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45章：红孩儿的成长！

　　红孩儿低头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两下，热气往上窜，熏得他眨了眨眼。火锅咕嘟作响，汤面翻着小泡，他正要往蘸料碗里送，忽然觉得背包拉链有点松，顺手扯了扯，指尖蹭到一丝细粉似的亮光。　　陶子正好抬头，筷子停在半空。那点金粉从缝里滑出来，落在桌角边缘，像被灯光晒化的糖渣。　　她没出声，只轻轻挪了下手边的醋瓶，把那抹亮遮了半边。　　悟空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悠悠嚼着，忽然用筷子尖碰了碰桌角，发出清脆一响。“这东西，”他笑了笑，“可不是超市赠品能带出来的。” 　　牛魔王正啃羊蝎子，闻言抬眼：“什么玩意儿？” 　　“金粉。”悟空吹了口气，那点亮屑飘起来，在灯下转了个圈，“是火灵初醒时留下的印子。碰上邪气会自燃，烧完就剩这个。” 　　红孩儿愣住：“你说……这是我身上出来的？” 　　“你经过结账口那会儿，体内火气动了一下。”悟空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调出一段红外影像，“看见没？这儿，温度突然升了三度，刚好盖住了追踪信号的频率。” 　　画面里，红孩儿的身影走过感应门，肩部泛起一圈微弱红晕，像风吹过炭火。　　陶子接过手机看了看，轻声说：“你还记得路上觉得有人看你吧？不是错觉。是你自己先察觉了不对劲，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做了反应。” 　　红孩儿盯着屏幕，喉咙动了动。他一直以为那阵发毛的感觉是自己多心，甚至怀疑是不是太紧张了，连幻觉都出来了。　　“所以……我不是瞎猜？”他声音低了些。　　“你要真是瞎猜，”牛魔王放下骨头，擦了擦嘴，“那粉早没了。能留下痕迹的，得是心定了才能触发护体本能。” 　　他这话出口，自己也顿了顿。原本只想瞒着他，不让儿子卷进这些事里，可现在看，人早就被动参战了。　　红孩儿慢慢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拉链。　　“那我能学吗？”他忽然问。　　“学什么？”悟空挑眉。　　“怎么控制它。”红孩儿抬起头，“我不想下次还得靠‘自动’。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怎么出手。” 　　牛魔王立刻皱眉：“你还小，这些事以后再说。” 　　“我已经不小了。”红孩儿声音不大，但没退，“我在超市一个人走完全程，结了账，拎了东西回来。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有危险，可我还是完成了。如果我不行，你们不会让我去。” 　　屋里安静了一瞬。　　悟空看着牛魔王，笑了下：“老牛，你当年第一次放风火轮，几岁？” 　　“十二。”牛魔王哼了一声。　　“那你打头一仗呢？” 　　“十五。” 　　“现在他差不多年纪，本事也不差。”悟空转向红孩儿，“不过现代规矩不一样，不能随便动手。得先考个资格证。” 　　“啥？”红孩儿一愣。　　悟空从口袋里摸出个银灰色手环，外形像个运动手表，表面刻着一行小字：初级守护员·训练版。　　“改装过的。”他按了下侧键，屏幕亮起，“每天打卡三项任务：观察周围五个人的行为模式，控制呼吸让心跳降到每分钟七十以下，模拟预警一次潜在威胁。” 　　红孩儿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真能用？” 　　“当然。”悟空眨眨眼，“上周我拿它测广场舞大妈的情绪波动，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你又去捣乱？”陶子笑骂。　　“实践出真知。”悟空一本正经，“而且这次是正经培训系统，通过考核还有奖励。” 　　“什么奖励？”红孩儿眼睛亮了。　　“不限量牛肉干。”陶子笑着接话，“外加周末优先选电影权。” 　　牛魔王撇嘴：“搞这么正式干什么，不就是教点防身术？” 　　“时代变了。”悟空把手环戴在红孩儿手腕上，“以前打架靠力气，现在靠脑子。你看监控、识破陷阱、判断对手意图，哪样不是技术活？驾照要考试，保命更得持证上岗。” 　　红孩儿低头看着手环，屏幕正显示欢迎界面，背景是一团缓缓旋转的小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我会认真练的。以后……我也能保护大家。” 　　牛魔王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喝了口，眼角却微微松了些。　　陶子起身收拾碗筷，路过时轻轻拍了下红孩儿肩膀。悟空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笑了笑。　　火锅还在冒泡，汤底颜色变深了些，浮油聚成一片片金色斑块。　　红孩儿试着点了下手环，弹出一个任务提醒：【今日目标：完成三次环境扫描】。　　他抬头环顾客厅—— 　　沙发上堆着毯子，茶几上有半杯凉茶，电视遥控器歪在果盘边上，阳台门缝透进一点夜风，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他盯着那帘子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按下记录键。　　“发现异常移动物体一处，风速约二级，来源为南向通风口，排除人为潜入可能。” 　　语音播报刚落，手环震动了一下，跳出评分：85分，建议加强光线变化敏感度训练。　　“嘿！”红孩儿乐了，“还真能用！” 　　牛魔王忍不住探头：“你连窗帘都能报？” 　　“这是基础感知。”悟空解释，“等他能分辨猫跳和人影的区别，才算入门。” 　　“那得多久？”陶子问。　　“快的话一个月。”悟空喝了口饮料，“慢的话……等他能在地铁站一眼认出伪装成乘客的妖就行。” 　　“你太高要求了吧！”陶子笑。　　红孩儿却没笑，反而攥紧了手环，眼神认真起来。　　牛魔王看他这样，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晚上别熬太晚，明天还得上学。” 　　“知道了。”红孩儿点头，又低头摆弄手环，嘴里念叨，“环境扫描、呼吸控制、预警模拟……明天先从教室开始。” 　　悟空翘着二郎腿，忽然想起什么，从手机里调出一张图：“对了，你那天买的牙膏收到了吗？” 　　“收到了！”红孩儿一拍脑门，“我还纳闷呢，怎么外卖送来的是薄荷味的，我以为是我点错了。” 　　“那是你扫码时手滑。”陶子笑出声，“订单备注还写着‘请务必送到火焰山南路’。” 　　“我没写这个啊！” 　　“系统自动填充的位置。”悟空关掉图片，“不过那条路确实有点问题。” 　　“怎么？”陶子问。　　“地图标记是假的。”悟空淡淡道，“五百年前那地方是个妖界岔口，现在早封了。能显示出来，说明有人在远程投射虚假路径。” 　　屋里气氛微微一沉。　　红孩儿低头看着手环，忽然说：“下次再出现，我能试试自己处理吗？” 　　悟空看了牛魔王一眼。　　牛魔王沉默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实时汇报位置，不准擅自深入。” 　　“成交！”红孩儿举起手环，像举着奖杯。　　陶子笑着摇头，把最后一盘菜端进厨房。悟空伸了个懒腰，手机放在腿上，屏幕暗着，但后台仍在运行追踪程序。　　红孩儿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看使用手册，背挺得笔直。牛魔王坐在对面，假装看新闻，实则一直在瞄那手环的光闪。　　悟空忽然开口：“记住第一条规则。” 　　“什么？” 　　“发现异常，先拍照，再靠近。”他盯着红孩儿，“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