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37章：婚礼的风波！

　　楼道里的灯刚灭，陶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她下意识往门口退了半步，手刚摸到门框，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声音低沉：“妖令所至，婚事不吉。” 　　悟空几乎是本能地扑过来，一把将陶子拉到身后，自己挡在最前面。他站得笔直，脚跟并拢，肩膀绷紧，像极了那天在客厅里练习“文明人仪态”时的模样。只是这次不是为了搞笑，而是真真切切地护着人。　　那人冷笑一声，抬脚就往屋里走，顺手一掀，门口那排花架哗啦倒了一地，彩带散落满地，气球也被蹭破了几个，发出“嗤嗤”的漏气声。　　“老牛！”悟空大喊，“你要是再不回来，明天婚礼就得改追悼会了！”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牛魔王提着个黑色设备箱冲了上来，看见屋里的情形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人手中的牌子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铁角？”他声音一沉，“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牛魔王，眼神复杂：“你还记得我？当年一句‘违令者逐’，把我赶出山门，连解释都不给一句。现在倒好，转身就跟天庭的人拜把子，还给人类娶媳妇？” 　　牛魔王放下箱子，缓缓走进来：“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我不是背信弃义；第二，他也不是天庭的人。” 　　“那你是什么？”铁角瞪着悟空，“一个猴子，装人装得还挺像模像样。” 　　悟空咧嘴一笑：“我确实是猴子，但结婚合法，民政局认就行。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户口本——虽然户主写的是‘孙先生’。” 　　陶子在他背后小声提醒：“别激他。” 　　“就是要激。”悟空低声回了一句，突然转身就跑，绕着活动室中央的舞台转圈，“来啊，追我啊，追到我就取消婚礼！” 　　铁角怒吼一声，拔腿就追。可他刚冲出去几步，悟空猛地一个急停，身体往左一偏，铁角收不住力，直挺挺撞进了充气拱门里。那门本来就没完全固定，被他这么一撞，整个翻了过来，把他结结实实罩在里面，四肢乱蹬也挣脱不开。　　“搞定。”悟空拍了拍手，“现代婚礼讲究环保，不流血也能赢。” 　　牛魔王走到拱门前，蹲下身：“当年把你赶走，是因为天庭已经盯上了你。你私自调动五百小妖去救凡人村落，触了忌讳。我不赶你，他们就会当场格杀。那份驱逐令，是保命文书。” 　　铁角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不可能告诉你真相。”牛魔王继续说，“但你可以看看这个。”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一份古旧卷宗的扫描件，上面盖着朱红大印，写着“赦免令”三个字，旁边附有牛魔王的手书批注：“夜叉此举虽违令，然存仁心，宜隐退避祸，不予追究。” 　　“这……这是真的？”铁角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以为我当魔王的时候，真是靠蛮力管事？”牛魔王把手机收起来，“咱们那帮兄弟里，你是少数敢为凡人流血的。所以我才非得让你活下来。”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陶子轻轻走过去，从保温袋里拿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递给拱门里的铁角：“喝点热的吧。明天要是想看热闹，不如坐前排。” 　　铁角愣住，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悟空在一旁笑着补了一句：“司仪缺个副手，你要不要客串一下？就说你是‘大圣结拜兄弟代表团唯一代表’，听着多体面。” 　　铁角低头看着手中的奶茶，忽然鼻子一酸：“你们……就不怕我再来捣乱？” 　　“怕啊。”悟空耸肩，“但老牛说了，真正讲义气的，骂完就会帮忙收拾残局。” 　　牛魔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这儿的地不干净，躺久了容易感冒。” 　　三人一起动手，把倒下的花架扶正，重新绑好彩带，吹起漏气的气球。牛魔王检查了电闸，发现只是线路被扯松了，接回去后灯光重新亮起。　　“音乐还能用吗？”陶子问。　　悟空拿起手机连上音响，点了播放。熟悉的旋律响起，《今天你要嫁给我》的前奏悠悠飘了出来。　　“还是该放《敢问路在何方》。”他小声嘀咕。　　陶子没理他，踮起脚去挂横幅。那条布幔上写着“孙某与陶女士共结连理”，字体端庄大方。但在右下角，有一行用金色花体写的艺术字，歪歪扭扭藏着几个字——“齐天大圣喜结良缘”。　　“找到了？”悟空凑过来。　　“藏得够深。”她笑，“要是没人提醒，还真看不见。” 　　“这才叫低调中有霸气。”他得意地扬起下巴。　　铁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我能……试试打个结吗？” 　　“当然。”陶子递给他一根彩带。　　他笨拙地绕了几圈，终于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盯着看了半天，他自己先笑了：“比打架难多了。” 　　“以后多练练。”牛魔王递给他一瓶水，“婚礼上还有不少活儿。” 　　四个人围着舞台转了一圈，确认所有布置都恢复如初。音响测试完毕，灯光调好，座位排列整齐，签到台上的糖果盒也补满了。　　“差不多了。”牛魔王看了看表，“再过十二小时，这场戏就正式开场。” 　　“说到戏。”悟空转向铁角，“你明天穿什么来？要不要我借你一身铠甲？就是可能有点紧。” 　　“不用。”铁角摇头，“我穿西装。第一次参加这种……人类的仪式。” 　　“那你得学点规矩。”牛魔王严肃起来，“比如，不能突然站起来喊‘大王万岁’。” 　　“我知道。”铁角认真点头，“我会安静地坐着，喝奶茶，吃蛋糕，鼓掌。” 　　陶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原本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竟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团圆。　　她走到角落，检查最后一项清单：婚戒采购——待办。明天上午十点，和悟空一起去商场。　　“你在看什么？”悟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明天的事。”她说。　　“放心。”他握住她的手，“这次绝对不拿瓶盖充数。” 　　“最好别。”她轻哼一声，“不然我就让阳阳在致辞里把你偷吃鸡腿的事全说出来。” 　　“那不行！”悟空立刻紧张，“她要是敢说，我就揭发她上次喝醉了抱着电线杆喊‘老公’的事！” 　　两人正说着，音响突然跳了下一首歌。节奏一变，竟是《敢问路在何方》的前奏缓缓响起。　　“谁换的歌？”牛魔王皱眉。　　“不是我。”陶子摇头。　　悟空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我真的没碰！” 　　牛魔王盯着手机屏幕，刚要说话，就看见悟空悄悄抬起右脚，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两下。