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大圣流浪记:第51章:真身离去,凡身永驻2
公交车到站,车门打开,孙小圣扶着陶子下车。他把保温饭盒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牵着她,慢慢往小区走。三年了,他们住在这条街的六楼,阳台上种了几盆薄荷,冬天也不摘。
那天晚上,陶子煮了面,他坐在桌边吃,筷子有点不顺手。她说以后多练练。他说好。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他学会了用微波炉热菜,修好了漏水的厨房水管,还在楼下超市兼职理货。顾客常问他名字,他笑着说:“姓孙,小圣。”没人觉得奇怪。大家都忙,谁记得神话。
直到第三年夏天,天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也不是停电。整个城市像是被什么从外面罩住了,阳光斜着切进来,照得地面发青。地铁停运,手机没信号,连路灯都闪了一下。
孙小圣正蹲在阳台给薄荷剪叶,抬头看见东边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黑气翻滚,像有东西要爬出来。
他愣住,手里的剪刀掉进花盆。
三分钟后,牛魔王敲他家门,红孩儿跟在后面,两人浑身是灰,衣服破了好几处。
“它出来了。”牛魔王喘着说,“封印松了,那玩意儿钻进了城心地脉。”
陶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
“你不能去。”她看着孙小圣,“你现在不是……你不用再……”
孙小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年来第一次,他感觉指尖有点发烫,像是有什么在里头轻轻跳。
“我得去。”他说,“但我不打架。”
牛魔王咧嘴一笑:“谁让你打了?你去吸引注意,我和娃负责烧它屁股。”
红孩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发射器,“按老规矩,三角压制,节奏拖慢,等空档封印。”
“你们早计划好了?”陶子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等这一天,比你还久。”牛魔王拍拍她肩膀,“放心,这次他不拼命,我们也不死。”
四人下楼时,街上已经乱了。有人尖叫,有人拍照,远处传来警笛声。市中心广场上,地面拱起一块,像是有巨物在下面顶。
黑影破土而出,一人多高,全身漆黑,眼睛是两团旋转的灰火。它张嘴,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耳朵都开始流血。
孙小圣往前走了一步。
“我在这儿。”他喊,“你要找的是我。”
那东西转头看他,缓缓抬起手。
牛魔王猛地冲出,双臂一展,一圈火墙从地面炸起,围成半圆,把人群挡在外面。红孩儿同时按下按钮,手中装置喷出蓝色火焰,缠住妖神双腿。
“现在!”牛魔王吼。
孙小圣没动。他闭上眼,嘴里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然后,一道金光从他胸口射出,直冲天际。
空中浮现出一个虚影——猴脸,金甲,手持金箍棒。是悟空。
他站在云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看向陶子。她站在人群边缘,手指紧紧掐着手心。
“丫头。”他笑了,“俺老孙回来蹭顿饭。”
话音落,他俯冲而下,一棒砸向妖神头顶。那东西举臂格挡,却被打得单膝跪地。
牛魔王趁机加大火力,火墙收缩,逼得妖神后退。红孩儿调整频率,蓝火转为高频震荡,烧得黑气滋滋作响。
“小圣!”红孩儿大喊,“符咒!现在!”
孙小圣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陶子前两天拿钢笔帮他描的。
他冲向战场中央,脚步越来越快。
悟空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挡在他前面,一拳轰开妖神挥来的手臂。
“走!”他回头喊,“别回头!”
孙小圣跃起,将符咒拍向妖神眉心。
贴中的瞬间,黑气爆炸,冲击波掀飞三人。
悟空在空中咳出一口血,身体开始变淡。
孙小圣摔在地上,抬头看他。
“成了?”他问。
悟空笑了笑,飘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俺老孙护了这世五百年。”他说,“现在换你陪她五百年。”
金光散开,化作无数光点,钻进孙小圣的身体。
他躺在地上,喘着气,忽然睁开眼。
眼神清澈,带着点懵。
他坐起来,第一句话是:“陶子姑娘,我饿了。”
陶子扑过来抱住他,眼泪砸在他肩上。
牛魔王站在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正在变灰,像是石头。
“娃。”他叫红孩儿。
“爸。”
“咱们爷俩,也该站班了。”
红孩儿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站定。
“以后谁给你做饭?”牛魔王笑着问。
“你不是会点外卖?”红孩儿回嘴。
两人相视一笑。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凝固,化作两尊石像。一尊立在电视塔下,手里还抓着个泡面桶;另一尊在跨江大桥头,背着书包,像是等放学。
没人注意到他们消失的过程。只觉得风停了,天亮了,城里恢复了信号。
孙小圣和陶子坐在小区长椅上,吃着刚买的煎饼果子。
“你说他们还能听见咱说话吗?”陶子咬了一口,含糊地问。
“能。”孙小圣说,“只要咱提泡面,东边那尊准晃一下。”
陶子笑出声,差点呛着。
后来他们在超市门口碰见林总,对方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看见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那是牛魔王同事?”陶子问。
“谁知道。”孙小圣耸肩,“反正房租按时交就行。”
他们搬了家,换了更大的房子,阳台上多了几盆绿萝。孙小圣考了电工证,接私活修家电。有个老太太非要塞他两个鸡蛋,他推了半天才收下一个。
周末他们去公园散步,路过儿童游乐区。一个小男孩骑在塑料马上,举着塑料金箍棒喊“俺老孙来也”,把旁边的妈妈吓得够呛。
孙小圣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在沙坑里捡了根小木棍,削了削,递给那孩子。
“拿着。”他说,“打妖怪用。”
孩子接过,开心地跑了。
陶子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削木头了?”
“以前有人教的。”他笑,“忘了多久的事了。”
晚上回家,他洗完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碎玉片,还有一张泛黄的公交票根。
他把铁盒放回原处,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戒指,藏在口袋里。
中午,他们去老地方吃饭。他点了一碗面,加了个蛋。
吃完,他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单膝跪地。
“陶子姑娘。”他说,“我能请你吃一辈子面吗?”
周围有人鼓掌,有小姑娘掏出手机录像。
陶子捂着嘴,眼泪往下掉,使劲点头。
他给她戴上戒指,扶她起身。
两人走出餐馆,阳光正好。
东边电视塔下的石像,脸上似乎多了道缝隙,像是在笑。
西边桥头那尊,书包带子断了一根,垂着,像在挥手。
孙小圣牵着陶子的手,走过斑马线。
一辆公交车驶过,卷起一阵风,吹动了路边的广告牌。
牌面上印着城市宣传语:平安长宁,万家灯火。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