最敬佩的叔叔找过来了,最近不是有邪神教徒潜入魔渊嘛,家里不放心给了个护身道具。” “剑圣是我的信仰的话,叔叔就是我的偶像,队长你是不知道,我叔叔打起架来那一手刺剑帅得不行!” “能有多帅?”一道女声从楼梯上传来。 查理臭屁地说道: “也就比我帅一点点!” “噗嗤——哈哈哈!” 少女的轻笑声传来,逐渐演变为张狂的大笑。 查理听到笑声后涨红了脸朝楼道看去。 “莉娜!” 莉娜笑着缓步走下楼梯,一手捧着腹,一手捂着嘴,走到查理近前突然板起个脸,眉头一挑。 “能让你这家伙心悦诚服,那应该是真的很帅了。” 李昂看着莉娜,打趣道: “还以为莉娜还要像死猪一样多睡一会儿呢,看样子昨天还是喝得不够多。” “就是就是!莉娜每次喝完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沉死了!”查理在一旁附和道。 莉娜没有半点羞愧,拍了拍饱满的胸口,不屑地看着查理: “也不知道是哪个菜鸟喝花酒都能喝醉!” 查理一下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好了,人都齐了,丽妮儿来三份奶油蘑菇早餐。”李昂忍俊不禁地看着二人笑了一下,对着前台的丽妮儿吩咐道。 “哼!” 莉娜撇了撇嘴,坐到了另一旁。 查理连忙转移话题: “冒险者公会开启了检测,并未在驻地发现邪神教徒,这邪神教徒应该往魔渊深处逃去了。” 闻言,李昂追问道: “有逃向哪里的消息吗?” 查理摇了摇头: “没有,只知道已经远离了驻地,珈蓝城已经在准备组织人手搜捕了。” 李昂心下一沉。 尽管魔虫深渊很大,不是事先知道方位基本不可能找到蓝星聚集地,但是李昂并不觉得就高枕无忧了。 “奶油蘑菇汤来咯!还配有奶糖面包。”侍从将早餐端了上来。 莉娜俩眼放光,直接开吃。 …… 饭后。 离开银月之泉,李昂小队朝着任务地点赶去。 奥利荒原,作为魔角虫出产地这里的温度比驻地低了不少。 “这地方……”莉娜紧了紧领口,试图驱散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刚喝的酒都让冻醒了。” 查理倒是无所谓,这种程度的寒冷,比不上呆在自家叔叔旁边一半冷。 李昂开启神通,打量着这片荒原。 “这里的负能量太浓了,而且太安静了。”李昂微微眯起眼睛,倒目前为止走了快一个时辰,一只魔角虫都没看到,也没有听到任何虫鸣。 走到一个洞口处,李昂蹲下身,看向洞口深处。 能依稀辨别俩种不同的因果线纠缠,一道一眼就能看出是魔虫的因果线,气息浓厚却在逐渐消散。 另一道则不同,漆黑中带着梦幻,不太像魔虫深渊的东西。 【火炁·燃果照因】发动。 因果信息被焚烧提炼,关键信息浮现而出。 【梦魇蚕食后的痕迹】 【时间五天前】 【位阶专家级】 【离去方位,西南方】 【一头充斥着食欲的高阶梦魇】 李昂站起身,脸色变得凝重,又是高阶恶魔跑来浅层魔渊。 “我们马上回去,查理你上报这里的事。”李昂压低声音,对查理说道,“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最好通知上面的人过来。” “什么东西?那魔角虫?”莉娜皱眉。 “任务放一边,这片地区的魔角虫应该死绝了,得等下一批产出刷新。”李昂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想到又在浅层魔渊遇上了高阶恶魔。 “我们先回去。” …… 傍晚,珈蓝城,西城区小巷。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也被巷口的高墙吞噬殆尽。 忙了一天的约瑟夫收拾好推车,骑着朝家里赶去。 路过小巷时,约瑟夫隐隐约约听到猫儿的哀嚎声。 “谁家的猫儿?”约瑟夫疑惑地停下了车,出于本能的好奇与怜悯,他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匍匐在巷子尽头的垃圾堆旁。 那团黑影的轮廓在昏暗中微微蠕动,仿佛不是实体。 约瑟夫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紧接着,那团黑影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呜……哇……”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猫叫声,竟然是从这漆黑犬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约瑟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犬影伏低了身子,脊背高高拱起,身上的毛发根根倒竖,显露出一种恐怖的轮廓。 大嘴裂开的幅度大得违反常理,口腔里没有舌头,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 两排森白的獠牙在绿光的映衬下闪烁着寒光,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